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驚雲臉色大變,連忙抓起王二的衣襟,連聲詢問道:“你說狩獵大賽已經開始了?” 王二被他一雙鐵鉗般的大爪抓在半空,憋得臉色蒼白,幾乎要喘不過氣來。等洪驚雲放他下來時,他大口地喘息,斷斷續續道:“早上狩獵的誓師儀式已經結束了,現在大隊伍估計早已在半路。”
洪驚雲眉頭一皺,他本來還打算趁著暇余的時間,到兵器閣挑選一兩件合心意的武器,好為狩獵大賽做準備。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自己竟然平白浪費了這麽多時間。
“速度給我備馬,現在得趕緊趕過去,不然的話,我這一番修煉可就白費了。”
臉色蒼白的王二連番點頭,忙不迭地一路小跑地往外奔去。洪驚雲望著冉冉上升的紅日,心中不免多了幾分著急。
“洪府主對我如此信任,不惜為我打開武道聖殿的大門,若是不能在九龍山做出一點成績,實在太對不起他老人家了。”
未能他繼續長蹉短歎,為自己延誤時間懊惱不已。王二卻是跌跌撞撞地跑了回來,哭喪著臉大聲叫嚷道:“不得了,少傅大人,馬廄裡頭的馬全都口吐白沫,昏迷不醒地倒在地上,正在被府中的馬醫緊張搶救!”
洪驚雲一怔,一顆慌亂的心幾乎要沉了下去。他臉色一黑,卻是從嘴中咬牙徹齒地吐出一句話。
“洪府裡頭能夠如此居心可測地算計我的,恐怕就只有洪錦那臭不要臉的混蛋。洪七少,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為了阻我上路,竟然如此煞費苦心地下毒設計,好毒的計謀!”
洪驚雲勃然大怒,大腳猛然一踩,厚重的大理石地面哪能承受他的滔天怒火,以他腳尖為原點的大理石全數爆裂,裂紋溝壑縱橫四散而去,露出駭人的黑色深痕!
“哼,洪錦,你以為這種雕蟲小技就能阻擋的了我嗎?你未免也太小看我洪某人了,就算是我赤足徒跑過去,也會在既定的時間到達九龍山!”
洪驚雲真氣運轉如輪,一股浩然的氣勢四散蔓延。他體內玉樹源源不斷地製造生機活力,為他不斷地補充體能,滋養心脈!
噠!噠!噠!
外頭突然傳來輕快的馬蹄聲,數聲駿馬嘶叫的聲音響過之後。沉重堅實的大門被緩緩推開,外面明媚的陽光猛然灑了進來,一掃多日沉悶的陰霾,頓時練武堂變得清澈明亮。
“洪驚雲,聽說你大難不死,從魔眼深淵苟延殘息地回到洪府,而且這次也妄想參與狩獵大賽。”
一名二十來歲的少年臉露鄙夷之色,大步踏入大殿之中。他的腳步沉穩如山,渾身真氣外放,猛烈的罡風猶如暴風般纏繞在他四周,一股強者的氣息油然而生,讓人不敢輕覷!
“後天真氣境武者!”
王二望著面前的此人,失聲尖叫。少年白了他一眼,冷笑道:“少見多怪,原來你人不怎麽樣,連選仆從的眼光也如此糟糕。洪少傅,七少有命,讓我來跟你好好交流一番,聯系下相互間的深厚感情。你說咱們是從哪裡說起比較好呢?”
洪雲傑頗為得意,望著洪驚雲的眼神猶如像是看著一頭死狗,他用力地捏了捏拳頭,發出劈啪的暴響。
整個人如同大山般橫立在洪驚雲面前,堵住殿中出口,絲毫沒有讓出路來的意思。
“嘖嘖,你回來也有一段日子了,想不到還弄得像個討飯吃的乞丐般,衣衫襤褸。難道洪府主沒有好生優待你,讓你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瞧你這副模樣,怪不得柳家大小姐也不願意嫁給你。換了是我,見到未來夫婿如此落魄寒酸,早就一掌將你打飛出去,將你攆得遠遠的!”
洪雲傑不將洪驚雲放在眼內,連番出言譏諷。王二怒目相對,拳頭攥的緊緊,怒氣衝衝地想為洪驚雲出氣。不過洪驚雲卻臉露微笑,笑嘻嘻地看著洪雲傑,道:“你的廢話太多了,打你只會玷汙我的手。你這種程度的武者,根本不配跟我交手,不想死的話,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說話間,洪驚雲眼角余光瞄見殿外正在哈氣的一匹高頭駿馬,不覺眼睛發亮。
“你嫌棄我廢話多,我還說你浪費我的口舌,浪費本大爺的寶貴時間。若不是七少有令,我根本連看都懶得看你一眼。洪驚雲,你若是有本事,咱們不妨較量一下,看看到底誰更強,誰更有資格做雲錦三傑。若是沒有膽量,我勸你還是…….”
未等一臉傲氣的洪雲傑將話說完,洪驚雲拍著大掌,帶著幾分冷笑道:“你一個小角色也配在這裡唧唧歪歪,當真是活膩了,皮肉癢了想被人調教一番!”
他大手一揚,半空出現一隻磨盤大小的真氣大掌,猛烈的罡風快速盤旋回蕩,震得四周簌簌發抖。洪雲傑臉色微變,連道數聲“好”字,然後運轉真氣,踏前一步,想要跟洪驚雲一腳高下。
要是論起修為深淺,他還高上洪驚雲一截,洪驚雲想要對付自己,恐怕也不是一件易事。
“憑你就想摸我的小手,我老婆還沒同意呢。”
洪驚雲冷笑一聲,踩著震裂在一旁的碎石,大腳用力往上一踢。只見石頭撞向半空,尚離洪雲傑三尺便猛然炸裂,強大的震撼力猶如巨人往半空轟出凶猛的一拳,震得整個練武場簌簌發響!
洪雲傑臉色一變,不敢再小看洪驚雲,如此狂霸的力道,就算是自己也自愧不如。
他雙拳攥緊,一頭青色蠻牛咆哮出現在背後,健碩的肌肉閃爍著古銅色的光澤,猶如銅鑄鐵澆,展露出最為強大的力道。
“這小子看來實力恢復七八層,不過他縱然再厲害,也不過後天六重而已,與我相差甚遠!”
洪雲傑拳頭覆蓋的真氣生生不息,不斷轉運盤旋,那頭青色蠻牛越發凝聚結實。
洪驚雲卻是冷笑一聲,一腳大步伸來。兩人之間的空間竟然發生強烈的扭曲,有如實質般的空氣被震蕩起一圈圈恐怖的紋路,炸裂的聲響不絕於耳!
洪驚雲僅僅跨出一步,氣勢陡然上升,圍繞在他四周的真氣急速盤旋,隱隱間符文閃動,猶如天外星辰,越發讓人看不出他的真正實力。
“好強大的聲勢,恐怕足以媲美後天巔峰的強者,洪驚雲這家夥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洪雲傑大驚失色,正想先聲奪人地先行下手,不料洪驚雲哈哈大笑,一腳猛然往上一踢,順著石頭爆裂的方向,迎上洪雲傑的青色蠻牛。
青色蠻牛似乎被這恐怖的聲勢所震懾,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竟然被洪驚雲以強悍的肉身實力,全數震碎震破。緊隨而至的大腳猶如天庭仙宮墜落凡間的巨大金柱,狠狠地轟擊在洪雲傑的心窩,甚至連半點反抗的力道都沒有發出,洪雲傑便翻起死魚白眼,嘴中直噴鮮血,倒飛三百尺。
這股衝擊力何等強大,更是直接將洪雲傑砸入兩人厚的牆壁,砸出一個人字形的大坑!
洪雲傑竟然連一招都接不下,再也沒有反抗之力,如同死狗般耷拉在牆體之上,一動不動。
“這個姿勢倒是十分有型有款,造型別致。姿勢之神駿,渾然天成,更是暗含大道真意!”
洪驚雲讚賞幾句自己的得意傑作之後,便不再理會洪雲傑這隻跳梁小醜,大步奔向殿外。
王二探頭探腦地走到洪雲傑砸落的地方,驚訝不已地看著那天大的窟窿,心中悲喜交加。
砸傷了洪雲傑倒是沒所謂,若是府主追究毀壞大殿公物一事,那自己可是池魚遭殃了!
洪雲傑悠悠醒來,見到一身仆裝的王二,不由得惡從心生,大聲咆哮道:“狗奴才,快點扶老子起來,不然的話,待會我先收拾了你,再找你主子一並算帳!”
他被洪驚雲一腳踹到大牆上,五髒六腑幾乎要被震碎,一身氣血真氣竟然一時半會無法運轉,臉色蒼白如同金紙,宛如病懨懨的病秧子。
王二哭喪著臉,湊上前,然後拍了拍他身上的塵灰,背後傳來洪驚雲淡定的聲音:“王二,小心別弄破了他的衣服,來不及找一身合適的服裝替換的話,那就隨便穿一套好了。”
半盞茶之後,洪雲傑赤身裸體地出現在洪府殿上,猶如一隻拔光毛羽的鴨子。微風輕輕吹過,兩股間隱隱有種清涼蛋疼的感覺!
他雙目猙獰,臉上羞愧難當,怒罵道:“洪驚雲,你這混帳,我一定會殺了你的。還有那個該死的狗奴才,不要讓老子看見你!”
看守聖殿的洪光搬著古舊的書籍路過此地,見到洪雲傑如此豪邁不羈,光著身子活蹦亂跳,仿佛在上演一場春宮大戲,不由得歎了一句:“世風日下,人心不古!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洪府年輕一輩竟然如此鮮廉寡恥,做出有失體統之事,在殿外大演春宮醜劇,實在讓人看不過眼,簡直就是洪門之恥!”
“臭老頭,你狗嘴吐不出象牙,你說什麽來著,小心老子一巴掌將你打到天邊去!”
“哎,此子頑劣,當受一劫,與人無咎!”
未等洪雲傑將話說話,身子便如同風箏般,被洪光年狠狠地一掌打飛數百尺,跨躍重重樓閣,跌落在遠處的侍女浴池之中,立馬傳來眾女的驚叫聲響。
“最近洪府數聞偷窺事件,世道甚是不平。外頭如此喧嘩,想必是小淫賊出現了,看來又要輪到老夫出馬了。”
洪光年捋了捋花白的胡子,一臉正氣而言,渾然忘記先前所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