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人之托言盡於此!”年輕男子說完施了一個抱拳禮便要離去。
見年輕男子要離去秦秀才勃然大怒,望著他的背影大聲呵斥道:“你不能走!”
年輕男子聞言轉身望著秦秀才冷笑道:“呵呵…找到靠山腰杆子硬起來了嗎,狗仗人勢的東西…呸!”
見年輕男子一口血痰穿過自己虛幻的身軀秦秀才頓時火冒三丈,隨後秦秀才盤旋在陳管家頭頂大聲喊道:“老陳,他讓我十年苦楚付之東流,你不能讓他走了!”
陳管家望著這年紀比沈楠大不了幾歲的年輕男子笑道:“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小夥子你倒是讓我想起了我的青春呀!”
秦秀才見陳管家遲遲不肯動手急忙催促道:“老陳我看你是長了犄角怕豺狼,你快拿他呀!”
陳管家一拳將秦秀才打散後望著年輕男子柔聲說道:“我家老爺請小兄弟車上小坐!”
陳管家指著遠處一輛加長商務車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年輕男子見此時是去是留由不得自己決定,便撣了撣身上的塵土望著陳管家說道:“走!”
蕭子瑞則是拉著沈楠的衣袖,隨後望著陳管家笑道:“嘿嘿…陳管家你們聊,我們就先走了!”
陳管家微微一笑,望著沈楠蕭子瑞兩人同樣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沈楠拉著要往回跑的蕭子瑞笑道:“不用慌,看看他要說什麽!”
沈楠非常清楚,趙嗣玉千裡迢迢來到將軍山為的絕對不是那一個所謂價值連城的大漆茶則,沈楠有強烈的預感,趙嗣玉必然會有求於他。
年輕男子不知道是當真不懼生死還是藝高人大膽。
在陳管家的帶領下昂首挺胸的便上了車,沈楠則是將心虛的蕭子瑞硬生生的拽上了車。
車裡的空間很大,一個皮質長座椅上趙嗣玉如同木乃伊一般被繃帶纏了個結結實實。
趙方煜則是將雙手隨意的搭在桃木扶手上,翹著二郎腿,兩顆如同星辰般閃爍銀光的眸子上下打量著三人。
陳管家則是關上車門與秦秀才守在外面。
豪華的車廂內兩個皮質長椅相對而設,年輕男子與趙嗣玉相對而坐,望著兩人年輕男子冷聲笑道:“呵呵…有屁快放,小爺沒時間跟你們耗著。”
趙方煜眉頭上挑斜視著這個眼中沒有一絲敬畏的年輕男子冷笑道:“小子,你不怕死嗎?”
沈楠兩人坐在年輕男子身旁疑惑的望著趙方煜。
沈楠清晰的記得這個氣質出塵如同謫仙人一般的男子是獨臂,而此時這個男子卻是兩條胳膊皆是掛在了身上,望著男子左手上的一根根清晰可見的血管也確實不像假肢。
不過如今他好奇的並不是這個人從哪變出來的胳膊,而且趙嗣玉找他究竟何事。
而蕭子瑞見年輕男子與趙方煜起了爭執卻幸災樂禍的心中暗自發笑。
此時趙方煜兩人針尖對麥芒誰都不退步,年輕男子則是一把從懷中掏出羅盤陰冷一笑後說道:“我不怕,你怕嗎?”
說著,年輕男子環視眾人手托羅盤笑問道:“你們怕不怕死!”
趙嗣玉擺了擺手示意兩人坐下。
趙方煜冷哼一聲坐下後便開始擺弄手機,不去看這個讓人氣憤的年輕人。
年輕男子冷哼一聲也收下了羅盤,不過這年輕人卻並沒有坐下聽趙嗣玉這個老頭去絮叨,而是雙手負於身後毫不客氣的問道:“你究竟有沒有事,沒有的話我便走了!”
趙嗣玉望著這個年輕人問道:“沈楠命中有劫,
你助是不助?” 沈楠聞言一驚,雙眼眯成一條縫死死望著趙嗣玉,趙嗣玉轉頭目光堅定的望著沈楠,見趙嗣玉不像危言聳聽沈楠便收回了事先,目光則望向了窗外。
準確的來說是望向了家的位置。
蕭子瑞則是有些擔憂的看著被裹成木乃伊一般的趙嗣玉問道:“楠子有什麽劫呀,能不能解?”
趙嗣玉聞言卻將目光轉移到了年輕男子身上,隨後其艱難的舉起手指著年輕男子說道:“他若相助,便可解!”
年輕男子聞言則是冷笑道:“那他死定了,因為我不會助他!”
沈楠則是如同置身事外一般腦袋貼在車窗上望著家裡那唯一一間亮著燈的屋子。
“我奶奶現在應該在聽戲吧,她說今天演《鍘美案》,她挺喜歡聽!”沈楠淡淡的說道。
蕭子瑞聞言揉了揉腦袋無奈的說:“我的兄弟呀,你沒準就要死了,你還管什麽《鍘美案》呀,說不定你就要去見陳世美了!”
趙嗣玉則是聽出了沈楠的意思,知道沈楠不放心家裡人。
趙嗣玉順著沈楠的目光望去,看著車窗外不遠處的一間瓦房鄭重的說道:“我會安排人將你家人接去津門,你可以放心!”
沈楠腦袋靠在車窗上輕輕的點了點頭。
蕭子瑞則是眼巴巴的望著這位有些油鹽不進的年輕人,如果可能的話蕭子瑞想請這年輕男子出手助沈楠渡過趙嗣玉口中說的這一劫難。
但看年輕男子如此決絕的態度蕭子瑞這一句話終究是沒說出口。
沈楠此時卻安靜的有些異常,若是平日裡以沈楠的性格聽見自己要死早就慌了神,但此刻仿佛要遭受大劫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一個與自己無關緊要的人一般。
蕭子瑞攥住沈楠的衣袖喊道:“楠子呀,你是不是被嚇傻了,你倒是做出點正常人的反應啊!”
趙嗣玉見狀呵住了蕭子瑞,隨後從屁股下拿出一塊用紅色粗布所包裹的硬物。
趙嗣玉緩緩展開紅布之後只見一塊一指長半指寬染滿土繡的不規則青瓦展露在眾人眼前。
而這個油鹽不進的年輕人卻罕見的情緒劇烈波動起來,他從趙嗣玉手中奪過那塊再尋常不過的青瓦厲聲問道:“這東西怎麽會在你手裡!”
趙嗣玉隨意的將手中紅布丟掉後笑道:“圍樓之上折青瓦,還君雪夜贈衣情,這可是你親口說的, 莫非昔日神之圍樓之下的誓言如今不做數了嗎?”
年輕男子彎腰從地上撿起紅布細心的重新將青瓦包裹起來後緊緊的攥在手中,隨後年輕男子轉身望向沈楠情緒有些激動的說道:“你叫沈楠,他也姓沈!”
沈楠抬頭望著雙目赤紅眼角還有些濕潤的年輕男子問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年輕男子沒有理會沈楠而是回首後死死盯著趙嗣玉說道:“不就是風雪山城嗎,我陪他去便是!”
沈楠望著兩人三言兩語間仿佛便決定了自己的人生一般十分不悅的冷聲說道:“哼,你不用陪我去,我可沒說過我要去什麽風雪山城!”
蕭子瑞聞言則是斜了幾人一眼後冷笑道:“呵呵,你們幾個有意思嗎,莫非你們在演戲不成,什麽劫難恐怕壓根就不存在吧,你們就是要騙楠子去那什麽城是吧?”
沈楠打量了兩人一番後說道:“一個讓我莫名其妙的在大排檔碰上,一個在我們生死之際又出手相助,我們這窮鄉僻壤一年半載都開不了兩個城裡人,今天一下子來了你們一群,我是該說這是緣分讓我們相遇呢,還是兩位事先安排好的呢!”
說著沈楠便起身要走,年輕人則是一把拉住了沈楠的衣袖神情嚴肅的說道:“沈楠,我欠人人情助你一次,你別不識好歹,有人要殺你,如今風雪山城是你唯一的一線生機!”
趙嗣玉望著沈楠苦口婆心的勸阻道:“沈楠,我夜觀星象見紫薇星黯淡無光,你八門之中七門緊閉,唯有一死門之中,有一線生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