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楠置辦齊家夥式之後便打算回家最後準備準備就聯系委托人派人來接他。
但沈楠剛剛來到樓下便看見長發披肩的蕭子瑞頂著烈火朝天的太陽拎著大包小包坐在水泥地上。
“我的兒你終於回來了,爸爸等你半天了!”
蕭子瑞見沈楠回來急忙起身喊道。
“去你妹的,我是你爹!”
“我是你爹!”
“我是你爹…是你爹…你爹…你爹…”
兩人見面後先是親切相互問候之後,下一刻沈楠便幫蕭子瑞提著那大包小包進入了自己簡陋的住所。
看著丟在地上的瓶瓶罐罐和床上已經將近半月沒洗的襪子和內褲蕭子瑞也沒有嫌棄,而且徑直躺在了床上。
“楠子呀,我把工作辭了,你這有沒有什麽好的去處呀!”蕭子瑞躺在床上望著手機上一個個招聘信息淡淡的說道。
沈楠坐在床頭將桌子上那半碗已經涼透的方便麵湯一飲而盡後打了一個飽嗝。
“我那啥…跟我一個好兄弟…我們倆承包了一個給月球刮膩子的大工程…你要有興趣的話讓你入個股!”沈楠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讓蕭子瑞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對了楠子,看你買了一遝洋錢票是幹啥的呀?”蕭子瑞望著床上那數張卷在一起的洋錢票疑惑的問道。
沈楠聞言則是急忙起身開門看了看屋外沒人才小聲說道:“老蕭啊,我不把你當外人,我這還真被天上的餡餅砸到了!”
沈楠與蕭子瑞說了那通電話的內容之後卻見蕭子瑞眉頭緊皺。
“楠子,你瘋了,你忘了咱們是幹啥的了?現在電話詐騙這麽多,你怎麽知道那不是騙子,你還是別去了!”蕭子瑞建議道。
“沒事,我要錢沒錢要色沒色的,有什麽好騙的,我打算好了,明天去了就隨便看看,然後給委托人兩張符紙拿了錢就回老家了!”沈楠伸手撫摸著額頭低聲說道。
聽著沈楠話音中的失落蕭子瑞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去勸他。
想了許久蕭子瑞才嘗試的說道:“我聽說現在有人體器官販賣組織,到時候你讓人攮死後還得被割去下水被賣掉,你說你冤不冤!”
“我去你妹的,你他媽肚子裡都是豬下水吧,老子這叫器官!”沈楠笑罵道。
而此時津門郊外一座比沈楠那間“溫馨”一居室要豪華上百倍千倍不止的莊園之中有一灘清澈見底的水池。
池中數尾紅身銀尾的魚兒放肆的於池中嬉戲。
一白發蒼蒼身穿飛雲長衫的老者望著生機勃勃的魚兒許久未言亦未動。
“呵呵…我觀道友胸中仿佛有青火肆虐…看來道友此刻內心有些不安呀!”薛定秋不知不覺已然是看到了趙嗣玉身後輕聲說道。
薛定秋一身得羅大襟長及腳後,袖寬一尺八寸,長袖隨身擺動一眼望去卻有幾分世外仙人之風范。
趙嗣玉為了茅山一統也算是煞費苦心,他遍訪名山問盡高人卻無一人敢插手茅山之事。
最後無奈之際從一昔日故友口中得知正一教中尚有遺子存世,趙嗣玉得知此消息之後輾轉千裡來到津門。
但沈楠與他心中所想之人簡直是天壤之別。
若非他用盡手段確定了沈楠的身份,他甚至無法相信昔日可與一國之主同駕而行同席而坐的龍虎山天師府的正室傳人竟是個如此不堪的人。
而就在此時只聽“噗通”一聲,一尾鯉魚一躍出水,一縷陽光照過再起火紅色的鱗片之上照出些許金光。
隨後“啪”的一聲,鯉魚落在了青磚地面之上。
兩人圍著這尾欲逃出生天的鯉魚卻沒有出手的意思,只是靜靜的望著他在青石地面上拚命的掙扎。
而就在兩人以為這尾鯉魚必死無疑要出手將其撿起的這一刻,只見鯉魚再次以那條仿佛綻放銀光般的魚尾重重敲擊在青石之上。
隨後只見其如同一道赤紅色的流光一般衝天而起,卻不如願的再次落在了池塘外用大理石所堆砌的一圈石沿之上。
“道友,若青山之後仍是青山,那翻山越嶺又有何用,若滄海之末仍是滄海,那舍生渡海又能如何!”薛定秋望著這尾鯉魚輕聲笑道。
說著薛定秋上前一步便要將這尾鯉魚拋入水中,而就在薛定秋的手在距離那尾鯉魚不過半尺之際,卻被一身穿黑色中山服的青年攥住了手腕。
而恰好就在這一刻,鯉魚再次一躍而起,隨著“噗通”一聲清響,鯉魚回到池中。
望著剛從黃泉之中遊了一個來回的鯉魚再次於池水之中撒開了歡青年靜靜的說道:“既已過山海,又何懼山海!”
薛定秋雙眼眯出一個細縫上下打量著身前的這位青年。
青年生的龍瞳鳳頸柳葉眉,高挺的鼻梁下嘴唇緊閉下顎稍顯尖翹,頭頂眉宇之間一刻棗紅色的朱砂印在青年雪白的膚色下顯得更加醒目。
而再觀其修長的身材與出塵的氣質實在是讓女子會一見鍾情讓男子怒斥天道不公。
但即使是這樣一位幾乎無可挑剔猶如天人一般的男子卻是僅有一臂。
不過常言道玉有瑕方顯其美,若是蒼天真生完美之物到是會讓世人感到不太真切。
就如同斷臂的維也納一般,反而讓人能體會到深入骨髓的真實。
薛定秋望著身前這位氣質如仙如神般的俊郎男子淡淡的問道:“道友是?”
薛定秋的語氣說不上和善,所謂針尖對麥芒,薛定秋打小便被冠以天才的美譽,而他卻不得不承認,自己在這個年紀卻沒有這等風范。
趙嗣玉聞著火藥味逐漸濃鬱急忙說道:“我兒子,趙方煜!”
趙嗣玉雖是道家中人,但正一派卻是可以通婚生子,趙嗣玉膝下兩子,長子便是這有仙人之姿的趙方煜。
但世事無常,趙方煜生而一臂無法修習符籙之法,這也算是趙嗣玉一生的遺憾。
而次子名為趙方悅,是個十足的敗家子,道上人給趙嗣玉和趙方煜面子凡是遇見趙方悅都會尊稱一句悅公子。
不過好歹趙嗣玉家底子厚,又加上趙方煜在商界打下了頗為遼闊的一片江山也就隨了趙方悅去耍。
這趙方煜望著薛定秋卻只是示意性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更別提三拜九恭拜見長輩。
薛定秋的輩分雖與趙嗣玉相當但趙方煜卻沒有太將其當會事。
雖然他的父親是正一教中的茅山道士但他對這些張口閉口就是大道理所以然的道士卻沒有什麽敬畏。
尤其是在如此社會這些道士還是遵循古法讓他頗為不屑。
“煜兒,準備好了嗎?”趙嗣玉望著趙方煜說道。
趙方煜點了點頭說道:“我親自去了一趟茅山,將秦秀才帶來了,現在就看那小子會不會來了!”
趙嗣玉聞言笑道說道:“哈哈…你是真不怕麻煩,我不是讓你把白屠戶帶來吧,你怎麽把他弄來了!”
趙方煜卻是一笑說道:“爸,我雖不是道教中人,但昔日正一教天師府的威名還是如雷貫耳,我就是要看看這沈楠究竟有沒有讓茅山甚至天師府為之一震的能力!”
…
天上人間小區裡沈楠換上一件不知從那翻箱倒櫃找出來的白色唐裝,寬松的七分褲讓沈楠一眼望去還確實有了兩分看透世俗的氣質。
“怎麽樣,有沒有幾分林大師的風范呀!”沈楠昂首挺胸笑問道。
蕭子瑞繞著沈楠轉了一圈點了點頭說道:“不孬,如果在配上串金剛菩提之類的就更不錯了,但就是你能不能把你這雙假耐克換了,你見過林大師出門捉鬼穿跑鞋嗎?”
沈楠聞言點了點坐在床上脫了鞋之後一股如同鹹菜缸在陽光下暴曬許久的鹹醜味彌漫開來。
蕭子瑞眉頭緊皺雙眼眯成一條縫,只見他急忙起身打開窗戶說道:“我的天呀,你這腳被屎醃過吧,都往外冒沼氣!”
沈楠卻是不以為然的脫下襪子後放在了鼻尖聞了聞說道:“切,沒聞過仙氣嗎,仙氣都是這個味道!”
蕭子瑞將頭伸到窗外背對沈楠說道:“什麽時候去,我和你一起去,真有什麽事,咱們也有個照應!”
看著難得正經的蕭子瑞沈楠一時間竟無話可說。
他同樣感到此行不會如同自己想想的一般輕松,但他卻有一種直覺那就是去試一試。
“真要跟我去?萬一碰上賣下水的怎麽辦!”沈楠一邊穿著老北京布鞋一邊半開玩笑的說道。
蕭子瑞聞言一躍而起跳下床頭,只見其光著腳站在地上挺直腰杆說道:“怕什麽,遇到賣下水的我先一個滑鏟過去將他放倒,然後在他倒地之際再一個狼突接上打他下吧,最後一個千斤頂直取他下三路,就我這一套連招下去,就是隔壁的泰山也挺不住!”
蕭子瑞說著還手舞足蹈的在沈楠眼前比劃著。
“行,那咱們的詐騙組織正式成立,而保護本大師的重任就交給你了,咱們先去墊吧點東西,一會去洗個澡,明天他們就會安排人來接本大師的,到時候帶你去見見世面!”沈楠拍了拍蕭子瑞的肩膀得意的說道。
沈楠洗了一把臉後便帶著蕭子瑞出了門,黃昏之下兩人的影子在夕陽下被拉的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