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樓大街上出現一個怪人,不發傳單不做推銷,只是單純地站在路邊與過往行人搭訕,被攔住的行人起初大都一臉戒備,但交談過後無不改變態度,主動敞開心扉尋求傾訴。
坐在清涼的咖啡店裡,王灃隻覺得嗓子正在往外冒煙,接連牛飲盡兩大杯果汁,喉頭的灼痛感才有所緩解,短短兩個小時他至少搭訕過五十名路人,終於摸索出一點頭緒。
親和力很難解釋,生活中有的人就是天生更容易讓人心生親近,王灃本以為親和力提升類似於網遊中的被動技能,能夠增加路人的好感度,試驗過後發現並不完全一樣,這項獎勵反倒更像是主動技能,可以幫助自己快速摸透別人的性格,從而選擇最合適的言行贏得好感。
這項能力使用起來應該還有不少限制,至少在與韓靈兒、楊曦等熟悉的人交流時並沒有感受到作用,即便如此王灃也已經十分滿意,親和力對於攝影師來說尤為重要,如果能讓客人快速產生信賴感,拍攝時無疑可以事半功倍。
將預算匯報完畢,也算是沒有辜負組織的期望,接下來可以忙自己的事情了,王灃看著街對面的銀行,手指不覺伸向包裡的銀行卡,奇緣,讓我來看看你有沒有留下馬腳。
“你剛剛說卡裡有多少錢?”
銀行卡開戶人是自己,開戶時間是昨天,奇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王灃早有預期並不感覺失望,他此時正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先生您好,您的帳戶裡現有資金十萬元,我行最新推出一款理財產品特別適合您,年化收益率可達……”
“不用了,謝謝。”
王灃不顧櫃員幽怨的眼神,取回銀行卡迅速奔向ATM機,個、十、百、千、萬、十萬,五個零沒有錯,對著屏幕上的數字核對數次,又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王灃才確定不是在做夢。
每個月省吃儉用加上攝影接單的收入,他大學三年的存款也才剛到五位數,只是完成一個任務“公司”便獎勵了十萬元,如果完成十個任務那就是一百萬,王灃仿佛看到自己一夜暴富的夢想即將實現。
每個任務的背後都有命案,自己完成十個任務則意味著十條生命的流逝,金錢可以通過勞動獲得,生命失去不會重來,這樣一想王灃寧可以後再也接不到任務。
“接不接任務你說得不算,那些人的死也與你無關,你完成任務反倒能夠幫助他們捉拿凶手歸案。”
奇緣這是在寬慰自己嗎?這麽好心可不像他的風格。
“別多想,我只是有件事情忘記說,考核任務獎勵翻倍,也就是說臧雪然案的獎金只有五萬元,其余五萬元你可以當作新人福利,以後可就沒有了,畢竟公司生意也不景氣。”
“不過不用灰心,獎金與任務難度有關,這次任務受害人身份明確,作案手法簡單,還有警察幫忙,只能算是普通難度的任務,以後接觸到地獄難度的任務,那才是真正的一夜暴富,當然,前提是你能夠活著完成。”
如果不是運氣好,自己現在說不定正躺在重症監護室裡昏睡,這還只是普通難度的任務,要真遇到地獄難度豈不是步步殺機,要不乾脆辭職算了。
“見異攝影師為終身製職業,一經入職除非死亡不可離職。”
王灃懶得打字回復,他只是發發牢騷,即使不在乎獎金,為了追查父親的消息他也絕不可能辭職。
十萬塊錢無疑是筆巨款,王灃本打算將這筆錢一分為二,
一半投資,另一半作為攝影工作室的啟動資金,但看完奇緣的信息他改變主意,決定全部用來提升自己。 今後的任務一定會越來越困難,稍有不慎便可能一命嗚呼,錢是好東西,也得有命花才行,投資黃金投資股票都比不上投資自身。
身體素質王灃不擔心,日複一日的晨跑練就出一副強健的體格,但格鬥技能、應變能力以及刑偵知識等方面還存在著短板,亟需提升,裝備工具也需要購置,最好能夠再租一間房子存放,這樣子算下來十萬塊錢所剩無幾。
錢來得輕松花起來不心疼,王灃打定主意迅速在網上下單了十余本刑偵和心理方面的書籍,然後聯系中介尋找學校附近的在租房源,樓層無所謂,越便宜越好。
格鬥技能短時間內難以速成,但練習總好過不練,可能是大師表演看多了,王灃總覺得民間武館不靠譜,如果能找到警方或是軍隊退伍人員開辦的搏擊俱樂部就好了。
“你在哪裡,我去接你,李汶翰認罪了, 還需要補一份筆錄。”
人就是禁不起念叨,剛想到黃雪,黃雪的電話就打過來,王灃報上位置,過了十多分鍾一輛警車停到銀行門口,車窗落下,黃雪冷漠地命令道:“上車。”
在路人詫異的目光中王灃老老實實地鑽進警車,有心試驗一下親和力的效果,卻沒有感受到絲毫變化:“欺軟怕硬的能力,她還能吃了你不成。”
“你說什麽?”
“我說你今天真美。”
“油嘴滑舌。”黃雪冷哼了一聲卻沒有動怒的意思,沉默片刻主動提起案件:“我們從陳金的微博上發現他經常訪問臧雪然的主頁,這和你最初的推測相符,按照陳金的說法,他喜歡李汶翰,但李汶翰心裡只有臧雪然,他通過微博掌握了臧雪然的生活軌跡,並在雙秀公園實施犯罪,犯罪動機成立,現場痕跡清理得很乾淨,由於缺少關鍵證據,很難給李汶翰定罪,你的錄音幫了大忙,李汶翰和陳金抗了兩天最終還是主動交代了犯罪事實,想要爭取寬大處理。”
“他們會怎麽判?”
“陳金應該會判三年,李汶翰不出意外的話是死刑,操作得當能爭取死緩。”
無論兩個人如何宣判,死去的臧雪然都不可能再活過來,王灃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我想報個搏擊班,你認不認識靠譜的教練,最好是退伍特種兵那種,錢不是問題。”
“口氣不小,真去了別被打得哭鼻子。”黃雪上下打量了王灃一眼,不屑地轉過頭去:“願意花錢挨打我沒意見,等做完筆錄我給你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