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絕地,處處險要詭異,若是強行飛行,難保不被絕地上空的猛禽妖獸盯上,到時候恐怕未等妖女追上,便葬身妖獸腹中。 更何況這處絕地隱隱間閃爍強大禁錮的陣法符文,讓洪驚雲心中大駭,自然不敢隨意造次。兩人一前一後足足走了半天,才擺脫妖女的追捕。
彩環雖然身嬌肉貴,但是卻一臉倔強,不願依靠洪驚雲的幫助,硬是一步步走往密林深處。對於他們來說,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希望那位變態的妖女能夠有所顧忌,不會一路緊追不放。
“我姐姐的氣息,似乎已經慢慢消失了。”
彩環嬌喘籲籲,香汗淋漓,白皙的臉龐透出幾分紅潤,那些漆黑的黑紋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少女的青澀和歉意。
若不是因為自己,根本不會連累城中那麽多人無故送命,本來她是存心做好事,救濟窮人,卻想不到大姐的到來,無情地殺戮了如此之多的人。而且自己還連累了面前的少年,無論如何她心中始終過意不去。
洪驚雲一路走來,心中明澈無比。他已經看出面前的這名少女根本不是普通之人,試問純陰之軀根本就是逆天的存在,怎麽會籍籍無名?
可是這少女的修為卻一直徘徊在先天元氣境,甚至比他還要低上一大截,這又令人十分不解。
“彩環姑娘,你姐姐為何一直對你如此敵視,難道你們不是親生姐妹嗎?”
彩環眼神一黯,可愛的瓊鼻一酸,淚水開始在眼眶打轉,卻強行忍住,不斷苦笑道:“有時候,親生姐妹比陌生人還要陌生。或許我天生就是姐姐的命中克星,所以她不願意看著我成長,一直打壓欺凌吧。”
彩環雖然不說下去,但是那種孤零零的感覺讓洪驚雲心同感受。前世的自己不就是因為資質超人,才招致他人妒忌,所以連遭不測,差點就要死在所謂的親人手中。自己跟面前少女的經歷何曾不似?
彩環踢著林中的小石頭,久違的記憶仿佛播映機快速播放。她自出生以來,便受到上天的青睞,擁有世上無雙的純陰靈軀,而自己姐姐玉蛛雖然資質遠超眾人,但是卻被自己資質所壓,所有的光芒機會全被她搶奪。就連自己的父親,也似乎更偏愛自己,對自己寵溺有加,凡是自己想要的,無不全數給予,絕不推搪拒絕。
正因為如此,天生傲氣的姐姐總感覺自己搶了她所有的一切,不惜算計陷害自己,彩環不願跟自己姐姐爭鬥,所以一路退讓,甚至甘願不修武道,隻為修好兩人的關系。
她越是這麽做,越是招惹姐姐生氣,由於彩環的隨和善良,跟家中眾人上下打成一片,毫無架子,深受大家的寵愛,父親更是因為這事稱讚女兒賢惠有能。
猶如一根毒刺,狠狠地刺入玉蛛的心臟,此後無論彩環做什麽事情,都讓大姐玉蛛覺得分外惡心刺耳。而且甚至是彩環停止修煉,她那獨特的靈軀也不斷吸收天地靈氣,竟然先自己一步邁入先天境界!
正因為自家妹子的天資超群,即便是處處容忍退讓,玉蛛也如同感到芒刺在背,寢食不安。這一次更是趁著小妹出來的機會,痛下殺手,想要置她於死地。
洪驚雲聽聞彩環細傾事跡,不由得心涼如水。他知道宗室家族的爭鬥凶惡無比,但是卻沒料想到,像彩環如此心地善良的女子,卻遭遇如此不公。換了是自己,哪會如此退縮,早就借著靈軀的優勢,扶搖而上,穩穩壓製鎮壓他人,何曾讓他人囂張作亂!
“終究還只是十來歲的女孩子,
這也難怪沒有那種彎彎腸子。” 洪驚雲歎了一口氣,雙目往四周望去,只見林中殘影幢幢,隱隱間有妖獸飛躍撲騰的身影,可是不知為何,卻一直不敢闖入此地,仿佛這裡有著什麽恐怖的存在,讓作為猛獸的它們也忌諱萬分,避之則吉。
“姐姐她不是那種輕易放棄之人,她必定會卷土重來。這裡凶惡萬分,你還是先回去李王府吧。最起碼有李家強者鎮守府內,就算姐姐如何大膽包天,也不敢大鬧李府。”
彩環身處險地,想的不是自己,反而是洪驚雲,這讓洪驚雲心中不覺多出幾分感動。
李王府固然是一處避難的福地,可是對於洪驚雲來說,卻已毫無大用。李王府的能夠偷學的功法武技,早就被他一覽無遺,現在最主要的還是提升修為,好讓自己在祖祭時大放異彩,得到更大的好處!
既然自己已經到了這種危險的地方,再多留幾天又如何?要是一不小心得到某些大能的傳承,那豈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臨陣退縮不是英雄所為,我怎麽忍心看著你一個人落在這妖獸縱橫的地方,你大姐雖然心狠手辣,但是在這片恐怖的蒼茫大地,就算絕世大能也是寸步難走。我相信她有可能會繼續搜尋我們,但是卻不敢深入絕地內部。”
洪驚雲深知絕地猶如深淵惡魔,無論是武道強者還是不世天才,只要闖入裡頭,就如同手無寸鐵的凡人即將面對一條凶殘的蛟龍,根本無能為力。
雖然前途凶險難測,卻絲毫阻擋不了他想要探索此地的決心,若是遇到危險,大不了施展玄天衣,來遮蔽氣息伺機逃亡!
兩人商議一番,最後決定還是進入絕境深處,畢竟在外圍地帶雖然妖獸不多,但是卻要面對被玉蛛發現的危險。而且兩人腹中空空,早已想狩獵林中妖獸來下肚。
兩人相互扶持,走走停停,不知不覺已到了將近黃昏日落時段,如血的殘陽釋放最後的一絲余暉,映紅了晚霞,為天地間繼續貢獻光熱和生機!
突然,不遠方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沉穩有力的腳步聲踩著跌落地面的枯枝,發出清脆的聲響。洪驚雲停下腳步,眉頭一皺,清澈的目光掃向前方。
只見密林的古樹縫間,出現數名人影,他們身穿樸素的粗布麻衣,一身獵戶的打扮,行走間極其迅速靈動,顯然是活躍在此地,對這裡了若指掌。
似乎感受到前方的殺氣,狩獵多年的中年男子神色一凝,手執的利劍不由得緊緊一握,如臨大敵地掃視前方。
他們進入這處恐怖的絕地狩獵已有半個月,幾乎每天都面臨著生死搏殺。本來十來人的強大隊伍,到了最後竟然只剩下不足十人,傷亡可謂慘重無比。
未等中年男子發話,洪驚雲淡淡的聲音傳來,隱隱帶著幾分凌駕其上的語氣:“原來是先天六重元氣境強者帶隊的隊伍,能夠遊走在如此凶險之地,實力非同一般。我和小妹在這深山野嶺迷路了,不知道能否容我們加入隊伍?”
說話間,洪驚雲釋放出先天強者的氣息,就連彩環也臉露微笑,隱隱間元氣波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勢。
中年男子臉色一變,他沒想到在這種地方竟然遇到兩名先天元氣境的高手,不由得聲音一沉,皮笑肉不笑道:“不知道閣下何人,此處偏僻遙遠,凶險難測,獨自一人行走難以自保,既然有強者想要加入,咱們當然歡迎之極。”
他的夥伴出手拉了他衣袖一下,有所警惕地示意道:“趙穆隊長,這兩人行蹤詭異,神態疲憊,顯然是遭遇他人或者妖獸追趕,若是咱們收留他們,恐怕不妙啊。”
趙穆不以為然,熱情地招呼兩人。洪驚雲並沒有亮明真實身份,只是簡單地介紹兩人是兄妹倆,因為對青州地形不熟悉,所以才會誤入此地。
趙穆笑容可掬,笑道:“既然相見便是緣分,五湖四海都是兄弟,你們不用拘謹,當是自己家便是了。 ”
夜幕將至,趙穆也沒多跟洪驚雲他們打交道,開始命令手下扎營生火。
明亮的火光映照在彩環如雪的臉龐,她神色不安地對著洪驚雲附耳而言:“我們加入這獵戶的隊伍,人多口雜,怕不怕被姐姐發現?”
對於玉蛛的恐怖修為,彩環還是有著幾分顧慮。不過洪驚雲卻微微一笑,拿起一碗米酒端到嘴邊道:“人少未必是好事,再說要是只有我們倆穿梭在密林中,卻不是更招人懷疑?不如混入獵戶隊伍,最起碼也有個落腳休養的地方。”
洪驚雲的這番話稍微讓彩環有所安心,不過她的一雙美眸四望,始終害怕自己姐姐追來,顯然是自幼落下了深深的陰影,對武力強橫的玉蛛極為害怕。
“這支隊伍有先天強者帶隊,顯然不是一般的獵戶可比。而且他們所佩戴的武器,隱隱傳來一股獨特的靈性,質量之好,恐怕比一般的先天武器還要好上數倍。他們每個人在林中與妖獸周旋多時,而且經歷浴血奮鬥的連番鏖戰,竟然還能保持高亢的戰意,簡直就是一支訓練有加的鋼鐵隊伍!”
洪驚雲抬起頭,眼中神色閃速,尤其是看到那些獵戶手臂上泛出的陣陣紫光,更是不由得眉頭一皺,心中思量道:“青州普通的獵戶,頂多也是在玄冥絕地邊緣狩獵,絕對不會敢再往裡頭深入。不過面前的這群家夥顯然有備而來,而且剛才聽他們的談話間,隱隱提及隊伍的人數和時間,能夠在這裡耗上這麽長時間還能保持相當一部分實力,看來他們這次的任務絕對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