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第一個走上講台的是任帆,李浪生心中咯噔了一下。
“這小子還真是說到做到啊,別人還在想,他就做了?不過我總覺得真讓這小子成為了班長,一定會搞事情的啊。雖然單論能力的話,他的確是夠了。”昨天任帆第一個站出來踏出那一步的時候,李浪生就知道了,這小子不是那種隨波逐流的人。
社會上有三種人,第一種不怕任何規則的人,這種人通常是沒有經歷過社會毒打的愣頭青,妥妥的不穩定因素。
第二種完全遵守規則,被規則所束縛的人,惶惶不可終日,對規則已經產生了畏懼。
第三種人,他們遵守規則,利用規則,甚至進入規則乃至改變規則。對於他們來說,規則就是自己的一部分,可以為自己所用。
李浪生覺得,任帆就是這種人。
“同學們大家好,我叫任帆,今年十六歲,雲省C市人,畢業於雲中初中部。”
他表現得很平靜,嘴角甚至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給人一種自信陽光的感覺,班級上的女同學隻覺眼前一亮,別的男同學也因為佩服任帆而為之注視。
畢竟在這種完全陌生的環境裡,敢於向他人介紹自己未嘗不是一種值得讚賞的勇氣。
“我要競選的職位是班長。班長,班長,一班之長,說白了就是班級裡的老媽子嘛,只不過不用洗衣服做飯。”
台下隱隱傳出笑聲,並不是笑點太低,而是任帆故意營造出自己似乎是個逗比,為人風趣幽默的感覺。
“為什麽我要競選班長呢?首先,我覺得我們第二序列一班的各位單論天賦,其實並不輸給第一序列的那群家夥。”任帆的演講開始漸入佳境,可是李浪生卻是開始感覺不妙,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阻止。因為那會影響其他人的積極性,還會損壞自己在學生中的印象。
“大家都知道,序列製是新的制度。以前是重點班和平行班,現在分成了第一二三序列。說白了,這三個序列不就是重點、次點、平行班級嗎?也就是說,星源天賦檢測把我們劃分成了三個不同的等級。我在這裡問一下,你們覺得這個劃分公平嗎?合適嗎?”
面對任帆的提問,班級上的很多人都開始思考,站在門口的李浪生心裡已經開始後悔。
“我就知道,這小子果然要搞事情!”
“我個人覺得,既公平也不公平,既合適也不合適?為什麽這麽說呢,因為星源天賦檢測的確是精準地檢測出了我們在入學前的天賦,這是事實。可是你們覺得天賦就完全決定一切嗎?凡人無法超越天才,可在坐的各位哪個不是擁有B級乃至和我一樣是A級的天賦?”
“我,任帆,第一部分滿分,第二部分檢測覺醒了木、風、時空、火四種屬系的相性。可是僅僅因為第三部分的容納刻度是B,就導致我從第一序列失之交臂。試問,第一序列有幾個覺醒了四種屬系相性的,兩百個人,也才兩個。他們的容納刻度是A,不是S,就因為這個,便成為了第一序列的扛把子。”
“可是眾所周知,容納刻度也就只有前期重要,中後期只要付出了努力找對方法,就完全可以將其提升起來,這並不罕見,反倒是普遍。看看咱們如今的希雅第一強者雲天闕不就是嗎?他當時星源天賦檢測的容納刻度也就只有B-,比我乃至在坐的各位還要低。”
此時此刻,在地窟世界第三號區域內的某個據點內,一名中年男子居然打了個噴嚏。
“天闕,你不會感冒了吧?”
旁邊的魁梧男人問道。
“沒事,估計是有人在背後罵我。”
雲天闕搖搖頭,心中卻在嘀咕,是不是哪個紅顏又在想自己了。
“不僅是他,還有咱們學校如今的陳華校長,最初的容納刻度不也就只有B嗎?如今還不是成為了咱們學校的校長,成為了在C市乃至整個雲省都數一數二的高級覺醒者,備受尊重。”
任帆的話語似乎帶著一種魔力,一字一句都能讓聽眾產生認同感和共鳴,他猶如一個天生的演說家,總是能輕易地引動別人的情緒。
同學們看著他聲情並茂地演講著,不斷地點頭讚賞,李浪生嘴角不斷抽搐,腹誹道:“我信你個鬼啊,你小子上輩子是做傳銷的吧?那些人有誰是正常人嗎?!”
如果任帆聽到了他的心裡話,大概率也會回一句:“我也沒說自己是正常人啊。”
“由此可見,星源天賦檢測成績並不能決定一切,在坐的各位都有可能成為如陳華校長那般的人物。而且剛才李老師也說了,我們班的師資力量和第一序列相比並不遜色。”
李浪生忽然想抽自己幾個嘴巴子,他這不是給自己挖坑嗎?
“正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想當班長,是想為大家塑造出一個榜樣,同時也想讓咱們班的同學們都擁有足夠的實力。讓第一序列的那些人看看,就算我們在第二序列,也依舊可以表現得比他們還要優秀。我們才是真正的人中龍鳳天之驕子,而他們,只不過是一群運氣稍好的幸運兒罷了。”
“第二點,雖然說在老師分配上,因為陳華校長的緣故,我們班有幸能受李老生這樣優秀的老師的教導,可是,最重要的還是修煉和學習資源。眾所周知,高一下學期會開展社團之爭,到時候三個序列的社團會開始互相爭鬥,最終勝者會獲得整個年紀的修煉資源的分配主動權。”只會鼓舞人心是不夠的,有時候要反其道而行之。
“據統計,前些年推行重點班平行班制度的時候,重點班六個班級的資源量比平行班十四個班的資源量加起來的總和還要多出三倍。個中差距,可想而知。就算我們老師是一樣的,但是對方哪怕光是用修煉資源堆積起來的實力,也可能比我們強。你們會心甘情願地把原本是屬於自己的那一份修煉資源拱手讓人嗎?你們願意至始至終都低人一頭,受人白眼嗎…………”
任帆越說,越是慷慨激昂,學生們的熱情已經被其點燃。
“覺醒者的世界,強者至上,能者為尊。我不知道你們怎麽想,我的理想就是考上星空大學,進入諸夏軍團,去參加前線。一步步地成為強大的覺醒者,將侵犯我們國家領土,掠奪我們國家資源,殺戮我們國家人民,犯下滔天惡行的類人種都給趕出去!”
“我們現在雖然還年輕,但是正因為我們年輕,所以才要早作準備。你們知道嗎?南、東兩大海域的海族近些年襲擊來往貿易船隻的次數已經開始變得頻繁,甚至還挑釁我們國家的戰艦,干擾我們的軍事演習。地窟種雖然沒有再爆發過大規模的入侵,可是中小規模的案件仍在不斷增加,每年都有數十萬乃至百萬人因此喪命,這不是冰冷的數字,而是一條條和在坐的各位一樣會微笑會哭叫會痛苦會絕望的生命!與希雅毗鄰的銀爪部落,更是蠢蠢欲動,一旦被找到機會,就會對希雅發起侵略,而且必然會聯合其他的類人種部落。”
“試問?是誰讓我們這些來自不同家庭階層地域的人匯聚在一起,接受優質的教育?是誰為我們提供義務教育製,讓我們擁有讀書識字的機會?是誰組建軍團,用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構築起一道道防線,使我等避免於戰爭之苦?是誰帶領覺醒者們,身披戰衣,抵擋邪惡嗜血的類人種的侵略,讓我們可以安然入睡…………”
李浪生知道任帆有些跑題了,但是,不得不說,他也逐漸被帶入到了對方的話語中。
“是我們的祖國希雅!沒有希雅,在坐的各位都是喪家之犬!看看國際上的風氣雲湧吧,那些個既飽受戰亂之苦,又受到類人種侵略的國家,他們的民眾吃不飽穿不暖,惶惶不可終日。那些地方沒有希望,只有絕望!要麽被人類的子彈、導彈殺死,要麽被茹毛飲血的類人種吃掉,殘害,抓去做奴隸。你們希望自己和自己的家人朋友,自己所在乎的人落得那番下場嗎?!”
“可能你們會問我為什麽要這麽說?很簡單,我敢斷言,十年之後,戰爭必然到來。在坐的各位,都會被卷入其中。在戰爭之中,只有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我們才能活下去,才能守護我們想要和應該守護的事物。”
“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沒有人是天生的英雄。我們身為覺醒者,該做的就是不斷修煉,不斷變強。不要讓別人看不起,去爭取我們該取得的權利,去承擔我們該承擔的責任。”
“如果大家信任我,就請支持我吧。我會以身作則,帶領我們第二序列一班的各位,強大起來。讓第一序列的那些人看看,我們絕對不比他們差,讓第三序列的那些人看看,我們就是比他們強!天道酬勤,責當立行!此語,與君共勉。我的演講到此結束,謝謝大家。”
任帆鞠躬致謝,走下講台,隨即,是掌聲雷動。蘇瀾看著他,一雙彩眸中笑意盈盈。
“沒想到,你還挺有‘蠱惑人心’的本事。”
“不然怎麽能把你騙成我的同桌呢?”少年玩笑道,心中卻暗自松了口氣,總算是沒有搞砸。
“接下來,就看他們三個了。”任帆只知道,自己開了個好頭。接下來的幾場演講,雖然沒有任帆那般長篇大論,但都可見是下了功夫的。
一番競選後,最終得出了結論,任帆當選為班長,徐昂當選了生活委員,張炎當選了紀律管理委員,韓冷佔據了兩個衛生清潔委員中的一個位置。而學習輔助委員則是蘇瀾在任帆的連哄帶騙之下去競選的,另外的一個衛生清潔委員也是一個妹子擔任的。
她叫林霜, 與蘇瀾大不相同,一個是文學病弱少女,一個是直爽女漢子,身材高挑,長得很不錯,性格也開朗,不像蘇瀾那般有些拘束。
“對不起,我有點過於緊張了。”
蘇瀾現在真是臉紅到耳朵根了,下了台不僅沒有松了一口氣,反倒更顯得窘迫了。
“沒事的,不必管別人怎麽想。再說了,不是當上了嗎?今天你至少在同學們面前大方地介紹了自己,只要你以後積極地為大家服務,為班級貢獻力量,終有一天也會融入集體,被他人所接受。放心,我會幫你的。”
“你們說是吧?”任帆眉頭一挑,徐昂三人連忙點頭附和,開玩笑,這個時候誰敢不配合,沒看到自己老大在撩妹嗎?
“這個林霜……有點意思,能在女生中混得這麽開,必然是有些本事的。要是我能拉攏過來,或許可以更好地疏通在女生中的關系。不過,我派誰去呢?”任帆心中暗自想著。
“徐昂,算了。老徐不適合,還是讓張炎和老韓去吧,這倆貨總得辦點事。”任帆本來是想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可是腳踏兩隻船的事情他實在做不到。雖然蘇瀾現在只是她的攻略目標,但任帆發現自己還挺喜歡這個女孩的。
“反正那倆貨,一個渣男本渣、舔狗之王,一個小白臉、逼王之王,都不是什麽正面形象。讓他們做這種事情,也算是人盡其用了。”此時的任帆還不知道,他的這個決定,是如何的巧妙而又英明。不過在達成目的之前,勢必會經歷億點小小的風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