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陡變
兩人正納悶關小乙怎的不來將他二人放下,即便是戲耍他們也總有個完結。大有望望小多,見他也是眼中隱含猶疑之色。兩人心中亂想,突見西側牆壁上驀地一閃,現出一道暗門來。
大有小多頓時一驚,均想難道是姬掘突來了,忙抬眼望去,暗門口走出一人,黑衣黑面巾,手握兩柄短刃,青光閃閃。大有小多啊的一聲,只見黑衣人轉身在暗口一側侍立,接著又有一人跨出暗門,果然是姬掘突。
大有小多一時呆住,不知所謂,眼巴巴的望著暗口,指望關小乙從內室中走出,卻見那暗口無聲無息的關閉。兩人愕然不解,盯著那黑衣人。
姬掘突冷面不語,向北壁幾案上坐定,衝那黑衣人點一下頭。黑衣人一把扯了面巾,大有小多看去,那黑衣人正是原將軍。大有小多目瞪口呆,待要張口詢問,瞥見姬掘突的威嚴肅重的神情,不敢作聲。
原將軍也不多言,向牆壁上輕拍三下。那青銅羅網倏的張開,大有小多從半空裡跌落下來,重重的摔在地上。兩人顧不得疼痛,翻身爬起,走到姬掘突近前躬身施禮,結結巴巴說不順話。
姬掘突似乎並無怪罪之意,隻向兩人微微點頭,似乎是嗯了一聲,似乎沒有理睬。大有小多低垂著頭不敢抬頭,也聽不到原將軍說話。一時之間,外室中靜寂無聲,兩人隻覺得心中突突亂跳,暗想怎的不見關兄弟呢。
兩人低頭想著,聽姬掘突道:“你倆退下。”聲音漠然。兩人不禁一顫,急忙退到一旁,更不敢抬頭亂看,畢恭畢敬,紋絲不動,心中卻訝異無比。
姬掘突與原將軍仍然一句話不說。大有小多不敢抬頭自然看不到姬掘突和原將軍神情,心中惴惴。
不一時,外面腳步聲響,吱呀一下外門洞開,一名勁裝結束的黑衣侍衛走了進來,在姬掘突耳邊低語幾句。姬掘突嗯一聲,點下頭。那名黑衣侍衛緊接著走出門去。
又過片刻,關小乙和阿衡從外面進來。大有小多退立在一旁不敢抬頭,眼光使勁的往上瞥時望見關小乙和阿衡的腳,知道是他們二人,不禁松了一口氣,心頭安定了許多,凝神細聽。
關小乙走近幾步,躬身道:“主公,那所客棧住了不下幾十號人。但是沒有發現半點動靜。只是後來的那兩人喝酒談說。”
姬掘突嗯一下,望向阿衡。阿衡漲紅著臉,神態忸怩,時時眼睛瞥向姬掘突。姬掘突猛地哼了一下,大有小多不禁一顫,頭垂的更低了。
只聽關小乙低聲道:“主公,我……”姬掘突並沒有理睬關小乙,而是眼光望向阿衡道:“阿衡,是不是有人欺負你?說出來,定不饒他。”語音低沉肅重。
大有小多聽了心中一凜,暗想關兄弟這次可惹了大禍,難道他二人被姬掘突發現不成,心中不寧又不敢抬頭,隻想著關兄弟要惹上女人的麻煩,不想這個麻煩卻是這般,實在是意料不及,不知那阿衡怎麽說。
阿衡遲疑一下,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扭頭瞥一眼關小乙。關小乙倒是顯得從容鎮靜。阿衡期期艾艾半天,沒說一句話。
姬掘突重重的“嗯?”一下,阿衡身子晃了一下,似乎是被父親的威嚴震懾,更是說不出話來。
關小乙向前走一步站定,躬身大聲道:“主公,小乙深愛阿衡,祈請主公賜準。”這話一出口,旁邊的阿衡身體一震,不禁側臉望了一下關小乙。關小乙衝她微微一笑,又向姬掘突躬身道:“阿衡絕無半點做錯,都是小乙有欺負公主之心,雖死無怨。”阿衡顫著聲音低低的道:“關大哥……”關小乙又望她一眼,點下頭,然後望向姬掘突,神色鎮定。
原將軍旁邊見了也不作聲,隻望著姬掘突。大有小多低著頭聽到關小乙那般一說,雖是不敢抬眼,心想那姬掘突定是面色可怖之極,要是發起怒來,恐怕關兄弟要吃大虧,不過那也不算什麽,若是關兄弟有事,我兄弟二人自然追隨。
這般一想,反而心中一定,將頭抬起望向關小乙,又望向姬掘突,面容堅毅。
姬掘突突然朗聲大笑,轉頭望一望原將軍,又衝阿衡說道:“阿衡,你自己選擇。要麽他死,要麽你和他……”姬掘突說完緊緊盯著阿衡,見她遲遲疑疑,突然厲聲道:“我們鄭國的兒女從來都是率性灑脫, 不曾像你這般拘謹作態。來人!”
話音剛落,牆壁上一閃,幾名侍衛魚貫而出,張弓搭箭向著關小乙三人。大有小多見狀跨前一步,站在關小乙前面,怒目瞪著那幾個侍衛,一副凜然不可侵犯的模樣。
原將軍看了嘴角一笑,又點下頭,接著扭頭向阿衡道:“妹子,你趕緊說話。”
阿衡緊緊抿著嘴唇,猛地一抬頭道:“父親,我願意跟著關大哥。”說完臉色一紅,隨即又鎮定自若向關小乙走近一步。大有小多聽了回頭向阿衡一齊點頭。
姬掘突冷笑道:“阿衡,這般說,你這公主的身份可就不好恢復了。你懂得嗎?”
阿衡點頭道:“父親,女兒願意跟隨關大哥。至於公主,早已經在聃國事變中死掉了,現在只有阿衡。”阿衡望著姬掘突,眼神中顯然透露出一抹怨怪之意。
姬掘突聽了將臉一沉,眼光中閃過一絲怒意,隨即消逝。他望一眼原將軍。原將軍向前走一步,躬身道:“請主公賜準。”說罷向關小乙和阿衡點點頭。
姬掘突手一擺,幾名侍衛轉身走向牆壁一側,暗口倏然閃現,侍衛進了夾縫,牆壁合攏嚴絲合縫,不見半點痕跡。
姬掘突歎口氣道:“阿衡,既然你自己執意如此,我就答應你。只是如你所說,公主在聃國事件中殉國而死,你知曉嗎?”
阿衡目光堅定,大聲道:“父親,女兒知曉。”關小乙聽姬掘突說到阿衡的公主身份,心知他這是要將假意嫁女為真,那世上自然便沒有了鄭國公主,這麽一想,猛然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