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還好吧?”
“折了幾個兄弟,大家都有些疲憊,先在原地休息一下吧。”
“也好。”
“前面有座橋!”
“太好了,終於不用再接觸青銅鎖鏈了!”
他們身下依然是斷崖,這裡只不過是一處可以短暫停留的地方。
青銅鎖鏈從下面的石壁裡穿過,並在前面搭了一座橋梁。
橋梁左右兩側都沒有扶手,橋身是用青色的磚石作鋪墊。
莫六指瞧著整座橋身卻是上下浮動的,他問了一下手下人,手下人沒有發現異樣,他以為是他眼花了。
“剛剛走過來的地方都有危險,還好大家又重新聚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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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喝口水。”
“弟兄們怎麽樣?”
“受了點小傷,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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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我那邊遇到了雙生孿,看來前面不能大意。”
“說的是,那邊的人好像在青銅鎖鏈下發現了屍蘚。有屍蘚在的地方必然是有肉粽的,咱閃還沒有發現棺槨,就遇到了這麽多危險。”
“上橋吧。”
因為橋身是在青銅鎖鏈上修建的,按道理說應該會很平穩,實則不然。
當莫子笙走上橋面的那一刻,他便已經感覺到整座橋身有些晃動。
而隨後跟上來的所有人也都有這種感覺,越是心理意識不堅定的人感覺越嚴重,回頭看的時候卻發現剛剛歇腳的那片空地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這......這橋在晃動!你們有感覺到嗎?”
“是啊,我感覺也是。”
“剛剛那片空地也消息不見了,這是怎麽回事?”
“不會是鬼打牆吧?我知道把褲chǎ套在頭上,這樣就不怕了。”
“哈哈哈,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說笑。”
說著刀麻子便準備從裡面把褲chǎ掏出來,其他人用質疑的眼光瞧著他,他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身邊的郝守義用手指摸了摸齊禹的鼻息,發現齊禹還是像之前一樣沒動靜,取出水袋給他喂了一些水喝。
莫子笙用匕首劃了幾下腳底的青磚,匕首劃過的地方並沒有出現劃痕。
緊接著莫六指和莫奈河也都注意到了那裡的異樣,他倆紛紛使勁用探山鏟刮著青磚。
這青磚竟然發出了吱吱的聲響,橋身上所有人的腦袋一陣疼痛。
“快別弄了,我的頭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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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你有沒有覺得這東西跟藏雲闕裡的那塊隕星很像,也都有令人致幻的作用。”
“看樣子倒是很像,不過這數量也太大了吧。”
“的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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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隕星之說的確有記載,並且最早的要數秦國時的了。”
“這橋身不能久留,告訴弟兄們盡量走橋中間。”
“大家走橋中間,間隔不要超過一米。”
“好。”
此時的冉晉雲看著前面的冉焉嘴唇在不停地顫動著,不知道為什麽他越看冉焉越覺得她漂亮,這手也慢慢伸了過去。
在快要摸到冉焉臉頰那一刻,冉焉手裡的刀子已經貼在了他的手背上,他嚇得渾身一抖回過神兒來。
“少爺,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這個。”
“不,這裡怪怪的,
咱們還是往前面走吧。” “剛剛冉小姐說這東西有致幻的作用,不能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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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花哨,你手上的皮膚怎麽越來越松馳了!?”
“不會吧。藥匣子,快幫我瞧瞧!你......你的胡子怎麽那麽長了!?”
“是幻像,不要相信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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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笙,你走在我後面。”
“三叔,我不是小孩子。你......你的聲音不對啊,三......三叔,你怎麽會變成這樣子!?我......我這是怎麽了!?”
聽到三叔莫六指的話應答過以後,莫子笙越想越不對勁。
當他轉過頭看的時候,卻吃驚地發現眼前的三叔莫六指早就已經變成了一個七八歲模樣的小孩。
他再摸出一面小鏡瞧瞧他自己,儼然一副接近四十歲左保的油膩男人。
此刻大家也都紛紛發現了彼此之間的異樣,冉焉眼角也多起了魚尾紋。
歲數稍大一些的人全都變成了孩子,年青的人也都變成了中年的模樣。
老拐拿起探山鏟一甩,竟然被這邊道扯得摔了一個跟頭來了一個狗吃屎,連老煙嘴笑得都把剛喝下去的水噴了出來。
“我的力氣怎麽變得這麽小了!”
“那我是不是返老還童了!?太好了,我......我要再活一次!”
現在的老拐雖然上了年紀,但他意識到大家身上的變化也都只是存在於表相,他拉高他自己的褲角發現腿上的老傷還在。
其他人的也是這樣,刀麻子臉上的刀疤還在,老煙嘴煙袋裡的煙葉一點兒也沒少。
而且他們身上的背包還是像之前一樣大,裡面的東西也一點也沒少。
他們有的人興奮起來,有的人卻嚎啕大哭著。
只有郝守義發現暈過去的齊禹一點兒也沒有變化,這更加解釋了剛剛所說隕星致幻之說。
因為只有齊禹暈厥過去了,所以其他人也就更加相信這一點。
“是幻象,大家不要慌!”
“怎麽可能,我明明變成老人了,連力氣也沒有剛才大了。不不不,我還不想死!”
冉晉雲其中一個變成老人的手下怎麽也不敢相信這眼前的一切,他驚叫著往前面跑去,而後那邊便傳來了興奮的笑聲。
原來這往生橋每走一步便是常人一歲的年齡,他又一下子變成了原來的樣子。
這個人跑了很久,生老病死也最能體現在這裡體現。
直到後來他發現這橋面是無止境才停下來發瘋似地咒罵起來,然後縱身一躍從橋身上跳了下去,掉進岩漿裡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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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剛剛那人發了失心瘋跳了下去。”
“這......這裡好像是一個死循環,完了完了!高人們,你們倒是想想法啊,我還不想死在這裡!”
“懸魂梯都闖過,這算的了什麽。小六,把探山鏟給我。”
“三叔公,還是我來吧,這東西你現在也使不動啊。”
“哦,對。用它卸了這腳下的青石,只要有這東西在,咱們便無法判斷方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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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別開槍了,這東西打不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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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晉雲,你是瘋了嘛!”
“你說怎麽辦,我不能一直是這個歲數吧,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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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加把勁!”
“卸下來了,我成功了,成功了。啊~~~”
莫六指的一個手下因為卸下一塊青石而興奮,早就忘了他沒有了之前的身手,那人一下子便跌下了橋身。
先前還依附在青銅鎖鏈下的屍蘚,此刻已經爬滿了鎖鏈,慌亂中冉晉雲拉響一顆手榴彈扔向了前面。
爆炸聲震得橋身上的所有人腦袋嗡嗡直響,那面不知道有什麽東西被炸了下來,晃動的橋身也一下子變得穩定起來。
“太好了,沒想到還真讓這小子給炸出了一條活路。幻象以破,大家快從橋身上跑過去!”
“少爺,可真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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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救我!”
雖然說是因禍得福,但這爆炸聲也把青銅鎖鏈下的屍蘚給驚醒了。
屍蘚在接觸到青磚以後,迅速變成一片活性物質撲到其中一個人身上。
只見屍蘚迅速把那人緊緊地包裹起來,沒一會兒剛剛還好端端的人現在變成了一具通體紫黑的肉粽。
那肉粽踩著青磚猛地往老拐身上撲過,他抄起探山鏟一下子便把鏟子塞進了肉粽的嘴巴裡。
隨後冉焉一槍打在肉粽的腦袋上,砰的一聲響,肉粽的後腦打出了一個大洞,它也被老拐一腳從橋身上踹了下去。
“多謝!”
“這邊是盡頭,原來這橋身也僅僅只有短短五十多米。”
“大家快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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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公,青銅鎖鏈上的屍蘚都躥了上來,只能把橋身炸穿了。”
“看來也只能這樣了,東西還夠吧?”
“夠。該死的東西,嘗嘗小爺的土雷!”
莫小六跟著幾個手下把土雷往橋身遠處一拋,那屍蘚迅速像潮水那樣爬滿青石。
它們速度很快,有的已經離莫小六的腳面還有十幾公分的距離。
爆炸聲震得橋身開始劇烈搖晃起來,莫小六腳下的青石也因為這個一面已經脫離了鎖鏈,並掉下了下去。
他用力一跳,雙手剛好抓住崖壁上,大落搭了一把手把他拉了上來。
他們看到青石落入岩漿噴濺起長長的火舌,屍蘚也因為溫度的急劇上升重新依附在了鎖鏈上面。
“可算是躲過了一劫,活著真好啊。”
“這幻象也太真實了吧,真是太詭異了。”
“少爺,你看,你的手榴彈八成是炸到這上面了。”
空地上殘留著被手榴彈炸碎的兩尊石龕,石龕裡面的東西也不知道被炸到了哪裡。
所有人都坐在地上休息,看他們臉上的表情分明是還沒有從剛剛的幻象裡清醒過來。
冉晉雲很慶幸自己剛一坐下就有東西靠住,他還不忘記拍拍身後的人誇獎其會辦事,可拍了幾下也沒見有人回應。
“哎,少爺我問你話呢,你怎麽不說話啊?”
“少爺,你在跟誰說話啊?”
“哎哎哎,說你呢。”
正當冉晉雲的手下疑惑的時候,他連拍了幾下身後的人卻越來越感覺不對勁,頓時他們幾個人的氣氛也緊張起來。
只見莫子笙把手裡的火把靠近冉晉雲的時候,他才看清楚他身後靠著的是一具死屍。
那死屍呈跪拜狀雙手抱在一起半低著頭,冉晉雲看到那死屍皮膚還是如少女般細膩,而且屍體的臉部已經有一層透明的屍臘。
他轉過頭以後離那跪俑的臉也就幾分的距離,不過他還是嚇得一腳把跪俑給踹倒了。
這個時候老拐用火把點著了他身邊的石龕,火光亮起,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這......”
“太......太多了吧!?”
原來冉晉雲踹倒的那隻跪俑前面還有數十個同樣的,它們也全都是呈跪拜狀雙手抱在一起半低著頭。
石龕裡的火光亮起沒多久,只見石龕裡的火苗分出兩團火星,火星一直往兩側延伸到深暗處。
轟的一聲響起,又一盞石龕被點亮了,剛才還黑漆漆的地方現在已經亮了起來。
青銅鎖鏈從地面下鑽出以後,竟然直接鑽進了一具金棺下方的三尊巨形石製饕餮的口中,那金棺被放製在饕餮的身體上面。
“是......是具金棺,發財了發財了!”
“我不會是做夢吧?”
“麻子爺,是真的!”
“裡面的寶貝一定少不了,快過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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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你沒事吧?”
“沒事,我還以為是什麽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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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公,都檢查過了,是跪俑。剛剛我已經派手下檢查過那具被冉晉雲踹倒的跪俑,是活人殉。”
“能用饕餮做棺基的,恐怕不簡單,咱們也過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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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饕餮的下腹有文字, 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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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奶奶的,這麽多人都做了跪俑,真是太可惜了。”
刀麻子仔細端詳著這些被製成殉俑的美人,心裡連連歎息著。
郝守義卻不在乎這些,他把齊禹靠在一邊的石頭,又喂他喝了一些水。
其他人都興奮地圍繞在高大的饕餮石獸下到處亂看,石獸腹下刻有一些元末明初時期的字體。
字體因為是在腹下,所以字跡看的很清楚。
“汪衍正,字思正,集匠師督造雲殿以奉蛇母。”
“哎喲,還真看不出這汪衍正對這工程建造還有些學問。三哥,你瞧瞧這九宮八門的精巧設計,還真不簡單。”
“這裡有八個石門,咱們一會兒走哪個啊?”
“管他娘的,先開了棺再說。”
在他們四下打量著金棺的時候,剛剛那個破裂的跪俑傳出了細小的聲音。
那聲音很密,並且一群黑色的屍蟲從跪俑的五官裡鑽了出來。
屍蟲很快便向四周蔓延開來,靠在石頭那的齊禹遭了殃。
隨著他衣服慢慢地鼓起,屍蟲已經順著嘴巴鑽進了他的身體。
等到郝守義再過來的時候,他的身體早就已經被屍蟲吃成了一副空皮囊。
郝守義在觸碰到那副皮囊以後,這便成了他腦海裡揮之不去的噩夢。
“怎麽了?”
“齊禹,他......他死了!麻子爺,這裡面有東西!”
“是......是跪俑,跪俑身體裡面有屍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