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對決
“你是關大夫什麽人?”姬掘突問道。
“哼!”
關小乙別過頭去,眼眶裡淚水打轉。
大有粗聲叫道:“關大夫就是大哥的老子。我們就是來報仇的。要殺就殺!”一面喊一面又手撕腳踹,那網愈發的緊,青銅盤擠壓住他的脖頸,勒的他喘不過氣來。
姬掘突一愣,把手一揮,青銅網倏的四面張開,兩人直摔在地上,齜牙咧嘴,起身站到關小乙身後,兀自氣衝衝的望著姬掘突。
關小乙回頭望一眼大有小多,“連累兄弟了!”大有小多頭一昂,叫道:“怕怎的!”
姬掘突笑道:“關大夫一心為國,死得其所!”。
“哼!一心為國卻是不錯,只可惜死不得其所!”關小乙冷笑道。
姬掘突沉思片刻,突然道:“敢冒死來行刺寡人,倒是有些膽魄!”轉頭向黑衣人說道:“你帶他們去府庫,所有珠寶財物盡他們拿取。”
“既然失敗,但求一死。一人做事一人當,這兩位請放過!”
關小乙望望大有小多。兩人齊聲叫道:“死則死,怕什麽!”
“行刺寡人,如此囂張!”姬掘突臉色一沉,厲聲道。
殿內兩側的弓箭手瞬間弓弦拉滿,作勢要放。
“我眼裡只有殺父之仇!沒有什麽國主!”關小乙鄙夷地望望弓箭手。
“你們退下!”姬掘突又一揮手。
弓箭手愣一下,看看姬掘突,又看看那黑衣人。黑衣人點下頭。弓箭手瞬間化作四隊,列在殿壁一側,那壁上竟閃出幾道一人寬的暗口,弓箭手分別進入,暗口旋即彌合,不過是轉眼的工夫。
關小乙看了又吃一驚,這宮殿裡面極其古怪,牆壁上卻有暗門,凝神看時又無有半點痕跡,怪不得進來的時候不曾注意,原來都隱藏在壁後。
“不知做過多少惡事,提防的這般隱秘!”關小乙暗自咒罵。
“給他劍!”姬掘突向那黑衣人道。
關小乙一愣,大有小多也對視一眼,不知道姬掘突搞什麽花樣。
黑衣人腳尖向地上的劍柄一挑,那劍嗖的倒飛過來。關小乙伸手接住劍柄,整個人不由倒退一步,後面大有小多被他一撞也連連倒退,齊齊在他背後一推,關小乙才立穩腳。
黑衣人冷哼一聲,轉身從幾案下抽出兩柄短戟,走到姬掘突面前,低喊一聲“主公!”姬掘突接過來,後退幾步立定。
“你要復仇?來吧!”
姬掘突手握雙戟,一腳在前一腳在後,擺一個姿勢。
關小乙緊握長劍,劍尖斜斜上挑,躍步探身,挺劍直刺過去。姬掘突紋絲不動,待那劍刺來,未曾及身,猛喝一聲,右手短戟自下往上格擋。
關小乙隻覺得整個劍身被翻轉出去,另一手急忙來握,雙手死死扳住劍柄。姬掘突單手持戟,將關小乙的劍身鉤住壓下去,見他另一手相助,隨即左手短戟劈空“忽”的掃過來。
劍被短戟纏住,又見另一支戟掃來,關小乙情急之下,雙手一拋,劍“當啷”一聲墜落在地,人也向後踉蹌幾步,一時呆住。大有小多啊的一聲,拔身就要撲過去。關小乙將手臂一伸攔住兩人。
姬掘突收了雙戟遞給黑衣人,轉身回幾案後坐定,振聲道:“來人!”壁影裡即刻飛奔出一隊侍衛將關小乙三人按倒在地,緊緊捆縛。三人百般掙脫不得。
“死罪有三!”
“行刺寡人,
其一!” “散漫無禮,其二!”
“與人生死決殺失敗,其三!”
姬掘突端坐在桌案後,聲色俱厲。
“呵呵!”關小乙朗聲大笑。
“你有何話說?”姬掘突淡然道。
“哼!”
關小乙掙脫侍衛站起身來,昂首挺胸,瞪著姬掘突。
“欲圖聃國,假意嫁女,又假惺惺召問群臣,關大夫識破你的心意,殘忍殺害關大夫,蒙蔽聃國,發動突襲。你滅聃國我不管,你無端殺害關大夫,何等卑鄙奸詐!今日復仇不成,死又何懼?”
關小乙目光凜凜,說罷呵呵又笑。
“怕死就不來了!”大有、小多也翻身起來,扯著脖子連聲叫道。
“好兄弟!”關小乙扭頭望望三人。大有、小多靠攏過來。三人並肩而立,怒目望過去。
“罵得好!”
姬掘突哼一聲。
“有的人死了但還活著,有的人活著,命已經不是他的了。”
“你說什麽活著死了的,我們不懂!要殺便殺!”大有叫道。
“要殺便殺,怕怎的!”小多望一眼大有,兩人相視點頭。
關小乙聽他說話隱晦,似有隱情,又不知何意,見大有小多毫無畏懼,心中一暖,“他兩人如此慷慨,不枉做兄弟一場。”眼角驀地一濕。
姬掘突扭頭向黑衣人低低說幾句。黑衣人走過來,掏出黑色頭罩分別套在三人頭上。
小多一面甩著頭一面叫道:“我們又不怕刀,又不怕血,套起我們來幹嘛?要殺就殺,搞什麽鬼花樣?”
“這要憋死我,一刀來個痛快算了!”大有悶聲叫道。
關小乙適才聽姬掘突的話似乎另有深意,又見黑衣人將自己三人蒙頭遮了,愈加狐疑,情知不是他們對手,無可奈何,任由擺布。
這時又聽姬掘突跟黑衣人說道:“帶他們走!”三人不明就裡,關小乙在前,大有、小多在後,魚貫而行。黑衣人緊隨其後。
約莫一刻鍾,黑衣人喊三人停下,將頭套摘了。關小乙見四圍漆黑,不知身在何處。黑衣人嘬口嘯一聲,猛然火光亮起,吱呀一聲,一扇門打開。四名侍衛按劍列在兩旁。
姬掘突大踏步走進去,關小乙三人跟在後面,看時裡面卻又有一側門。
黑衣人推門進去將四壁火把點著,屋內頓時明朗。黑衣人四下巡視一遭,姬掘突這才邁步進門,南向桌案後坐定。
黑衣人走到壁東南角落,地面上咚咚拍幾下。下面也傳出同樣咚咚響聲,突然那角落翻起一塊桌案般大石板來,有火光從下面透出,接著上來兩名侍衛,穿甲佩劍。
關小乙盯著突然出現的暗口心頭納悶。
暗口下面又上來一人,關小乙一看,禁不住“啊呀一聲驚叫,幾步奔過來,待要伸手去拉那人,才覺到雙臂被捆縛,隻急的左抻右拽,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