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要慌,只有往前走,才是活著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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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有問題,我......我得回去,對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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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祁遇跟刀麻子都走上了鎖鏈,他怎麽沒事?”
“的確是有些古怪。”
“是血!”
冉海看到衣服上沾到的血漬,他才想起來祁遇的腳底在剛才受傷了。
而從青銅鎖鏈上走下來的刀麻子回身看了一下斷崖,渾身打了一下冷顫走開了。
隨後他割破了一根手指,並把血滴在了鎖鏈上,果然血在落到鏈身上的那一刻便被青銅吸收了。
眼尖的刀麻子趕緊脫下他的鞋子檢查著腳底板,好在並沒有什麽傷口,他也為他自己剛剛的愚蠢行為而感到後怕。
“這東西吸血,太可怕了!”
“小姐,沒錯,這東西果然不簡單。”
“讓手下兄弟檢查一下受傷情況,然後咱們再做調整。”
“吳鵬、連山,你們倆個摸一下情況。”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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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還好不是我走上去,要不然我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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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玩意我也是第一次見,還真是不簡單。越是危險的地方越值得走上一遭,大家都準備一下一會兒上橋。”
聽到冉海說的話,冉晉雲趕緊派手下人各自檢查。
冉焉也從沒有見冉晉雲這番認真過,她想也許是剛剛掉下去的祁遇讓他不再兒戲。
下鬥的人都知道,折一個兄弟便多一些危險,關鍵時刻活下去的可能也就是互相幫助了。
冉海的手下在腰上跟鎖鏈上綁好死結,莫六指跟莫奈河的手下則擰開探山鏟的木柄,把裡面的鐵鏈在青銅鎖鏈上綁了一個勒馬結。
眼下青銅鎖鏈從饕餮獸首裡分出三股,他們商量著冉焉和冉晉雲一隊走左邊,莫六指跟莫子笙一隊走中間,剩下的莫奈河一隊走右邊。
上了青銅鎖鏈的莫子笙眼看其他人都跟上了,而腳下的鎖鏈卻絲毫沒有搖晃,他知道這鎖鏈重量很沉。
青銅鎖鏈上的所有人都緊緊地抓著腰間的繩鎖,誰也不想再像祁遇那樣摔下去,斷崖下面是一片翻湧著的火山岩漿釋放著有毒氣體。
“不要往下瞅,一直往前走。”
“我可不要摔下去,保佑保佑!”
他們不知道這三條青銅鎖鏈分別對應著天門、人門和地門,冉焉也意識到他們彼此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最後也只能靠聲音辨別大致的方向了。
而後莫子笙點燃手裡的火把,火把的亮光這才讓其他兩隊看清了大概的位置,而竄動的火焰也是時大時小。
這鎖鏈到底有多長,大家心裡都弄不明白,真到有人走累開始不安起來。
“還要走多久啊,我......我看還是走回去吧,你們說呢?”
“是啊,萬一這青銅鎖鏈一斷,那咱們可就掉進岩漿裡化為灰燼了。”
“往回走?現在咱們只是一直往前,你要是後悔了就去找郎向導吧。”
“這......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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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前面有東西!金燦燦的,是......是金子!”
“還真是,我不會眼花了吧!?”
當老花哨在看到眼前突然出現一堆堆金子的時候,
他無論如何都不相信眼前的一幕。 金子在他前面不遠處堆積成小山,那金燦燦的黃光可比手裡的火光亮多了。
他剛一抬腳便碰到了身邊一隻彩卉鎏金方瓶,方瓶一下子滾落下來摔成了碎片,他下意識往後面倒退著。
可突然又回想起他是走在青銅鎖鏈上的,他猛地抓緊手裡的探山鏟,卻一屁股做在了地上,一時間他也不知道這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這什麽情況啊!?子笙,你快看。哎,人呢,怎麽不見了?”
“老花哨,老花吵,快醒醒!”
“快抓住他!”
老煙嘴大呵一聲抓住想要松開探山鏟往下跳的老花哨,莫子笙用手指撐開他的雙眼,發現他的眼睛裡早就已經變得空洞無神。
他知道老花哨一定是被什麽東西給迷惑住了,旁邊的大落衝上來啪啪往老花哨臉上打了兩巴掌,老花哨吞咽一些口水下肚醒了過來。
“幹嘛打我呀?”
“你們還在這裡幹什麽,快用背包裝金子啊,我腳下多的是。你瞧,哎,怎麽都消失不見了!?”
“你八成被迷惑了,要不是老煙嘴及時抓住你,恐怕你早就跳了下去。”
“不......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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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笙,你的人沒事吧?”
“沒事,三叔公。不知道為什麽有人會出現幻象,是不是這青銅鎖鏈上有東西?”
“具體還不知道,下面不斷有熱浪飄上來,要是有致幻的東西的話,也很容易揮發。告訴手下人,都多注意點。”
“是。”
另一頭冉焉的好幾個手都以為看到了老道藥鼎裡煉製出來的朱紅色丸藥,一個個像發了瘋一樣從青銅鎖鏈上往下跳。
多虧了有繩子提前系在了腰上,要不他們早就掉進岩漿裡面化為烏有了。
懸在半空的人不知道什麽原因竟然醒了過來,他們看到身下恐怖的景象嚇得直冒冷汗。
冉海派幾個手下抓住繩子慢慢把他們拉了回來,其中一個人清楚地看見青銅鎖鏈的下方長著一層類似苔蘚樣子的東西。
那東西通體絳紫色,其實如果不細看很容易誤認為是鮮血,這更加令那些人恐慌。
“青......青銅鎖鏈下......下面有血!”
“我也看到了,這鎖......鎖鏈是活的!”
“不要胡說。彪子,派個人看看。孔老愣,就你了。”
“我!?”
“還愣著做什麽,快點。”
“好......好,歪子,你可要拉緊我的繩子啊。”
“放心吧。”
孔老愣用手擦了擦頭上冒出來的汗,然後硬著頭皮趴在青銅鎖鏈上,並且探出大半個身體。
他把頭壓低向鎖鏈下面,果然下面真的有一層東西,上面的冉晉雲讓彪子遞給他一把匕首。
冉海他們也停下了向前的腳步看著孔老愣,他們也都想看看那東西。
當匕首靠近那東西的時候,很清楚地能看到那東西在蠕動。
他用匕首從上面割下一些,掉下來的東西粘在上面逐漸成了一層粉末。
孔老愣也沒有想到這東西這麽容易便被弄了下來,正當他準備站起身來的時候,冉海卻大聲著讓他把匕首丟掉,其他兩隊人也聽到了冉海的聲音。
“是屍蘚(注:落入岩漿裡的屍體經過長時間地烘烤,最終在青銅鎖鏈上面形成的一種植物,喜血),快把匕首扔掉!”
“屍蘚!?”
“屍蘚是什麽?啊~~~”
還沒搞清楚屍蘚是什麽東西的孔老愣正準備扔掉匕首,可轉過頭的時候卻發現匕首上那些粉末竟然被下面的熱浪吹起,並鑽進了孔老愣的鼻孔裡面。
情況一下子變得糟糕起來,粉末在進入鼻孔以後,他的兩隻眼睛頓時充滿了血紅,很快白眼球被紅色湧滿成了一雙屍眼。
他的臉上迅速冒出許多老人般的褶皺,褶皺下面是迅速鼓起的青筋。
那雙手不停撓著頭髮,這個時候頭髮開始一縷縷地往下掉,他的聲音也變得怪異起來。
抓著另一頭繩子的孫歪子還想著把孔老愣拉上來,拽了沒幾下,孔老愣蹭地把身體翻了過來。
他一把抓住孫歪子的手腕,光是這一下,手腕上便被燒起了五條指印。
孫歪子一松手,孔老愣整個人又懸掛在了半空,冉海看到屍變的孔老愣。
他掏出開山刀一刀把那條繩子給砍斷了,那頭的孔老愣也順勢掉進了沸騰的岩漿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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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那邊好像情況。”
“好像聽到了屍蘚的字眼,對,是屍蘚。我說這上了青銅鎖鏈以後,怎麽會突然變成那個樣子。前面看來是極凶之相,大家不要觸碰下面的屍蘚。老四,你能聽到嗎?”
“能,我能已經知道了。昭輝,趕緊用銀鷂子(注:專門用來探查黑暗處距離的工具)探探鎖鏈還有多長。”
“是,四叔公。”
被莫昭輝甩出去的銀鷂子猶如一隻迎風俯衝向前的灰鷹,銀鷂子外形是一隻銀色圓球,圓球上有豎割出來的切口。
因為突然的甩力,切口裡面跑出來幾片似鷹爪狀鋒利的鉤爪。
鉤爪在伸出來那一刻,便被切口兩側的彈槽給卡住無法縮回。
一陣尖利的鳥鳴聲響起,銀鷂子已經被擲出來大約三四十米的樣子。
咣當一聲,鉤爪果然牢牢地抓住了什麽東西。
“四叔公,大概四十米的樣子。”
“好,這青銅鎖鏈上不能待太久,告訴兄弟們趕快往前走。”
“是。兄弟們,前面就快到了,大家都利索一些。”
“好。後面的兄弟,都跟緊嘍。”
冉焉前面一個探路的手下侃三魚(注:冉海的手下)突然發狂一樣往前面跑去,誰也沒有攔住那個人。
而莫奈河那邊走在最前面的幾個兄弟卻突然看到了跟他們長相一模一樣的人,那些人主動拿起刀子往身上亂割。
刀刃劃過的地方同樣在他們身上留下傷口,他們根本搞不清楚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一個個開始驚恐起來。
“這......這是怎麽回事!?”
“是雙生孿(注:古人認為雙生子是一陰一陽的象征,並且是大忌,往往聞其聲佐辨體弱者溺之),快扔掉手裡的刀!”
誰也沒想到這青銅鎖鏈竟然能孕育出雙生孿這樣的怪種,莫奈河也只是聽聞過一些關於雙生孿的傳說,他這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
二話沒說便命人卸了他們幾個人身上的家夥,他迅速取出一把匕首,輕而快地在他們舌苔表面劃了一下。
這舌頭是人身上最為敏感的器官,剛一劃過,那人便無法忍受疼痛慘叫起來。
沒錯,這就是稍縱即逝的那麽一點機會,那頭的雙生孿也因為慘叫聲而疼痛難忍。
莫奈河一劍便貫穿雙生孿的喉嚨,並把它踢下了青銅鎖鏈。
而那幾個中招的手下嘴裡倒吐出一口黑血,整個人的呼吸也開始順暢直情迷。
“我知道,先不要說話。流的血不多,應該一會兒就能止住。宗立,讓他們走在後面,我去前。”
“四叔公,還是我走前面吧。”
“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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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柯、連余年,你們二人照看好小姐,我去前面看看。”
“好,你注意安全。”
冉海加快了腳下的步伐,他手裡火把的火苗也被風給吹歪了,不過他很快便找到了剛剛那個跑掉的手下。
侃三魚趴在青銅鎖鏈上沒了動靜,他剛用手推搡了侃三魚幾下,然而侃三魚的身體卻開始晃動起來。
隨後的現象讓冉海也開始害怕起來,原來青銅鎖鏈上的侃三魚才就被什麽東西給開了膛,現在也只剩下了一副皮囊。
緊接著幾聲吱吱的怪笑聲傳了過來,冉海搖晃著手裡的火把並沒有看到有東西。
青銅鎖鏈下面竟然有東西爬了上來,那東西渾身無皮,血肉卻luǒ露在外面,儼然一副怪胎的樣子。
它臉上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嘴巴,若不是他露出鋒利的牙齒,冉海發現不了那嘴巴。
嘴巴在張開的瞬間冒出了屍臭,冉海連開數槍,槍槍都打在了那東西的身上,子彈擊中的地方噴賤出碎肉。
那東西哀嚎幾聲倒掛在青銅鎖鏈上面,噠噠的聲音響過,它已經跑到了冉海的身後。
那嘴巴很大,可以吞下一個成年男子,這樣的小把戲冉海已經見過了太多。
只見他把槍插過腋窩,嘭嘭嘭的幾槍便擊中了那東西的嘴巴,它應聲仰面躺在青銅鎖鏈上。
亮光閃過,莫奈河發現三條青銅鎖鏈竟然在前面重新連接在了一起。
他明明走的都是直線,容不得他思考,他舉起火把快步跳到了那邊的空地上。
隨後他揮動起手裡的火把替其他兩隊人報點,大家這才順利地走下了青銅鎖鏈。
“他娘的,真想不到這青銅鎖鏈上竟然發生了這麽多怪事。”
“要不是提前在腰間系好了繩子,我早就沒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