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趙宇發給他的清單上的一系列材料全部準備好,已經快到下班的點了,匆匆忙忙趕到科室裡,王小敏和趙宇他們都在。
“接下來怎麽弄啊?趙醫生。”剛踏進科室門侯楚天就問趙宇道。
“你這一天都幹啥去了喲,難道出國之前還有什麽私情要了?材料給小敏就行啦,放到一起,以團體的形式申請。”趙宇開玩笑的說道。
侯楚天不好意思地把材料拿過去,在電腦上掃了描給王小敏。
“王醫生,這個,我們大概什麽時候會動身?”侯楚天小聲的問道。
趙宇過來湊熱鬧道:“怎麽呢,侯子,現在迫不及待了?”
侯楚天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趙宇,等待王小敏的回答。
趙宇興致勃勃的接著說道:“第一次出國,有點激動吧?我跟你說,國外可刺激了,出去以後保不齊你還能找個洋妞,那種膚白貌美,腿長胸大,臀圓臉翹,金發碧眼,再穿上一個超短裙,塗上口紅,簡直了。。。。侯子,出去以後我給你介紹啊,那邊我還認識幾個人。”
侯楚天一陣無語,感情你要找的是妖精啊,真替你擔心,還想要追王小敏,她還坐在這兒哩。
王小敏專心的在網絡上整理提交資料,完全沒在他們的頻道裡面,自顧自的整理材料,偶爾來一口咖啡。
侯楚天眼巴巴的看著他們,仿佛一天沒到辦公室就比大家落後了一般。
盧一鳴走進來,說道:“喲,出訪天團啊,來來來,登記一下我需要的禮物,一件科比的真品簽名球衣,哥幫你們頂班,這點要求不高吧?”
“你怎還沒下班呢,學長,這不是你作風啊,不怕嫂子查崗嗎?”鄭佩打趣道。
“這不是我值班嘛,你們都要出去了,只能留我這種老弱病殘多上班咯。”盧一鳴憨憨的笑著說道。
趙宇說道:“一鳴哥,你要那球衣幹啥呢?你也不打球啊,就不能有點別的追求?比如一個來自發源地的肯德基雞腿或者漢堡之類的?哈哈”
盧一鳴沒好氣的說道:“趙宇,要不我跟周主任說說讓我去得了,你去了也是多余,本來你就不是研究這個方向的,我吧,好歹還是研究腦神經的,你覺得呢?”
“不帶你這麽挖苦人的啊,我就不能去當護花使者麽?”
“喲喲喲,你護哪朵花呢?這裡兩朵,是其中一朵呢還是要找一朵大洋那頭的彼岸花來護呢?”盧一鳴打趣道。
趙宇對王小敏有意思,那是大家都知道的,盧一鳴故意拿這個刺激他,趙宇有點緊張道:“哪能啊,我當然是護我們自己的花嘛。不就是一件球衣麽,小意思。”
盧一鳴喝了一口水,淡定的說道:“這還差不多夠兄弟。侯子,出國以後可得護住我們科的倆美女,我可聽說帝國主義一點都不安全,每天有人在街上開槍啊炮啊的。”
鄭佩看似笑著看著他們打趣,其實是自顧自的玩著手機裡面的遊戲,津津有味的樣子,偶爾發出呵呵的笑聲。
王小敏總算是忙完了材料,轉過身來對著侯楚天說道:“我已經叫我導師的助手幫忙辦理那邊的手續,最快下周二三就有結果,出了結果第二天就走,你們隨時做好準備哦。剛才誰還有私情為了的,趕緊去了了,不然這可能快則半個月,慢則兩三月,別到時候說我棒打鴛鴦了啊。”
“那誰,侯子,聽到了沒,上午沒了清的私情趕緊去了清。”趙宇接話道。
侯楚天聳了聳肩膀,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仿佛在昭告天下,我才沒什麽私情要了。
“走吧,小敏姐,我們一起去吃個晚飯去,感謝你這辛苦的一天。”鄭佩放下手中的遊戲,起身招呼大家去吃飯。
王小敏起身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整個頭都後仰到快挨到背部了,縱然穿著白大褂,配上那颯爽的馬尾髮型,看上去既精神又有一種青春靚麗的美感縈繞,看的趙宇眼睛發直。
“盧醫生,過段時間就得辛苦你啦,是你這位老大哥發揮先鋒模范作用啦。”王小敏提著包,準備走了。
“你們速去速回啊,不然沒有美女的辦公室得多淒慘。拜拜了,各位。”盧一鳴拿著一個登記本又往病房去了。
鄭佩看侯楚天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說道:“侯子,今天發生什麽事啦,看上去你好像精神不是很好啊,有點精力不集中的樣子,有什麽心事?”
侯楚天確實是心裡不暢快,一來對早上的事情感覺很蹊蹺,二來確實沒想到會這麽快就出去,還沒做好心裡準備。大概人都是這樣,在自己的舒適圈呆習慣了,就不容易轉換思維跳出圈子去了,就跟很多人工作一樣,哪怕在當前的工作雖然乾的很順利卻沒有什麽進步,想要改變現狀,但是卻又不敢舍棄這眼前的舒適,害怕未知的未來到底是什麽境遇。
侯楚天雖不是在什麽舒適區,但是卻也是有點守拙的意思,對於未知的事情,總是有點畏首畏尾,也許是心結未解吧。
“哦,沒什麽心事,可能是餓了吧,低血糖,我還沒吃中飯呢。”確實也是,一路從郊區回來都顧不上吃飯,直接回學校整理做材料,又直接來了醫院,期間就買了一瓶水喝了。雖然低血糖會導致人的神經亢奮狀態降低,從生理上降低人的情緒亢進,不過此時此刻更多的還是因為心理的心結吧。
“走走走,我們去吃火鍋,等下多給你點盤羊腰子好吧,省得你一天天無精打采的。”趙宇興致盎然的走在侯楚天邊上。
。。。。。。
吃完火鍋已經是晚上九點了,大家各自離去,王小敏急著回去提交一個什麽材料,說是剛收到的郵件,其他兩人也回去了。
前所未有的疲勞感在吞噬著侯楚天的心神,此時此刻,隻想癱坐在哪個地方,哪怕是寢室裡的書桌旁也好,燈也不用開,只要安靜的坐著,看著這暗夜的黑,黑得如此純粹,又如此深邃,仿佛能遮蓋一切不美好,又能包容一切邪惡;黑夜是最安靜的,也最能讓人冷靜下來,但黑夜也是最容易喚起人內心的陳年往事和心底聲音。侯楚天的大腦此時就跟這黑夜一般,空洞而又複雜,方向感頓失,心裡五味雜陳,又不知該如何抒發。
侯楚天漫無目的的在學校裡面晃蕩著,不知過了多久,不知不覺又走到了那個小山包,稀疏的樹林裡燈光昏暗,從山腳下看去仿佛遠處的有一根火柴一直在照亮著周邊的小小范圍,錯落分布構成一幅巧妙的畫卷。也許是內心的選擇,這昏暗的環境正好可以讓人毫無矯作的在裡面活動。也許是對現實的逃避,潛意識想要去到一個仿佛世外桃源的地方。
慢慢走上小山包的頂部,腦海裡浮現出當時在山頂上看到王小敏練擒拿空手道的畫面,動作凌厲而不失幽美,輕盈而不失力量,讓人看了及其舒適。不由自主的往那個地方望過去,場地空蕩蕩的,並沒有人在那裡,內心泛起一絲絲的失望。
正在侯楚天低頭沉思,陷入彷徨的時候,突然一個黑影猛衝過來,像子彈一樣眼看就要衝到跟前了,侯楚天下意識的立馬往邊上的小矮房子後側一躲閃, 巧妙地躲過了黑影的衝擊,這黑影的速度帶起一陣疾風,把邊上的樹葉都吹響了。
侯楚天立刻來了精神,整個人進入緊繃狀態,但還從來沒有碰到過要跟人過招對戰的場景,就這樣僵在牆角下面,兩眼瞪得大大的防備著未知的危險。
只見那黑影,衝過侯楚天身影沒有挨到邊,裡面刹車回頭,一記疾勁的快拳往侯楚天面門甩過來,黑暗之中,侯楚天視線都還沒有適應過來,又在山頂小房子的陰暗一面,隱約感覺到對方拳頭的來勢,侯楚天往後一靠,整個人都貼在了牆壁上面,再退可就沒有地方退了,那黑影的拳頭從侯楚天鼻尖給過,一陣風快速的吹在了侯楚天臉上,足見對方拳頭的狠辣之勢。倒不是那種霸道的拳風,而是以尖銳的勁頭攻擊關鍵部位為主。
侯楚天剛意識到自己已無退路時,對方一條腿已經抬起,往侯楚天胸口快速的擂過來,地方狹窄,無法躲閃,只能使出蠻勁雙手格擋挨了這一腿的力道。在對方快速敏捷的攻擊下,毫無對戰經驗的侯楚天只能防禦加後退。
黑影的腿踢到時,侯楚天雙手抬起,用胳膊擋在胸前,頓時感覺到猛烈的衝擊力落在了雙手小臂上,而後背重重的撞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嗯。。。”被踢了一腿以後侯楚天胸腔發出沉悶的聲音,仿佛被壓抑了許久的魔王發出的悶吼,不過卻也是有點生疼的感覺。
意識到對方來勢凶猛,單純的防禦已經讓自己無法脫身,受這地形的限制,甚至退無可退,必須得找到有力反擊措施才能脫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