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還是小看了那個有著麻花一樣肌肉的惡靈。 類型A,
每一個類型A都有自己的來歷,都有自己的名字,都是以前沒有遇到過的敵人。
就像我面前的這個怪物一樣,我可以根據它的靈力判斷它的等級,我也可以根據它的氣息辨認它的來歷。
但是我無法知道它的能力與屬性,對於敵人的無知才是最大的危險。
人形,這是我現在唯一的信息。
對策室對於人形惡靈的評價很是簡單,擁有與人類一樣的弱點,脖子,大腦,心臟。
這些對於人類是要害的地方對於人形的惡靈也是一樣的致命點,所以我第一擊的位置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它的頭顱。
被我的靈力染成黑色的短劍在空中閃過了一道完美的弧線,而落點正是那個比正常人類都要大上一圈的腦袋。
然後,這一擊失手了。
在即將命中的一刹那,對方的脖子突然不斷地拉長,猶如蛇的身軀一樣盤踞在空中,倒懸在天花板上的惡靈以這種形式閃過了我的攻擊,而且向我露出了猙獰的笑臉。
這家夥在我身子下面張大了嘴等著我落下去!
我去!不要這麽惡心吧?!
看到那張擴大到整張面孔一半以上的大嘴,我立刻將自己右手裡握著的短劍拋向了天花板。鋒利的劍刃輕松的扎進了水泥裡面,短劍後面連接的鎖鏈纏在我的手腕上,將馬上要從空中落下的我拉回到了空中。
可能是看見我這個到嘴的食物突然跑掉,抽象畫似的怪物發出憤怒的吼叫聲。
那看起來是螺旋狀的右臂向著我所在的位置伸了出來。
原先不論怎樣看頂多不過兩米長的臂膀,在我驚異的眼神下跨過了半個教室的距離刺到了我的眼前。
這貨不會是吃了橡膠果實吧?我無奈的看著敵人隨意的拉伸著它的身軀想到。
我使勁一拉右手的鎖鏈,一直由靈力聯通的短劍立刻縮回了我的手裡。
距離已經近到可以看見那手的樣子,五指上有著尖銳的指甲,如果被碰到的話,大概會輕松撕下一條肉吧。但是那隻手上的其他部位卻只是露出紅色的肌肉組織,甚至連皮膚都沒有,完全是一副猙獰的摸樣。
雙手持刀的我看著那在眼前不斷放大的手掌,狠狠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強迫自己不要緊張,緊緊的盯著襲來的攻擊。
右手的短劍準確的擋在那好像匕首一樣的指甲之前,左手的短劍則越過手掌切在了較為細小的手腕處。
右手的短劍明顯發出了一聲脆響,一股巨力從我的右臂傳遍全身,懸在空中無處借力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倒飛。
即使這樣我的嘴角依然露出了微笑。
全身的靈力全部向著左手的鎖鏈湧去,那隻卡在惡靈手腕的短劍竟然吞吐起了黑色的光芒,在這一瞬間變得鋒利無比。
倒飛的身體共給了我足夠的力量,倒飛的我借由對方打出的力道直接從惡靈的手腕關節處將那它的整隻手硬生生的撕了下來。
捂著可能斷掉了的肋骨,我忍著疼痛抬起了頭,看著那因為痛苦而從天花板上跌落的惡靈,肆意的大笑著。
“來打我呀,殘疾人!”
在我的笑聲裡,巨大的惡靈那還滴著血水的右手腕飛快的伸展出了一截截的白骨,粉嫩的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纏繞在新生的骨骼上……
三秒鍾!
這家夥當著我的面用三秒鍾長出了一個新的手掌。
又一次,我親身體會到人類與惡靈那本質上的差距。
我一言不發的轉過身去,向著教室前門得方向飛快的跑了起來。
不打了,這架沒法打了!
連開門的時間都沒有,我一沉肩膀向著那破舊的木門撞了上去,雖然牽動了胸口的傷口,但是一想到後面那個開掛一樣的家夥,這些痛苦好像就不算什麽了。
老校舍的樓梯只能並排走兩人,我無比惡意的幻想著身後那身材龐大的家夥最好可以卡在樓梯口下不來。
果然,在我衝上樓梯的時候,身後一直回蕩的使得整棟樓房都在震蕩的腳步聲真的停止了。
安心的我終於有時間回過頭看了一眼。
一張大嘴幾乎要貼在我的臉上了……
那惡靈的身軀整個都化為了長蛇狀,手與腳纏繞在身軀之上,整個人竟然在樓梯上肚皮貼地滑了下來。
雖然被追上了讓我一瞬間有些著急,但是在看清它現在的造型之後我反倒不想再逃跑了。
我很想問面前的這位一句。
手和腳都纏在身上了,你要怎麽和我打?
“嘿嘿嘿!”
我獰笑著向著還向著把我吃進嘴裡的惡靈走去。
*****
“呵…呵…呵…呵…”我站在樓梯的盡頭大口的喘著粗氣,面前的那個將自己綁了起來的惡靈躺在地上嘶吼著,它已經這樣吼了一個小時了。
這一個小時裡我對著無法反抗的對手進行了慘無人道的蹂躡,我使用著我能想到的所有方法嘗試著去擊殺這家夥,而結果就是現在的我連站直身體的力氣都已經沒有了,而對方的喊聲依舊中氣十足。
我看著地上一灘被我剁成肉餡的紅白相間的‘物體’,以不可思議的方式慢慢的拚湊成了一顆完整的頭顱,無力的歎了口氣。
對於這個根本打不死的怪物,我也已經筋疲力竭了,腦袋剁碎了可以復活,心臟燒焦了可以復活,甚至它上半身當球踢飛之後他依然可以再長一個。
殺不掉啊!
我只能不情不願的得出一個這樣的結論,這個類型A的恢復能力實在是太強了,至少現在無法使用那鮮紅色紋路的我沒有辦法解決掉它。
根據對策室的一貫的處理方法,乾不掉的惡靈就隻好封印了,我看著癱在地上不斷蠕動著想要咬我一口的抽象派惡靈,很是不情願的從腰間抽出五把短劍,丟在了樓梯的五個角落,隱隱的形成了一個五芒星的圖案。
銀製單人小型結界構築用短刃。
從它的名字就可以看出,這東西本來的用處就是為了構建結界的,我將手輕放在離我最近的一把短劍的劍柄上,緩緩的注入這身體裡的靈力。
一個淡金色的結界閃現了一下,默默地消失不見,而惡靈伸著脖子想要咬我的時候好像撞到一堵無形的牆一邊縮了回去。
這樣就好了,這個舊校舍一般是沒有人來的,就先將它封印在這裡,讓它先撞幾天的牆,等到我找到辦法對付它再說。
不過手裡的武器又只剩打火機了。
就在我站在樓梯口歎氣時兜裡的手機發出了一陣悅耳的鈴聲。
“喂。”我隨手接起了電話。
“你跑到哪去了?”赤澤泉美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了出來,很有教養的她,這回聲音裡卻有著明顯的焦急。
“舊校舍,怎麽了?”我問道。
“又有人死了!”
*****
抽象派惡靈,這卷的大boss,雖然現在還不是完全體,但也先放出來和各位見個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