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鬼物聚陰驅陽,於世存生有傷天和,我見之則殺之!”年輕男子冷冷說道,話語中不含一絲情感。
秦秀才推開沈楠緩步向前,望著手托羅盤的年輕男子他強忍著心中殺意說道:“我入茅山之後二十九年來自存罐中未曾傷過一人一畜,我日聞道音欲洗盡鉛華,如今心中怨氣已散九成,趙嗣玉說過再過一年待我散盡怨念便為我焚香禱告上表地府許我轉世,我敢指天言我心中無愧,我希望你不要逼我!”
秦秀才說著脫下上身長衫,虛幻的身體下可見一顆黑色的心臟馬上便要與魂魄融為一體。
世間陰物皆是無身之體,但唯有一顆心凝聚這陰物一生怨氣能人眼可見。
比如這秦秀才因心中有怨黃泉水洗不盡其心中不甘他便無法投胎,若是他能散盡怨氣黑心化灰心便能過奈何橋,自然而然便可投胎。
如今這秦秀才那顆黑心已經幾乎是散去了那團烏光,顯然正如他所言,自己已化去九成怨念。
不過這年輕人見此卻是大笑道:“哈哈哈…但我如今所見,你依然是個心存怨念的黑心鬼!”
話音剛落,年輕人左手拖羅盤右手捏指印大聲喝道:“兌–洪澤千裡!”
只見羅盤之上一道烏光沉入地底,隨後沈楠兩人便如同深陷沼澤一般雙腿被深深吸附。
秦秀才冷哼一聲緩緩飄起,望著年輕男子冷冷說道:“不要逼我!”
年輕男子卻仿佛聞所未聞一般再喝一聲:“離–熾火妖焚!”
隨後羅盤之上,金色的指針緩緩對上離位,一道赤金流光附著在年輕男子手中,男子望著秦秀才赤金之色的手指點出。
只見一道金色火線如光速一般直接射向秦秀才。
刹那間,秦秀才顯瘦且虛幻的身體上便燃起的熊熊大火。
沈楠兩人望著懸浮於天上的秦秀才仿佛看見的夏日的烈陽一般,刺眼且炙熱。
沈楠擔憂的望著秦秀才許久未語。
對於秦秀才沈楠說不上厭惡,反而有一種心心相惜的憐憫。
秦秀才這一輩子都是為功名而活,實在是可悲。
而且秦秀才怨念雖深人卻不壞,他曾在路上說過,自己當時雖成了鬼物但昔日廢除科舉的幾人卻已不在世。
自始至終他心中雖怨念頗深卻隻殺了一個經常燒殺搶掠的馬匪。
平日裡也只是吸食畜生的精氣從沒有傷過人,這也是二十多年前茅山之人為何沒將他徹底毀滅的根本原因。
而如今這位生前不得志膽小如鼠,死後又不忍心傷人的可憐見過卻被烈火灼燒著魂魄。
望著火中秦秀才的嘶吼聲逐漸淡去沈楠怨恨的忘了一眼那手提羅盤的年輕男子。
而就在此時,金色火焰上炙熱的溫度卻化為一股陰冷之氣,而那團赤金之色的火球卻如同是被滴落墨汁的清水一般由內而外,由金轉黑。
而此時不光是沈楠兩人,就連年輕男子都感到一絲透骨寒意撲面而來。
沈楠兩人下意識打了個冷顫,年輕男子卻是目光陰冷,再次起手捏印。
“艮–峰巒聚頂!”
年輕男子手中羅盤再次轉動,隨後男子手握一把碎紙猛然撒出。
只見一塊塊碎紙化為巨石凝聚成一座小山,小山懸於秦秀才頭頂猛然向下砸去。
“這小子怎麽看上去比趙嗣玉還厲害呀!”蕭子瑞看著眼前震驚的一幕說道。
“哼,所謂奇門遁甲不過是一些障眼幻術而已!”秦秀才周身黑色火焰盤踞,
陰冷的寒意冽冽刺骨。 年輕男子眉頭緊皺,汗如雨下,手中羅盤劇烈震動。
秦秀才雙目漆黑身上長衫無風自動冽冽做響。
“小子,憑這些,你當真殺的了我嗎!”秦秀才聲音沙啞怒聲嘶吼道。
年輕男子一聲怒喝,隨後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羅盤之上羅盤之中金色指針飛速轉動。
乾坤坎離震巽坎兌八門之上升起八道刺眼的金光,年輕男子將羅盤舉過頭頂,羅盤懸而不落。
隨後年輕男子雙手指印變化,一句句咒語脫口而出。
“乾–青天劫!”
“坤–蕩亂十方!”
“坎–滄瀾息海!”
“離–熾火妖焚!”
“震–雷刑獄海!”
“巽–無止風雲!”
“艮–峰巒聚頂!”
“兌–洪澤千裡!”
話音剛落,只見天上八個顏色各異的流光墜下落入年輕男子頭頂羅盤之上,頃刻間羅盤化為八彩之色。
“天始陰陽,天地交匯,聚天萬法,驅邪破魅!”年輕男子手印變化愈發快速。
頭頂羅盤則是迎風而漲,頃刻之間便漲成磨盤大小,羅盤閃爍八彩,年輕男子沐浴在八彩絲絛之下神威浩蕩。
秦秀才則是張開大口猛然一吸,周身黑色火焰湧入其口中,此時秦秀才已經完全成為烏黑之色在沒有一點人樣。
待最後一縷黑色火焰如小蛇一般鑽入秦秀才嘴中,秦秀才再次張大了巨口,隨後只見地底之下一個個骷髏虛影浮現而出,爭先恐後的飛向秦秀才的口中。
沈楠兩人望著天上兩人各顯神威心裡卻沒了底氣,兩人若這樣打起來一定會波及他們兩個,但此時二人卻如深陷泥潭一般動彈不得。
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沈楠兩人仿佛被卡車結結實實的撞在了胸口,兩人直接倒飛出去。
隨後只見一身穿黑色燕尾服的高雅中年男子一躍而起來到秦秀才與年輕男子的戰圈之中。
中年男子手中捏起一張黃符,一聲大喝“伏鬼驅魔令”。
黃色靈符瞬間自燃,中年男子見勢將靈符丟向秦秀才,隨後中年男子身影一閃來到年輕男子身前。
隨後手捏劍指一指結結實實的點在了年輕男子的譚中大穴上,年輕人一口鮮血噴出,頭頂羅盤瞬間斂去了光芒掉了下去。
而靈符則是隨著一個個怨靈飛入秦秀才體內,隨後在秦秀才體內猛然炸裂,直接將秦秀才炸成了數團黑煙。
輕松破去一人一鬼的蓄勢後中年男子優雅落地,長長的燕尾服迎風擺動。
沈楠兩人艱難起身後望著中年男子皆是一愣,隨後沈楠面色潮紅尷尬的喚了一聲:“陳管家!”
這位出手不凡的中年高手正是趙氏莊園那位大管家。
當時陳管家開車將沈楠兩人帶去趙氏莊園,最開始沈楠兩人以為這不過是一名司機,而到了趙氏莊園則得知這位是趙家的大管事。
而如今又在千鈞一發之際出手救場,顯然陳管家在沈楠兩人眼中地位更是高了一個台階。
“呵呵…沈楠, 你可讓我好找!”陳管家拍去沈楠後背的塵土笑道。
蕭子瑞扎著頭尷尬的問道:“陳管家千裡迢迢來找我們幹啥呀?”
望著做賊心虛的蕭子瑞陳管家打趣道:“當時有兩個小子順走了我家二少爺的大漆茶則,我一路順著蹤跡便找來了!”
而此時的秦秀才也再次凝聚了真形,秦秀才飄到陳管家身旁指了指年輕男子說道:“老陳,這小子太不是個玩意,我拿出黃符以後他還是要滅了我!”
對於秦秀才的抱怨陳管家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望著如同一個碎掉的陶瓷一般周身全是裂紋的秦秀才問道:“怎麽樣,問題不大吧!”
秦秀才扒開上衣望著那顆漆黑的心臟惡狠狠的說道:“白費了十年苦功!”
聽著秦秀才的抱怨年輕男子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想要站起身來,但一股劇痛蔓延周身,無奈只能一屁股坐在地上。
年輕男子望著沈楠問道:“小子…你…你就是沈楠?”
沈楠兩人互相攙扶的走到年輕男子身旁點了點頭說道:“我是沈楠,有事嗎?”
年輕男子彎腰撿起羅盤放入懷中喘了兩口粗氣後說道:“有人要殺你!”
沈楠聞言眉頭緊皺,蕭子瑞則是思慮了片刻後說道:“我們憑什麽信你?”
沈楠攔住蕭子瑞望著年輕男子俊郎的面容問道:“我信你,能告訴我是誰嗎?”
年輕男子再次喘了兩口氣後拄著地面艱難的站起身來,望著沈楠凝重的面容年輕男子冷笑道:“受人之托,言盡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