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楚天走後,濤子繼續回去跟教授們喝茶,轉眼已經到了吃中飯的時間。
濤子剛踏進房門,就聽到高教授的聲音:“小濤,你這朋友到底是什麽來頭啊?只聽你說是叫他來學習學習,可是整個上午他也沒說幾句話,也沒見他有任何表情上的變化,就連我感覺很驚訝的地方都沒見他有半點起伏,現在這麽沉穩的年輕人不多了。”
濤子連忙說道:“我那朋友就這樣,平時也是木訥木訥的,反應比較遲緩,也是心事多,為了家裡的事情執念很重。他呀來自苗疆大山,自己妹妹常年昏迷才決心學西醫,以前可是個中醫,一直沒找到治療方法,乾脆就自己學西醫了。師傅,眼看也到飯點了,要不大家一起吃個飯吧?”
高教授看了下時間,說道:“時間過得真快啊,喝一杯茶的功夫已經到了吃中飯的時候了,兩位教授意下如何?”
沒曾想兩位教授根本沒有要吃飯的意思,還在探討著什麽問題,文教授隨口說道:“高師兄,要不隨便下碗面吃一下吧,我跟老鍾再研究研究,一會兒下午我還有事。”
“是啊,師兄,就隨便吃點吧。”鍾教授附和道。
“行吧!”
當下囑咐傭人去煮麵。
文教授看了一眼濤子,問道:“小濤,你這東西到底哪裡來的,可以跟我們說說麽?”
濤子撓了撓頭,很不好意思的說道:“文教授,師傅,實不相瞞,這些照片就是跟我一起來的那個朋友的,但是他說,這個照片也不是他的,是別人寄給他的,具體是誰給的,他不肯透露,我也沒辦法。”
“哦,原來是這樣。那他來做什麽?”文教授若有所思的說道。
濤子很難為情,眯縫著眼睛笑著說道:“有一天晚上我回去,看他桌子上擺了這些照片,我很好奇就偷偷拿手機拍了幾張照片,昨天到師傅這給他看了下,昨天晚上回去問他照片的來歷,他死活不說,問他照片上是什麽內容,他說自己也不懂,我想今天說不定你們能破解這中間的謎題,所以就叫他一起來了。”
“難怪他這麽淡定,八成是看我們也不能解讀照片的內容,並不以為然。”文教授有點自嘲的說道。
“那倒不是,那倒不是,我那朋友並不會這樣想,他本來都不想來的,我硬拉他來的。”濤子說道。
“你這位朋友恐怕沒你說的這麽簡單啊,你看他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看著我們這些教授一驚一乍的,不知道是心不在焉還是根本就瞧不上,如果是後者,那他心裡裝的事情可夠大的。”高教授冷言道。
濤子臉色都變了,看師傅這麽嚴肅,也不再說什麽。
鍾教授說道:“師兄,沒你說的那麽嚴重,這種書籍終歸都是國家的文物,他一個年輕人能有什麽想法,我覺得如果能從他手上拿到那本書來,這才是關鍵。”說完看向濤子。
濤子眼神躲閃,不知道該怎樣接話了。
過了一會兒,幾個人吃完面,準備離去,文教授和鍾教授決心回去好好研究一番,將照片都仔仔細細的掃描了一份,各自開車走了。濤子也吃了一碗面,又跟高教授聊了一會兒天。
回城的路寬敞而車少,甚至連紅綠燈都沒什麽,來時顧及侯楚天在車上,不好開快了,這會兒濤子開著自己的捷豹,飆到了一百四五十碼的速度,剛要進城的分叉口,忽然手機鈴聲響起來,濤子一看是家裡來的電話,一點都不敢馬虎,立馬將車減速停靠到路邊。
“喂,媽,這會兒怎麽打電話來啦?”濤子很冷靜的說道,濤子平時很少和家裡人聯系,這會兒老媽打電話來,以為肯定有什麽急事。
“小濤,你在醫院最近忙不忙啊?”手機那端傳來一個女聲。
濤子一聽並沒有什麽很忙的事情,於是緩和了語氣說道:“我還以為什麽事情哦,怎呢老媽,你又想來京都看我?”
“沒有,小濤,想不想老娘啊?跟你說點正事,是我過幾天要去趟M國,代表集團到M國漢普醫學院去和那邊的醫藥研究所簽訂合作協議,我是想啊,讓你跟我一起去一趟嘛,自從你上了大學,老媽好多年沒跟你一起去遠的地方旅遊了。”
濤子說道:“媽,你不是不管這些事情麽,怎這回還輪到你出馬搞業務了呢。”
“這還不都是為了你,這可是全球最頂尖的醫學院,我呀,是想帶你也去見見世面,到時候畢業了能有機會到那邊去留學,這樣等學成以後回來也不會讓那些老頭子說你是紈絝子弟,只知道玩了,等你回來可以名正言順的到家裡的公司,那時候我看還有誰能冷言冷語。。。。”電話那頭傳來濤子他媽的聲音,延綿不斷,似乎有抒發不完的牢騷要。
“好啦,老媽,我跟你去。”濤子有點聽不下去了,語氣有點僵硬的說道。
“你直接去那邊等我吧,或者去找我也行,我不要跟你一個飛機同行。”
聽老媽語氣有點冷的樣子,以為是剛才僵硬的語氣惹得她生氣了,濤子很溫柔的說道:“怎麽呢,老媽,生氣啦?我真的跟你去,沒有別的意思,對不起啦。”
“小濤,讀了幾年大學,懂女人心思了啊,你那女朋友管你管得很緊啊,下次去你們學校一定要帶我看看。老媽沒生氣,只是現在年紀大了,害怕坐飛機,我想,我們都去M國,就不要坐同一趟飛機了,我現在跟你爸也是這樣,從來不坐同一趟飛機,你爸也很讚同這個做法,現在飛機出事這麽多,一旦出事就是大事故,我們經常飛來飛去,說不定哪天出事,至少還有一個人會活下來,不至於讓你一個人獨自面對這一切。”
聽老媽這麽一說,濤子非常感慨,老媽雖然已經四十多歲,但是保養得當,看上去跟二三十歲的年輕姑娘沒什麽區別,要是和自己女朋友何豔豔站在一起,還真看不出來誰年紀大誰年紀小。可是這一刻沒想到一向很強勢的老媽會這麽多愁善感,內心燃氣莫名的憂愁,莫非真的是到了自己該照顧他們的時候了麽。
“媽媽,您別多想了,這年頭哪有這麽多事情,意外沒這麽容易發生,我看別人報道過,飛機失事的概率是幾百萬分之一,那些沒出事的航班肯定不會有人報道,大家隻關注這些出事的航班,所以我們看到的鋪天蓋地的空難,我們不要自己嚇唬自己哦。”
“我呀,也沒那麽害怕,這也是完全之策嘛,生活不就是這樣,意外的壞事和意外的驚喜交織在一起,帶給我們喜怒哀樂,我們現在看的很開,只要你能努力成長,順順利利的生活就好了。”
濤子雖然有點不太像想聽著從高中畢業就開始的雞湯,但也只能任由她說下去,聽完以後岔開話題,故意問道:“對了,老媽,確定是什麽時候去那邊了嗎?如果確定了我也定一下形成。”
“嗯,就是下周末,到時候下周末在那邊研究所簽約。”
“好的,那我先不跟你說啦,我這還在開車呢,到時候我去那邊接你哦。”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話說侯楚天坐車都還沒到醫院,趙宇又給他打了電話,告訴他還有哪些材料要準備,甚至連哪些材料去哪裡查找,又去哪裡蓋章這些都跟他說的明明白白,侯楚天索性又打車去了學校,剛剛下車就看到濤子來電話了,濤子在電話裡很興奮的說道:“小侯子,這回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啦,我也要去國外啦,而且還是跟你一個地方。”
“什麽意思?”
“這意思還不明了?意思就是我也要去你要去的那個學校,說吧,你們啥時候走啊,我跟你們坐一趟飛機吧,到時候也好有個天可以聊,不至於那麽無聊嘛。”濤子很得瑟的說道。
“你跟我們去幹什麽,你又不懂這些,再說咯我是去做實驗,又不是出國旅遊。你啊,還是留在國內踏春吧,出息。”侯楚天沒好氣的說道,今天上午本來出去一趟就沒什麽收獲,還耽誤自己的事情。
“國內哪有什麽機會踏春,管的死死的,出國才有機會!我說正緊的。”濤子猥瑣的說道。
侯楚天諷刺道:“你就不怕何豔豔把你閹了呀。還正緊的,你就沒什麽正緊事,我還沒說你呢,今天早上被你忽悠過去,啥也沒聽懂,你的圈子厲害著呢,劉大公子。”
濤子說道:“什麽呀,我是說真的要出去,我是家裡的事,我媽要我去那邊一趟,反正就跟你們同飛機過去嘛。”說完又將剛才他媽說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侯楚天才信了。
“怎麽,是不是兄弟了,這麽不相信我。”
“我信我信,誰叫你這麽渣,去那種學校能幹啥,誰曉得你是去撒錢的呢。”侯楚天說道。
“說不定到時候還能幫你撮合撮合王美女哦,侯子加油。”濤子言語戲謔的說道。
“懶得理你,掛了啊。”說完掛完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