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神色嚴肅,不禁讓巫崖好奇地往豬升天多望幾眼,良久之後,才歎了句:“分明就是一頭豬妖,哪裡是水麒麟的後裔!” “我就知道你嫉妒我收取神獸後裔,深生不忿!”
大妖不以為然,硬是說豬升天是水麒麟後裔,兩人爭吵半天,最終巫崖撇了撇嘴,敗下陣道:“你說是就是了,懶得再跟你吵架。對了,你旁邊站立的這位不會又是什麽天神之子吧?”
巫崖眼神漫不經心地往洪驚雲掃去,一股強大的神識猶如電擊般打向洪驚雲,讓他神魂震動,險些要跪伏在此人面前。
“這名叫巫崖的大妖好可怕的修為,竟然將我所有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看來他的本領不在王座之下!”
洪驚雲心生駭意,他才步出九龍山,竟然接連遭遇兩名蓋世強者,這些人物若是放在雲錦城,絕對是鎮壓一方的大能!
大妖冷哼一聲,不滿道:“虧你比我還早到青州,竟然連這小子的來頭都不知道,咱們天妖宮的大名可是要給你丟光丟盡!”
“什麽,王蛇你該不會把青州李家的當家給綁了過來吧。”巫崖大吃一驚,眼睛直直地看著洪驚雲,卻自言自語道:“不對,李家的家主據說是個中年大漢,這小子印堂發黑,兩耳兜風,一看就是個活不長的家夥,一點都不像!”
“本王什麽時候說他是李玄霸那混蛋,你再看仔細點,你不覺得他富貴逼人,天生有一種王者氣息嗎?”
王座是天妖宮八妖的尊稱,實際上王座的真名就是王蛇,而這叫巫崖的家夥也是八妖之一,被稱為巫座。可是巫崖卻很不喜歡這稱呼,因為老是被人家喊成“無座”,聽起來完全就是直接被排除八妖之外!
“不是那家夥,難道是他家的那些紈絝公子?還是不對,他們的模樣我早就爛熟於心!”
巫崖搖頭晃腦,頗為頭疼地望著洪驚雲,卻笑嘻嘻地道:“小家夥,你到底是誰。要是你不說的話,我可是要將你丟到那舞女大陣裡頭哦。”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口中所說的舞女大陣自然就是那群載歌載舞的鶯鶯燕燕。
洪驚雲臉色一變,他自上船,就發現那群日夜笙歌的舞女處處透著詭異。雖然全都長得天香國色,活色生香,想必是物色收羅各地的絕世美女而來。可是她們卻猶如傀儡般不停舞動,不知日夜,不知停歇。若是普通的正常女子,早就累的香汗淋漓,腳跟發軟,哪能如此輕松自若地搖曳生姿,肆意縱情歌舞!
“此妖好狠的手段,竟然將這些少女全數抹殺靈魂神識,將她們的肉身一一祭煉,煉成一個百人的舞女豔陣,雖說香豔溫玉,左擁右抱,讓人有種帝王般高高在上的感覺,但是這種法子未免也太狠了!”
洪驚雲心中大駭,不禁為巫崖的手段所震驚。先不說這收羅各地美女之路途奔波遙遠,非毅力者不可為。單是論祭煉一尊美女傀儡就要耗費相當大的力量,就算是洪驚雲學習祭煉之術,也未必能夠將美女的神態身姿如此淋漓盡致地原封不動呈現出來!更何況是煉製近百人的歌舞侍女大陣!
“實在是太變態了,這種大妖的能力恐怕比那些入品的妖獸還要高強百倍!”
洪驚雲心思百轉,神情陰晴不定。巫崖見洪驚雲不理不睬,顯然有些惱怒了,伸出細長的大手,便想捏住他的臉頰左右搖晃。
“本座讓你回答,怎麽還敢不應,難道真的想被我煉成傀儡,編入我的大陣之中?”
他的聲音帶著寒冬般的冰冷,不帶半分人氣,讓洪驚雲虎軀一震,趕緊低頭,正想回應作答。不料王蛇卻是橫立在洪驚雲面前,擋住巫崖的大手,冷笑道:“巫崖,你最好出手輕點,不然弄損了這小子半分,我從哪裡再找一個交換的籌碼?”
“你說這小子是你的籌碼,讓我想想看,難道你劫持了李家的那個廢材?”
巫崖縱然膽大包天,也不覺冷汗直冒,妖冶的臉上浮動蒼白之意,聲線帶著幾分顫抖:“若是被李家那老祖發現,那你還能活命不成?”
“這不礙事,若是李家那老祖硬是不肯答應我,大不了一拍兩散!”
王蛇抬頭望向洪驚雲,眼神竟然多出幾分殺意。
“既然他都不將自己寶貝孫子的命當一回事,那麽我又何必吝惜!”
兩頭大妖都是無法無天,不受世家王法大道束縛之徒,做起事來隨心所欲,根本毫無忌諱。殊不知他們說出這番話來,洪驚雲一片小心肝涼颼颼的,心中大歎我命休矣!
“不管如何,但願你可以以此子作要挾,在李王府談判中可以旗開得勝,抱得美人歸。話說你相中的那美人兒,若是玩膩了,不如轉手給我,讓我一並煉入這美女大陣,為我們天妖宮壯大聲威!”
巫崖一臉諂媚,想用言語打動王蛇,分明就是貪圖李家某女的絕色容顏,心動地想要再煉一尊舞女傀儡。
王蛇二話不說,一腳往巫崖腹部狠狠一踢,吐了口唾沫,道:“你再說,我就將你那些木偶人兒全丟到海裡去!”
海風清爽,海天一色,群鳥高亢名叫,甚是怡人。徐徐吹來的微風逐漸帶著幾分大地土壤的氣息,讓人精神不禁為之一震。
“還有小半個時辰便到達青州渡口,王蛇你真的打算自己一個人前去,不用再等等我們的人嗎?”
巫崖纖細的手指輕輕一點,只見百人舞女大陣化作一張畫卷,被他收入大袍之中。
王蛇正欲回應,不料海面天色突然暗了下來,一股奇特的氣息悄然籠罩,一絲絲肉眼難以辨認的紋理在天空勾結密布。紋理浩瀚無比,生澀難懂,這種奇異之象只是維持半盞茶時間,便隨著風雲一並散去。
兩隻大妖臉色大變,巫崖一手抓住樓船船舷邊緣,用力一扳,只見這艘可載百人的巨大船隻猛然打了個轉,扭頭轉向,朝著天邊異象浮動處急駛而去。
“難道我們推算的時間有誤,不應該這麽早就出現的。”
巫崖眉頭一皺,卻扭過頭對著王蛇道:“恐怕你的事情要耽擱下來了,這艘大船想要進入那裡,根本容不下再多的人,我看不如將這小子……”
巫崖目光閃動,伸出手掌作出個往脖子切去的動作,顯然不打算留洪驚雲性命。
他們口中所說的事情極為隱蔽,即便是洪驚雲一時也無法推斷到底是何事。能夠讓此兩頭大妖如此鄭重其事的,恐怕絕對是一件能夠震驚一方的大事!
“不好,他們想要殺人滅口。我好不容易從九龍山跑出來,想不到是離開狼群又入虎口,難怪說除了各大宗派以外,各州勢力兵荒馬亂,動蕩不安,原來外頭的世界比想象中還要亂上百倍!”
洪驚雲心中大亂,以他的能力在這兩頭修為高的恐怖的大妖面前,根本翻不起半點波瀾。
他們要是存心處死洪驚雲,簡直比切菜還要容易。
“你怎麽能這樣?此子是我帶來的,我絕對不能讓你動手殺他!”
王蛇的話語讓洪驚雲神色一緩,在這險要的關頭,終究還是這頭大妖還有點人性。
“若是殺了他,那我拿什麽東西跟李家談條件,我那終身大事怎麽辦?難道讓我抱住你煉製的那些傀儡睡覺?”
王蛇緊接的一句話不禁讓洪驚雲吐血三升, 心中充滿鄙夷的神色。
不管如何,此妖若是肯罩住自己的話,那還有翻身的機會!
“那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若是你執意如此,那我也隻好趕你下船,不過我事先說明,到時候咱們的大事出了紕漏,老大第一個殺的是誰,我可不敢保證!”
巫崖淡淡地吐出一句話,讓王蛇臉色微變。
王蛇扭轉頭,眼露凶光地望著洪驚雲,似乎在做最後的決定。
“那件大事不僅涉及你我利益,更關乎天妖宮地位名譽,若是因你功虧一簣,那你就是百死也難辭其咎!”
巫崖依舊不緊不慢地插上一句,瞬間讓王蛇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洪驚雲憤怒地望著這居心可測的家夥,若是自己有能力一搏的話,早就大跳起來,暴扇此妖三百道耳光。
“死變態人妖,你說少兩句會死不成?”
洪驚雲滿腹抱怨,甚為不平。
那些古籍記載的英雄事跡,每一個前輩大能一出山,便是叱吒風雲,稱霸一方天地。想不到自己如此吃癟,重生之後竟然還要在兩頭大妖腳下搖尾乞憐,等待他們對自己裁決處理。
“兩頭該死的畜生,若是日後有機會,定必讓你們知道本少傅的手段!”
洪驚雲眼中閃出狠厲之意,不過卻未被兩頭大妖放在眼內。
像他們這種等級的大能強者,就是連三魂境的武師強者都不怕,洪驚雲這種才先天元氣境的武者,算是什麽狗屁東西,連塞牙縫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