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璃將程芸的劍挑開,問道:“不急,慢慢說。出了什麽事?”
一個弟子喘氣說道:“似乎是劉家的洛紅侍奉劉姑娘不周,劉姑娘不僅用鞭子狠狠抽打,還說這是家事,莫主跟師兄也不好勸說啊。”
“洛紅?在哪?你快帶我去。”莫璃聽到洛紅被打的消息頓時急了。她昨晚才見到洛紅,這裡是莫家,可不能再看著她被欺負了。
程芸卻很平淡地聽著,似乎聽到這個消息一點都不意外。她見莫璃要去將劍橫在她面前,“幹嘛?你沒聽到消息嗎?算你贏行了吧?真的是冷血。”莫璃沒好氣地說道。
程芸歎口氣,把劍收回劍鞘說道:“你覺得我冷血就冷血吧。奉勸你一句,別管的太寬,小心引狼入室。”
莫璃回頭看了一眼程芸,“就你清高?別人在你眼裡都是小人。”說完,莫璃便跟著弟子一起跑走了。
程芸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了一句:“不聽話,早晚出事。”
“要不,我們還是去看看吧。”鄭芝看著這一切,覺得有蹊蹺,對程芸說道。
“師兄若是擔心就自己去看吧,程苓,我們走。”程芸看著莫璃跑遠的身影,一直站立著。
鄭芝搖搖頭,程芸明顯在擔心莫璃還非要裝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算了,還是自己去看看吧,他朝莫璃跑遠的方向跑去。程苓大氣不敢出,他只聽程芸跟父親的話,現在程芸說不去,他心裡即使再想也不去,跟著程芸回去了。
蘭吟堂前面,洛紅身上已經有很深的五道口子,劉焱想攔卻也被劉陽抽了一鞭子,圍觀的各家子弟都不敢上前。
蘭吟堂中莫清與莫辭搖著頭歎氣。的確,這是他家的事,這時候站出來護著洛紅,無疑是在破壞兩家關系。
“我今日若不好好教訓你,便是侮辱了我劉家威風。”劉陽又是一鞭子下去,“一個下人連基本的侍奉都做不好,還以為自己能攀上高枝嗎?”
“父親,真的不管嗎?”莫辭忍不住問道。
“劉家本就對我們虎視眈眈,若現在為了他家的仆人而出面,便給了劉家挑起爭端的機會。”莫清端著茶杯搖搖頭,吹著氣。“雖然我們強於劉家,但若是相爭起來,受苦的便是旁邊的百姓跟莫家子弟。”
雖然莫家以最為正道被世人所敬佩,尊為世家之首;莫家的實力也在劉家之上,但是劉家十分狡猾,成人禮很多莫家子弟也很松懈,為了莫家眾多子弟和周圍百姓的安全,莫清決定不管這件事,他不能拿著那麽多人的性命去冒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莫清想著,微微歎了口氣。
突然外面的鞭打聲,劉陽的罵聲,和議論聲都沒有了,仿佛世界在那一瞬間一下子寂靜了下來。
莫辭,莫清都疑惑地抬頭,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莫清點點頭,莫辭知道父親讓自己出去看看情況,作揖後便推門出去了。
果不其然,有人管了這件事,莫辭看到管事的人後眉頭一下子皺了,古道熱腸是好,但是不能用在這個事上啊!
“我說是誰呢?這不是莫家最寵愛的莫大小姐嗎?怎麽,昨晚見一面就想護著她了?”劉陽見是莫璃,譏笑地說,她小時就因為莫璃沒少被母親訓,莫璃就像是別人家的孩子那樣揮之不去。
莫璃也不是好欺負的對象,她看看身後的洛紅,說道:“不知洛紅犯了什麽罪,惹得劉公主如此氣憤!”劉陽本是想暗喻莫璃被莫家寵溺太過任性如同大小姐脾氣,
沒想到卻被莫璃叫成公主。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你別說,就劉陽那個氣勢,真有點像公主,蠻橫無理。”
“原來只聽說莫璃武功高,現在看來這嘴上的功夫也是不錯的。”
“這‘玉鳳’稱呼真是當之無愧,人美心善,真的是仙侶的最佳選擇。”
劉陽聽到這些話心裡很不是滋味,“這是劉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插手。莫家的手未免伸的太長了吧?”她用力欲將鞭子拉回, 莫璃卻手起劍落將繩子砍斷。
劉陽後退了幾步,十分氣憤:“你……”便拔劍向莫璃刺過來,無奈她都劍術不及莫璃,幾招過後,莫璃將她的劍挑落後說道:“你母親給你鞭子是讓你行善的,可不是讓你來耍脾氣的。既然鞭子沒有了它本應有的作用,那也不用存在了。還有,此事我想管是因為洛紅是我的朋友,與莫家無關。”
說完,她收劍轉身扶起洛紅,洛紅艱難地站起來,對著莫璃作揖,“多謝,璃……莫姑娘。”
“都這樣了,就別講什麽禮節了。”莫璃心疼地扶著她往自己的房間方向走去。
劉陽憤怒地一跺腳,轉身離開,臉上卻一閃而過一絲微笑。鄭芝看到這個表情有點疑惑,卻想不明白為什麽。莫辭歎了口氣退回到蘭吟堂,莫清也歎了口氣,“但願劉家不會因此做文章。”
莫辭點點頭,作揖道:“父親,我去……”
“去吧。”莫清揮揮手,他知道自己的兒子放心不下莫璃。莫辭起身出去把門關上。莫清拿起桌上的書,卻一個字看不進去,他想起了自己的師兄莫澤:師兄,劉家現在越來越肆無忌憚,程家心胸小,又為了自保坐視不管。劉家本就對莫家虎視眈眈,只因莫家原來的名聲和子弟做善事多而得民心受敬佩才沒有貿然行動。小璃心思單純沒有防備,如今也不知道劉家是否在做戲,如果你得到消息就回來看看吧。我真的不知道應該讚揚小璃的樂善好施還是批評她招惹是非了;或者說,這些年,我對小璃的管教是否真的是對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