第一百七十九章陰謀
關其思緩緩松開手臂,沉吟道:“小乙,上次之後遇到過什麽人什麽事,細細說來我聽。”神色突然變得凝重,眉頭緊鎖。
關小乙見父親精神陡變,知道其中關系重大,自己又有諸多疑惑,便將自己那次遇到黑衣女子,在夫人那邊自己又如何試探啞姑,後來如何與原大哥結交兄弟,又怎的護送公子寤生去祭城,再後來祭大夫讚賞父親,又在聃城遇到那少年,其中還有瘋老頭、渙先生、鬥笠怪客等等原原本本的說給了一遍。
關其思聽著兒子敘說,時而點頭微笑,時而眉頭緊鎖,時而驚惶四望。末了關小乙道:“其中大概便是如此。”
關其思點點頭,長歎一聲道;“小乙,你卷入了一場撲朔迷離的大事件之中,卻兀自不覺。只怕你想脫身事外也不可得了。”說著又連連歎息。
關小乙道:“其中許多關節小乙實在不知所謂,可是……”關其思笑道:“可是沒有哪一個告訴過你對吧,即便是告訴你的,也未必是真相呢。”
關小乙思忖這些日子所遇,聽父親這般一說,點頭道:“卻是如此,但是小乙又不能不去做。”關其思道:“恐怕就算沒有你父親我這檔子事,你已經深陷其中了。”
說著關其思仰面閉目,忽而低頭道:“那祭大夫,我著實不認得。”關小乙一驚,道:“這麽說,祭大夫所說的一些話定是有所隱瞞了?”當下細細思量其中的經過,道:“我也懷疑過祭大夫,他看似文弱其實武功甚高,只是後來又打消了這個念頭,但是……”
關小乙將自己在祭大夫家瞧見他竟然能輕輕挪動那巨重的石板,自己初時卻絲毫動搖不得,說給父親。關其思點頭道:“這倒並不稀罕。主公身邊好手眾多,武功絕高者也不在少數。只是這人的身份頗值得參詳,但是他對你對主公卻是一腔忠誠,切不可胡亂猜疑。”
關小乙嗯一聲,又道:“父親可知血盟簡與寶藏之事?”關其思猛地抬頭,望向阿衡三人。關小乙知道父親謹慎,便道:“父親無須介意,他們都知道這個,但是如我一般不知其詳。至於阿衡,雖說身為公主,可我看來,似乎主公對她並不……有些事她卻也不知道。”
關其思點頭道:“我懂。公主與我何嘗不是一樣。”說著望向阿衡,歎口氣,心中自是有一份同情之意。
關其思低聲道:“血盟簡事關鄭國大局,主公若要你知道自然會告訴你,既然你並不知曉,為父也不能跟你說,萬一你透露了口風,觸怒主公,那便惹了大禍了,這也不是你該知道的事,不過,”他頓了下,又道:“我想,你也快知道其中的內情了。”
關小乙一陣迷惘,知道父親不說是為自己好,便不再問關於血盟簡的事,想了想道:“那寶藏之事,卻又是什麽情況?”
關其思沉吟道:“依你所說,將要有一場惡鬥。”他歎息一下,眼望著關小乙,握住他的手,輕拍他的手背道:“小乙,不管怎麽樣,你已經不能置身事外,不過身為鄭國一分子,你理當竭忠為國,不管發生什麽事,一定要記住為父的話,忠義為國。”
關其思意味深長,關小乙聽父親說話口氣異常凝重,不禁問道:“依父親看來,覬覦寶藏的都是那些人呢?”
關其思緩緩道:“你說的那個周王,還有洛陽的周王,恐怕還有西部的客人,當然,還有主公。”說到最後聲音低下去。
關小乙輕聲道:“那麽確實存在兩個周王了?”關其思盯著關小乙好一會兒,道:“恐怕你見的那個周王,主公並不以為然。那是個假的,可是誰又說得清呢?”
關小乙聽父親說那少年是假的周王,語氣中又似乎另有別意,似乎又不堅定的認為那少年是假的,聽的他迷迷糊糊。
關其思又道:“如此看來,寶藏的事已是天下皆知了。只是誰都沒有把握能拿得到,都怕是進的去出不來啊。這是一個大陰謀!”關小乙啊了一聲,道:“大陰謀?”
關其思笑道:“一定是大陰謀。不然的話怎麽會將這麽重大的秘密散布出來呢?這幾乎是敞開寶藏的大門歡迎各方去拿啊,只是誰都不敢去,還不是因為怕進的去出不來麽?那最關鍵的鑰匙不是進山的鑰匙,而是出山的鑰匙。拿到進的一點用都沒有,但是卻能讓很多人充滿誘惑。嘿嘿,好厲害!”
關小乙道:“那設計這大陰謀的可能是誰呢?”
關其思笑道:“也不難猜得到。你知道那寶藏是誰留下來的麽?”關小乙搖搖頭,又記起那少年說的話,突然道:“好像聽說是周幽王時留下來的。”
關其思道:“不錯!只是周幽王死的蹊蹺,誰也說不清楚真相。但是世人傳說中的卻是他荒淫亂國,至於其詳不是我所知道的了。再說了,從來都是強者說了算,他既然死了失敗了,那就管不了後人怎麽說了。嘿嘿。”
過一會兒又道:“卻是奇怪!所有人都知道寶藏在那,也能進的去,那出寶藏洞的鑰匙究竟在哪裡呢?這個玩笑可是開的夠大的了。”關其思搖搖頭,表示不解。
關小乙突然問起公子寤生的事,關其思點頭道:“這個不難理解。朝內政治勢力並不是一股,這麽看來主公有意那祭城的寤生,擔憂被其他勢力陷害。權勢總是讓人迷亂啊。”關其思搖頭苦笑,又突然變得堅定起來,道:“記住為父的話,忠義為國。”
關小乙重重的點下頭。關其思又道:“還有,我適才說的,對主公只能順從,切不可自作聰明。這次顯然他心中並不痛快,只是為了滿足你,你懂麽?”關小乙不作聲,茫然的望著地板。
關其思歎口氣道:“小乙,你不願意為官也是好事。可是如今卻陷入了比入朝為官還要艱難的大事件。逃不掉啊!”
關其思站起身來道:“不要在此耽擱太久,不要將你我的話說給任何人。”關其思凝望著關小乙,見他點頭,心滿意足,道:“好了,我要進去了。”扭頭望向阿衡道:“公主是個好女子。唉,只怕她再也做不了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