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太對啊,第一次做那個夢是在進行星源天賦檢測前一天,那個時候也還沒有接觸星源能量。嘖,這個想法說不通。”
任帆一次次地建立起猜想,又一次次地推翻,最終還是沒能說服自己找到一種合理且合適的想法。
他本來就不擅長這方面的東西,擅長的主要還是對人心的把控和揣摩以及對自身的偽裝。
“唉,頭疼。想又想不明白,這夢境也沒有再出現過,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他一直在擔憂這種可能的出現,沒想到還真被自己說中了。
“現在這夢境是為數不多的線索,要真斷了,我也是醉了。”
但歎氣歸歎氣,吐槽歸吐槽,任帆也還是接受了現實。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至少自己並不是以前那樣孤身一人作戰。
他拉上了房間的窗簾,使自己置身於黑暗之中後。對於任帆來說,黑暗的環境下他的思維會更加活躍,哪怕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時候,他也能冷靜無比,甚至,任帆覺得黑暗簡直是為他量身打造的。
有句話是怎麽說來著?越是孤獨的人越是能容納黑暗的存在,對於他們來說,那裡才是最安全的。
任帆最開始就是這樣的,用黑暗來掩飾自己,雖然現在已經不需要了,可是……當孤獨成了習慣,也便不再奢求和依賴於陪伴。
“啊,還是好好睡一覺。”
閉上眼,少年開始平複內心的波動,沒多久就進入了夢鄉。
……………………
“好熟悉的感覺,有點兒暖和……”
任帆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病床上,外面,還是清晨。花朵的清香傳入其中,他嗅了嗅,沁人心脾。
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如金子般灑在室內,但因為窗口處伸延長出的樹枝的葉片,映射出一片斑駁迷離。
他抬起了自己手,發現正輸著液,有好幾處應該都是受了傷,所以被繃帶纏著。
“這是哪兒?”
少年心中滿是疑惑,自己剛才不還在學生住宿公寓裡嗎?
“這兒……莫非也是夢境?”心中這個念頭衍生出來後,任帆不再鎮定冷靜,他下了床,一把摘掉輸液器,另一隻手按在輸液的地方,下了床。
雖然自己應該是醫院裡,但是任帆還是想要看看,多看一眼,多掌握一些這裡的信息,說不定自己就可以解開謎題,挖掘出真相。
“撲通!”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渾身根本沒有多少了力氣,太虛弱了,雙腿猶如灌了鉛,沉重無比,剛邁出幾步,任帆就徹底控制不住了。
摔倒在地,他隻覺心臟跳得很快,胸口痛得十分厲害。
雖然看不到,但是現在自己的樣子一定狼狽極了。
任帆沒有放棄,而是咬著牙,拚了命地想要站起身來,然而身體的糟糕程度實在超乎他的預料。
“混蛋……我這是殘廢了嗎?”
他艱難地移動著,想要離開這裡。
“哎呀,你怎麽醒了都不跟我說一聲?”
焦急的聲音傳來,一雙有力的大手將任帆托了起來,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對方,瞳孔驟然一縮。
他面前的人,竟然是第七高的校長陳華!
不過這個時候的陳華似乎比自己在學校報告廳看到的時候要年輕一些。
他身穿西裝革履,臉上充滿著擔憂的神色。
“你是……是誰?”
任帆喘著氣,疑惑地問道。
“我是小星的父親。哦,小星就是你在車禍裡所救下的那個女孩。真是太謝謝你了了,要不是你,我的女兒可能就離開我了。”
少年一頭霧水,突然,就感覺腦袋裡一陣劇痛傳來。
“你怎麽了,沒事吧?”陳華問道,任帆的表情異常痛苦。
“我沒事……就是有點頭暈……”
任帆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腦袋裡的痛楚逐漸增大。
陳華不敢怠慢,直接把任帆抱到床上,按下了病床邊的醫用呼叫鈴。
沒多久,醫生和護士就來了。
“怎麽了?”
“他忽然頭疼,可能是剛才摔到了。”
醫生正要檢查身體,任帆卻擺了擺手:“不、不用了,我感覺好多了,我經常這樣,休息一會兒就可以了。”實際上任帆並不知道頭疼的原因,但是腦海裡,湧出的一幕幕記憶讓他眼前一亮。
他很清楚,這些都是自己缺失掉的記憶!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那好吧,有問題就直接按呼叫鈴,千萬不要忍著。”醫生見任帆沒什麽大礙,叮囑了一番,也便離開了。
“你女兒,沒事吧?”
陳華一愣,沒想到任帆居然不關心自己,而是先問他的女兒。
“哦,這都多虧了你,她隻受了些輕傷。但是你的話,估計還得在醫院修養幾天,我已經向你的學校和家人轉告了這件事。”
任帆點點頭,松了口氣。
“既然她沒事,我也就放心了。”
“實在是太謝謝了,都是因為我的過錯,才讓她險些喪命……”陳華的臉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家人之間有點兒小摩擦很正常,但是,我覺得你應該對關心關心自己的女兒……哦對不起,搞得像是我在教訓您一樣。”
任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作出一副感到尷尬的表情。
“你說得很對,要是我能對陪陪她,或許也不會鬧出今天的事情……”陳華的內心依舊充滿了自責,就在此時,他的手機響了。
“唯,哪位?什麽?!怎麽可能……你確定沒有搞錯嗎?好……我馬上到。”
關閉了通訊,陳華此時更是百感交集。
“有急事的話您趕緊去吧,您不是已經通知了我的父母了嗎?”
任帆頓了頓,又道:“應該是你女兒又出問題了吧?我之前救她時就發現她的精神狀態似乎有點問題了。”
陳華有些意外,沒想到面前的這個孩子的直覺竟然如此敏銳。
“好,那我先回去了。”
“嗯,再見。”
告別了陳華,任帆抬起了自己的手臂。
“簡直是太驚人了,沒想到真是這樣。”
雖然手臂之上傷痕累累,經過了繃帶的包扎,但是仍舊可以看出,這手臂實在不像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
“現在……我應該是……十二歲?”
腦海裡恢復了一些的記憶被其一點一點地讀取確認著。這讓任帆意識到,這次夢境的準確時間線是四年前,自己十二歲剛上初中。
“上次不還是第二次聖戰嗎?這次怎麽就變成了四年前了,時間跨度這麽大的嗎?”
最讓任帆感到疑惑的是,為什麽自己對這時的記憶一點感覺都沒有,就算是缺失,自己應該也會察覺一些的才對。雖然說前女友的那段記憶也是消失的,但好在自己還能知道那斷記憶的存在。可是這一次的記憶,就好像根本不屬於自己一樣。
“難道是因為我還沒有與這個世界的任帆的靈魂徹底融合?如果不是,那又是為什麽呢?”
雖然記憶恢復了,但是謎團反而更多了。
“想知道答案嗎?”
除了任帆便空無一人的房間裡,忽然響起這麽一句話。
任帆猛然抬起頭,張望著四周,卻沒發現什麽。
“難道是我聽錯了嗎?”
“不,你並沒有聽錯,我就在這裡。”
“你到底是誰,有本事出來啊!”
“我倒是無所謂,可是你有這個勇氣嗎?”
“勇氣?”
“對,直面我的勇氣。”
“神經病……”
“你就說吧,敢不敢讓我出來?”
“那不是你自己的事情嗎?”
“不對哦,是你的事情,沒有你的允許,我無法出現。”
“那我允許了,你趕緊滾出來!”
“嘖嘖,這……可是你說的。”
一陣大風刮過,窗口的樹枝都在顫抖,甚至有一些葉片都落進了病人房內。任帆下意識地閉上了雙眼,以此來避免風帶起什麽東西進入到眼睛裡。
待風聲減小了,停止了,他才再度睜開。
“你……你為什麽要用我的臉?!”
來者,是一名和任帆長相一模一樣的少年。
“你好,我的宿主,這麽久了,終於可以讓你看到我了。”
“宿主?你說我是你的宿主?”
“沒錯,不過準確來說應該是‘軀殼’‘容器’之類的吧?嘛,反正都是相互依存的關系。”
“相互……依存?我們?”
“對,就是我們。我需要你才能繼續存在下去,才能掩蓋我的蹤跡。而你,也需要我才能活下去,才能在這個……與地球相差太多的世界活下去。”
對方說到這路,露出了一個令任帆毛骨悚然的恬淡笑容。
“你是來給我續命的?”“不,並不是。用你們那個世界的話來說,我是來給你送外掛的。”
“外掛?我需要嗎?”
“你不會真以為自己的天賦是無中生有的吧?不會吧不會吧?”
“是你乾的?”
“不,是宿主你的外掛乾的。知道為什麽你和你的三個穿越者同伴都如此特殊嗎?很簡單,因為這個外掛已經改造了你們四個身體,你們除了外形與人類似以外,就沒有別的地方和人類有關系了。”
“什麽意思?”任帆眉頭一皺。
“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我們四個……是不是已經不是人類,而是成為一種全新的物種了?”
“沒錯。”
“這外掛,倒底是個什麽東西?”
“這玩意兒嘛,外號可多了,什麽宇宙本源啊,什麽萬物真理啊,什麽初始公式啊之類的。不過我還是最喜歡它在我們這個世界的名字——世界之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