箕水豹越打越凶猛,拳腳間符文不斷流轉,震碎四周空氣,磅礴的妖元之力讓天鬼吃了不少苦頭。焦頭爛額的天鬼盯著箕水豹,如同看著一件精美的點心,雙手死死地抓住那根豹尾,任憑它如何甩碰,都絲毫不放手。 箕水豹怒吼一聲,四蹄拍落,激起千層巨浪,朝著天鬼群湧刺去,天鬼嘭的一聲,本來實質的鬼軀蕩然無存,全數化為陰森恐怖的鬼氣,形成一片布滿無數隻青筋暴起的鬼手黑雲,齊齊抓向箕水豹。
箕水豹終究還是靠著凶性而為,一時不察,被天鬼成千上百隻鬼手五花大綁,掙脫不得!
黃狼見機行事,伸出火煞亂飛的大掌往前一探,如同半空墜落的高山,死死地壓住箕水豹,讓它五體投地,無法翻身!
“哈哈,任你千般掙脫,手段使盡頭,到最後還不是老祖的獵物!”
天鬼頗為得意,肆意狂笑,數十隻鬼手齊刷刷拉扯箕水豹的四肢,猛然用力,只聽見撲哧一聲,猶如布帛撕裂破碎的聲響,箕水豹一隻金光大放的粗壯後腿被強行撕裂,血肉模糊,鮮血淋漓。
箕水豹發出沉悶的咆哮,全身金光迅速消退,拚命掙扎去奈何不了天鬼的千般折磨。還沒等它回過神來,天鬼大掌一抓,又撕下一條大腿,信手放入嘴中大快朵頤。
眾人被天鬼如此凶殘的行為為嚇得面無血色,柳白石橫眉倒豎,盯著洪驚雲一字一句道:“臭小子,你敢釋放這凶殘成性的天鬼,你等著死無全屍吧!”
天鬼雖然被鐵旗鎮壓,但是論起實力卻遠遠超過丹兵,洪驚雲任由天鬼肆虐,等於養虎為患,恐怖等天鬼吞下妖丹後,實力大漲,定必從鐵旗的禁錮掙脫出來。
洪驚雲冷笑一聲,雙手抓起鐵旗,縱身一躍,瞬間出現在箕水豹面前。他猛然用力一搖,沉重的鐵旗發出數聲悶響,猶如厚重的鐵門被緩緩推開!
寬大的旗面一展,筆直而鋒利,無數的符文轉動,或明或暗,更顯得威力無限。天鬼怒喝一聲,伸出巨爪擋在洪驚雲面前,厲聲尖叫:“小鬼,這東西是老祖的,你想虎口奪食,你還不夠資格!”
吞噬了箕水豹的兩條大腿,使得天鬼信心暴漲,渾然不將洪驚雲放在眼內。在它看來,若是洪驚雲手頭沒有那可惡的鐵旗,根本就是菜鳥一個,不足為患!
森然的鬼手從背後悄然襲來,天鬼猙獰著臉面,不斷咆哮大叫。可惜洪驚雲早已料到天鬼的不甘心,還沒等他出手,渾身火煞穿梭不息的黃狼猛然往前一抱,將天鬼緊緊地困在中央!
嗤嗤嗤!
火焰一碰到天鬼,正陽的火煞迅速吞噬天鬼的極陰之軀,天鬼哇哇大叫,五官扭曲,發出痛苦的咆哮。盡管如此,它還是對那枚妖丹念念不忘,不斷用惡毒的言語咒罵洪驚雲。
“黃狼的火煞雖然能夠辟邪,卻只能暫時困住天鬼!”
洪驚雲深知天鬼能耐不小,用黃狼相困只是權宜之計。不等他身形站穩,便舉起鐵旗,刷的一聲往箕水豹身上斬去!
箕水豹乃丹兵所化,肉體強硬堅實,堪比先天巔峰強者,但是卻猶如豆腐般,經受不起洪驚雲手中的鐵旗,瞬間切開兩半,身首異處!
金光猶如潮汐般迅速退卻,箕水豹身型崩潰潰散,那枚隱藏眉心的妖丹逐漸顯露出來。不過經過洪驚雲這一斬,這珍貴無比的丹兵算是徹底報銷,再也無法凝聚出箕水豹此等凶殘之物。
洪驚雲大手一探,將妖氣衝天的妖丹收入懷中,然後舞動手中鐵旗,往後折返。
天鬼眼睜睜看著到手的妖丹被洪驚雲強行收取,怒火中燒,揮出一隻鬼爪,撕破火牆,脫逃而出。洪驚雲微微一笑,大手一揚,收回僅余不多的褐色妖丹。
通天的火光隨著黃狼的一聲咆哮,悄然消失,天空重新恢復昏黑一片。天鬼盯著洪驚雲,陰風不時發出震碎空氣的駭然聲響,此時的天鬼被燒的千瘡百孔,但是在四周湧入的鬼氣滋補後,那虛無的鬼體重新凝聚,顯然已經恢復了七八成的力量。
洪驚雲微微笑道:“天鬼別鬧了,乖啊,快點到鐵旗裡來!”
天鬼臉色鐵青,憤然怒罵:“你才到旗裡去!”
它大爪一劃,飄飄然如同天外飛仙般,鬼氣衝天,鬼雲翻騰如海浪拍岸,瞬間便飄飛數十丈之外。
天鬼哈哈大笑,帶著幾分冷意道:“臭小子,等老祖重聚真身,定必好好找你算帳,你跟洪家的人全都要死在我的手下,嘖嘖嘖,到時候老祖不將你們殺個片甲不留,血流成河,我就枉作天鬼!”
它的聲音響徹雲霄,刺破所有武者的神魂,在它一番叫嚷之下,竟然有不少倒霉的武者經受不起厲鬼嚎叫的魔音,雙手抓起頭髮,狀若瘋狂!
突然間,一股浩瀚乾澀的波動從背後隱隱作動,仿佛一隻無形大手往前緩緩一探,天鬼隻覺得周身仿佛被束縛般,無法動彈。
“這是…….該死的鐵旗!”
天鬼本來打算逃之夭夭,日後再行報復之事。想不到洪驚雲手段如何果斷,一言不發便祭起鐵旗,想要將自己重新祭入裡頭。
“想也別想,你這臭小子,豈能知道老祖的大本領!”
“天鬼解體!”
天鬼大叫一聲,身體猛然暴漲,如同煙花般猛然爆炸。周身森然的鬼氣如同缺堤的洪流,爭相往四周飄散遠竄,似風雨飄渺,難以尋覓!
天鬼得意洋洋,它這招來無影去無蹤,像洪驚雲這種毛頭小子,想要再逮住它,簡直是癡人說夢!
洪驚雲不慌不忙,連番打了數個法訣,只見一尊古色古香的大鼎拖著沉重的聲響,嗚嗚地盤旋飛出,當空一罩,浩瀚的威能如同夜幕星空,射出無數光線能量,將天鬼四處飄逸的鬼氣鬼魄一一鎖住封死。
鬼嚎慘叫不絕於耳,仿佛深陷沼澤般,無法掙脫古鼎莫大的威能。數道火煞衝天而起,虎視眈眈地望著天鬼!
天鬼大驚失色,神色數變,終究還是乾笑一聲,諂笑道:“少傅大人,咱只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又何必當真。能夠為大人效犬馬之勞,簡直是奴才的莫大的榮耀。這不,我不是回到你這個溫暖的大家庭裡頭!”
天鬼狡詐無比,十分忌諱古鼎和火煞,連番大笑,然後埋頭便鑽入迎風飄揚的鐵旗。
豬升天鄙夷地望著這頭天鬼,冷哼一聲道:“一入鐵旗深似海,從此天鬼是鬼奴!”
天鬼聞言一震,臉色大變,腳步一個踉蹌,瞬間被鐵旗無情的吸入裡頭。
“該死的豬妖,等老祖出來,定必讓你嘗嘗萬鬼噬魂的酷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天鬼忿忿不平,余音不絕,懾人心魂!
豬升天翻了翻白眼,露出幾分畏懼的神色,一副擔驚害怕的模樣道:“老豬好怕,怕的要死,怎麽辦,我要被鬼上身,被厲鬼吃掉了!”
它討好地跑到洪驚雲身邊,然後叼起那面鐵旗,將鐵旗搖得如同撥浪鼓般,然後耍寶般將其轉來轉去,一變念念有詞道。
“天鬼鐵旗,來轉一轉吧!一轉你個小人頭,讓你有氣無處吸,天天去撞牆;二轉你隻小人面,轉到你全家中非典,世世都犯賤……”
豬升天拿著鐵旗一番搗鼓, 肆意地作威作福,欺負困在鐵旗的天鬼,咧開大嘴笑道:“我還叫你狂,叫你囂張,叫你目中無人。看老豬轉死你,轉的你頭暈眼花,口吐白沫!”
洪驚雲老臉抽搐,目瞪口呆地看著豬升天,一把奪過天鬼鐵旗,感受到鐵旗上面天鬼不斷的咆哮震怒,心有余悸地罵道:“豬升天,你這麽使勁用力,想要弄破這鐵旗封印,害死大家不成?”
豬升天一怔,旋即訕笑道:“這東西不是蠻扎實的嘛,你來摸摸看……”
它伸出豬蹄往旗面一摸,想要證實自己所說的。不料旗面猛然伸出一隻白骨骷髏大手,一把抓起豬升天的小蹄子,便想拖出鐵旗裡頭。豬升天臉色大變,抓過地上散落的先天武器碎片,狠狠地往旗面一扎,疼得天鬼連番鬼叫,撤去森然鬼手。
洪驚雲一腳踢開豬升天,立刻將天鬼鐵旗丟入武道元府,心中暗道:我好不容易才讓天鬼乖乖進入鐵旗裡頭,你這活寶還真夠膽大的,竟然還敢拿著它胡作非為!
太上長老那一邊,戰況異常激烈,雖然太上長老經歷連番大戰,但是依舊威猛如虎,金光巨人更是一手抓起一名柳家先天九重強者,猛然一撕,火龍噴出無窮無盡的火息,瞬間將那名可憐的人兒燒成灰碳!
洪烈陽連番出手,短短半個時辰內便消滅了五六名絕世強者,這些都是足以媲美雲錦諸位家主級的武者。他們在洪烈陽手上,雖然能夠掀起一番風雨,但是卻只能以死亡作為代價。唯一的用處,恐怕就是不斷消耗洪烈陽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