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有兩個兒子,雷鯤和雷鵬,聽名字就寄予厚望。
老大雷鯤天資不凡,修煉勤勉,一直都是家族的驕傲。老二雷鵬就不行了,從小頑劣,不思進取,要不是砸了數千萬銀河幣,學院大門都進不去,而且這個老二長相……
來者自然是雷鯤。
身高近兩米,狀若鐵塔,目光堅毅,一舉一動有板有眼,右側的臂膀上紋著一個閃電標記。
“父親。”雷鯤恭敬施禮。
雷震點了點頭,問道:“你也感受到了?”
“孩兒正在修煉,忽然難以靜心凝神,就來問問父親。”
“哈哈!”雷震聞言大笑,朗聲道:“看來我兒境界穩固的不錯,要不然也察覺不到,錢沒白花!”
“謝父親栽培。”雷鯤又施一禮。
雷震拍了拍他的肩,一臉欣慰,解釋道:“應該是哪位高人路過我們十七區,不用放在心上,這塊地盤,為父盡在掌握!”
雷震握了握拳頭,一臉睥睨。
雷鯤神色崇拜,一種自豪感油然而生,十幾年來,父親高大的形象在他心中從未蒙塵。
“對了鯤兒,打算什麽時候返回學院?”雷震話鋒一轉,腦海中出現另一個身影,終是自己的骨肉,哪能真棄之不理?
“明天就走,境界穩固之後,孩兒有些手癢,正好去學院接一些任務,砥礪修為。”雷鯤躊躇滿志。
“多接任務是好事,但要注意安全。”雷震叮囑兩句,突然冷哼一聲,道:“告訴雷鵬,我給他準備了一份同樣的中級源液,只要能修煉到你之前的境界,他就可以服用。”
“是父親。”雷鯤恭敬應下。
不知過了多久,王野睜開雙眼,環顧四周,神色疑惑。
還是在306房間,小七和他的爺爺已經不見,但屍體都在,包括韓光的人頭,若非王野經歷非常,還真有些毛骨悚然。
狼族人的屍體旁邊,散落著一顆紅色晶石,透明瓶子安靜的躺在一旁,白色小狼已經不見。
強子和大個的屍體早已僵硬,姿勢都沒有變。
發生了什麽?小七去了哪裡?怎麽會遺落一塊星石?他的爺爺為什麽要殺我?還有,那青色的鳥是什麽?
王野心中疑問叢生,掙扎著站起,大吃一驚,身上的傷竟然好了!
掀開小腹,塌陷的地方已恢復如初,如果不是膚色有些泛紅,完全看不出異常,身體內外也沒有任何不適。
王野愣在當場。
雖然不知道具體時間,但從屍體的狀態分析,自己昏迷也就幾個小時,如此短的時間,傷……
忽然,王野想到小七快速愈合的傷口,釋然的同時又有些莫名的的悵然,他有感覺,一些重要的東西離開了自己。
隔離珠發出的青芒已經消失,酒店裡的雜音又傳入耳中,哼哼唧唧之外,鼾聲四起,想來已是夜晚。
濃鬱的血腥味充斥四周,王野輕腳來到窗前,緩緩將窗簾撥開一道縫隙,天邊那輪接天連地的明月隨之躍入眼簾,仿佛一道高掛中天的瀑布,月光飛瀑般傾瀉,視線裡一片皎潔。
王野的眼神突然變的冷冽。
他看到兩個涇渭分明的世界,一個燈火通明,相隔數裡就能聽聞歡聲笑語,一個漆黑一片,偶有燈火傳來的卻是淫靡之聲。
夜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黑暗,這片土地,已被黑暗籠罩太久,有些人甚至習慣了吞食著絕望苟活。
王野來到狼族人屍體旁,
先一步收起地上的星石,對他來說,這枚雞蛋大小的紅色晶石意味著希望。 然後又在狼族人身上搜羅一番,除了一柄彎刀,還翻出一遝銀河幣和兩顆隔離珠。
接著他來到強子和大個的屍體旁,伸手合上他們尚未瞑目的雙眼,從強子的兜裡翻出一包煙,抽出三根點燃,並排豎在他們跟前。
嫋嫋升起的煙衝淡了血腥味,王野沉默不語。
強子也好,大個也罷,都是平凡的華族青年,他們的一生,就是眼下不少華族青年一生的縮影。
煙燃之後,王野拍了拍強子的肩,拿起他僵硬的左手,然後突然低頭,將無名指的指甲咬了下來!
收起染血的指甲,王野低頭又咬住自己的指甲。
“滋!”血肉撕扯的聲音傳出……
王野微微顫抖,但面不改色,沉默著將自己的指甲按在了強子的無名指上。
無名指的指甲鍍刻著一個人的身份信息,他必須這樣做,之所以選擇強子,是因為倆人身材差不多。
隨後,王野將屍體搬到床上,拿著提前扯掉的床單進了衛生間,簡單衝洗一下身上的血汙,並把床單浸濕備用。
不久,酒店的床被王野點燃,火勢起的很快, 片刻就開始獵獵作響,順著木質地板和壁紙蔓延四方,兩具屍體也被火焰吞沒。
某一刻,警報聲在夜裡突兀響起,消防噴淋隨之水花四濺,慌亂的腳步開始在走廊匯聚。
王野毫不遲疑,蒙起床單奪門而出,匯入驚恐無措的人流。
幾分鍾後,王野隨著人流來到大街,朝預先選好的方向繼續奔跑,拐過兩個彎,才把被單掀掉,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後方的楓葉酒店,正警笛大作,想來執法隊已經介入,王野毫不停留,甚至以更快的速度向前跑去。
能不能把自己從整個事件中摘出來,王野沒有把握,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另外牽連到狼族人,誰也不知道事情會鬧多大。
又拐過兩條街道,王野停在了一幢三層小樓前,小樓一片漆黑,仿佛荒無人煙。
“咚咚咚!”王野開始敲門。
“吱!”門應聲而開,一個死魚眼探出了腦袋,盯著他一言不發。
“我要一個新的身份。”王野神色如常。
死魚眼道:“介紹人?”
王野沒做回答,遞出了早就準備好的一萬銀河幣。
“隨我來。”死魚眼立馬變的利索起來,按照規矩,客戶拿出一萬銀河幣,就不能再問東問西。
王野卻擺了擺手,道:“我在外面等。”
死魚眼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道:“性別,年齡。”
“男,十六。”
死魚眼點了點頭,縮回腦袋關上了門。
王野走到小樓的陰影裡,抱胸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