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蕭峰出生、習武、加入丐幫……往昔的記憶情景,一一浮現在腦海之中,一切都歷歷在目仿如昨日。()只不過隨著自己地位日高,武功日進,漸漸便有了高處不勝寒之感,尋遍了江湖武林竟然無人堪為自己掌下之敵,雖然後來有了一個與自己一南一北,齊名天下的‘南慕容’,不過適才與慕容複一番交手下來,感覺此人武功博則博矣,卻是囿於心性見識、年歲功力,尚未能融會貫通不夠精純,比武切磋尚可,如果是生死相搏,蕭峰就有把握在五十招之內取其性命。 都道是江湖弟江湖老,一代新人換舊人,蕭峰不想當自己慢慢老去的時候,就漸漸的淡出江湖武林,最後在一處山野村落之中,默默無聞的化為一坯黃土。將軍難免陣前亡,瓦罐不離井上破,大丈夫當馬革裹屍,戰死沙場,死在與最強、最凶、最狠的敵人的生死搏殺之中,而不是默默無聞的老死於病榻之上。
我是喬峰,我生的時候威震天下,稱雄武林,我死的時候,也要如彗星貫日,驚雷閃電一般,震驚天下,令天下武林江湖之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如此方算是不辜負了我這一身所學,驚天動地的藝業。
而眼下就有這麽一個機會,這‘劍魔’雖然殺人盈野,冷酷無情,卻不是個陰險無恥的卑鄙小人算得上是一條我行我素的江湖好漢,一身的武功劍法可敬可畏,乃是自己生平僅見,能與這樣一個敢當著天下武林群豪的面,放言要做那‘天下第一’的劍客,互相做搏命廝殺,勝者生,敗者死!這不正是我喬峰隨追求的嗎,可謂是再好不過了!
能與如‘劍魔’一般,這樣的一個死神般的劍客戰鬥廝殺,只要稍有不慎,就會被他一劍封喉,身死魂滅,這種在生死之間遊走的刺激,蕭峰已經好久沒有品嘗到了,蕭峰隻覺得胸中一股激昂戰意燃燒翻騰,其勢熊熊如火,燒得自己全身顫抖,渾身的血液都好似沸騰起來了一般,不過一顆鬥心卻冷靜如冰,活活潑潑地將周遭環境的一切,都巨細無遺的映射其中,更無遺漏,瘋狂與冷靜完美的結合在一起,蕭峰隻覺得醺醺然如飲美酒,自己的臨陣狀態,再未有過如此之好。
康一江看見蕭峰身上那正自升騰翻滾不休,幾乎已經要凝結成形,猶若實質一般肉眼可見的戰意煞氣,內心裡也是驚訝非常,蕭峰可能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不過康一江自然是知道,蕭峰身上產生的異狀代表了什麽,那是代表蕭峰已經可以借由自家的武道戰意,引動虛空之中的某種無形煞氣,如果蕭峰不是因為遇到了康一江這等生死大敵,曇花一現的激發了自身潛力而達到這一境界。
就算是妖孽如康一江,此時心中也不由的對蕭峰的心性武功大為讚歎,好一條豪邁不羈,光明磊落的大漢,竟然能於生死戰鬥之中再做突破,不愧是天龍第一猛男,有主角模板護身的家夥,而如此熾烈的鬥心戰意,有限的幾個老怪物身上見到過。
康一江想到這兒,忽而一笑,自從康一江化身‘劍魔’之後,就從未在人前露出過除了冷口冷面的第二種表情,如今這笑容一展,當真如春回大地,寒意盡去,看得在場的江湖群豪們都傻了眼,阿朱看了康一江的笑容,喃喃道:
“想不到這‘劍魔’一直冷著臉怪怕人的,原來笑起來卻是這般好看!”
又看了王語嫣和阿碧一眼,打趣道:“比王姑娘還好看,你們看阿碧眼睛都看直了!”
王語嫣輕啐了一聲,
便不依的上前去呵阿朱的癢,阿碧也紅著臉過來幫忙,三女個個都是花容月貌,梅蘭竹菊一般各有特色,如今嬌聲嬉笑鬧成一團,很是吸引了不少在場江湖漢的目光,不過看見了慕容複和鄧百川等四大家臣冷眼瞧來,都只能訕訕的收回目光,心裡暗罵小白臉豔福不淺雲雲。 蕭峰忽然間看見這‘劍魔’展露笑容,也是不由的一愣,接著他便搖頭失笑道:
“想不到冷漠無情的‘劍魔’居然也會笑,武林中人還傳言你根本就不會笑呢!”
康一江收起了笑容,平靜的道:
“人只要高興都會笑,某雖然號稱‘劍魔’,終究還是個人,自然也不例外。只不過之前沒遇到什麽值得某高興的事情罷了,如今見到喬幫主,在受了某一劍之後,不但氣勢不衰,鬥志不減,反而戰意更盛,鬥心更熾,竟然能在生死廝殺之中再做突破,功力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實在是自某出道以來,劍下殺人無算,第一次見到。你是一個好對手,一個值得我拔劍的好對手,而能遇到一個值得某拔劍的好對手,讓某如何能不高興,如何不笑!”
蕭峰聽到這‘劍魔’如此說話,心中大起惺惺相惜之感,果然最了解你的不是生死弟兄,而是你的生死大敵,蕭峰呲牙一笑,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齒,宛如一頭孤獨的猛獸,忽然碰到了另一頭絕世凶獸一般,雖然馬上就要殺個你死我活,卻也彼此認同的存在一般,野性豪邁之風展露無遺,開口用被一腔沸騰的戰意熱血激得有些嘶啞著聲音道:
“只可惜,沒有酒!”
康一江聞言一笑,‘噗’的一聲將手中寶劍插於地上,雙手變魔術一般的一翻之間,手中就已經多了兩個古色古香的酒壇,單手一揚,便將其中一壇酒拋給了蕭峰。
康一江道:“最好的紹興女兒紅,五十年的陳釀,喬幫主試試看合不合口味!”
手表空間之中世界各地的名酒名煙,倆個劇情世界中各種奢侈品都有,康一江早就挑了不少自己喜歡的存放在儲物手鐲之中,以便隨時取用,在場的江湖群豪,見到這‘劍魔身無長物的,忽然就能憑空變出這麽大的兩個酒壇,都是心中驚訝。
蕭峰見到康一江憑空變出酒來,也是有些驚訝,不過美酒在手,他也就顧不得那些個細枝末節了,伸手拍開了泥封,一股濃烈綿醇的酒香登時撲鼻而來,馥鬱芬芳沁人心脾,讓人聞一聞就有了三分醉意,蕭峰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聲:“好酒!”
蕭峰再仔細看壇中美酒,呈琥珀色,透明澄澈,純淨可愛,使人觀之賞心悅目,而且這壇女兒紅,與一般的女兒紅還有所不同,一般新近釀造的女兒紅為橙色,而這壇女兒紅卻是不同,因為是五十年的陳釀,年頭久遠,酒*色更變得是微微泛紅,如英雄豪傑的鮮血一般,淒美燦爛豔麗奪目,蕭峰見了,微微一歎,又道了一聲:“好酒!”
蕭峰自己是個豪邁磊落的漢,他相信以‘劍魔’這般天下絕頂的人物,絕對不會行那在酒中下毒的下作手段,如果這酒中當真有毒,那就是自家有眼無珠,識人不明死了活該。
蕭峰單手提起酒壇,仰首便將壇中的美酒向口中灌去,殷紅似血的酒汁順著腮邊四溢流淌,前襟都浸濕了好大一塊,說不出的瀟灑豪邁,咕咚咕咚的連吞了幾大口美酒,但覺得此酒醇厚甘鮮,回味無窮,冽醇香脂四品皆全。
蕭峰哈出酒氣,哈哈大笑道:“好酒,果然是好酒!”提起酒壇,伸手平舉,向康一江道:“獨孤兄,請!”
康一江也提起酒壇,笑道:“喬兄,請!”
康一江與蕭峰兩人相視一笑,默契於心,也不再說話,都各自提起酒壇仰首鯨吞牛飲起來。杏林中鴉雀無聲,靜的針落可聞,只有康一江與蕭峰二人咕咚咕咚的牛飲之聲,和不時吹拂過來的微微清風,風聲嗚咽中帶著漫天的純白杏花飄散。
在場的幾百號江湖豪傑,也都是安安靜靜的望著場中,看著正自在漫天杏花飛舞之中,相對豪飲的‘劍魔’與蕭峰二人,這兩人一個是令天下驚懼,屠戮武林的一代劍魔,一個是受江湖推崇,俠義蓋世的丐幫幫主。
二人俱都是威震武林的英雄豪傑,人才武功冠絕當代,舉世之中再無抗手,所以他們兩人才會如此的惺惺相惜吧!不過,在場的江湖群豪也都清楚明白,就算‘劍魔’與喬峰,這兩人再如何的惺惺相惜,在喝完了這壇殷紅如血的女兒紅之後,這兩個如今江湖之中最頂尖的高手,就要展開生死廝殺,最終只有一個人能活下來,繼續縱馬狂歌,快意恩仇,領略這江湖之美,江湖之妙!
段譽看著正在漫天杏花中對飲的二人,有些遺憾的道:
“這‘劍魔’也算得是上一位英雄豪傑,喬大哥也是英雄豪傑,他們倆能不比武決鬥麽?大家和和氣氣的多好!難道非要分出個生死勝負,兩個只能活一個,殺傷人命……。”
說到這裡,段譽也說不下去了,這‘劍魔’實在是殺人太多,而且所殺之人其中又有許多是喬大哥的幫中兄弟,也盡都死在他的劍下,喬大哥身為丐幫幫主,肯定得替幫中死去的兄弟報仇雪恨,兩人之間根本也無化敵為友的可能,只是……,唉……
想到這裡,段譽也只能心中抑鬱,搖頭長歎了一聲,王語嫣、阿朱、阿碧三女心思單純,而且無論是‘劍魔’的冷傲孤高,還是喬幫主的慷慨豪邁,這兩人獨特的風姿氣度都非常讓人心折,如果非要戰死去一人,實在是太過可惜了,聽了段譽的話,王語嫣三女也都同聲附和。
包不同忽而嘿嘿冷笑了兩聲,寒聲道:
“段小你會做如此天真的想法,那是因為你沒有什麽親朋好友死在這個‘劍魔’的劍下,否則你還會怎麽想麽?這‘劍魔’一路東來,劍下殺了多少丐幫的叫花,與丐幫已經是不共戴天的生死大敵,喬峰身為丐幫幫主,焉能作壁上觀,肯定要給死去的弟兄復仇,和‘劍魔’論勝負分生死!”
回身看了段譽一眼,又是冷笑了兩聲,接著道:
“老包我混跡江湖幾十年,武功就是二流,不過這一雙招卻是毒的很,這‘劍魔’和喬峰,兩個人以我看來,就是天生的宿敵死仇,就算‘獨孤求敗’劍下沒殺了這麽許多的丐幫叫花,他和喬峰兩人也遲早要遇上。如今要是喬峰勝了還好,如果是‘獨孤求敗’勝了喬峰,你以為這些個武林中人就是來這兒看熱鬧的?就算是‘獨孤求敗’勝了,他也招架不住這麽多江湖高手的群起圍攻。所以可不一定是兩個死一個,說不定今天江湖上就要在一天之內,死掉兩個絕頂高手也是大有可能!可他那裡知道康某人有招群攻無敵的萬劍歸宗”
段譽、王語嫣三女,聽了包不同所說的話,心下略一思考,便知情況肯定會如包不同所言一般,也就盡皆無言。
在場的江湖群豪看得清楚,‘劍魔’所變出來的兩大壇美酒,每一壇少說也能賺下七八斤的酒水,他與喬幫主兩人,就那麽的直接仰首鯨吞牛飲,喬幫主乃是越喝越能喝,有千杯不醉的海量武林中人早已知道,想不到這冷口冷面的‘劍魔’竟然也有如此的酒量,群豪均是心中暗想:這兩人真不愧是天生的死敵,不但武功相若,就是連酒量也不相伯仲。
不過,壇中的美酒再多,也終有喝完的時候,在場的江湖群豪就見得,‘劍魔’與喬幫主就像約好的一般,同時而飲同時而畢,一口氣之間,就已經將壇中的美酒盡數喝光。
蕭峰揮手將空空如也的酒壇隨意的拋落於地,嘩啦一聲裂成碎片,抹去了臉上的酒漬,縱聲哈哈大笑,高叫道:
“痛快,痛快!想不到獨孤兄不但劍法厲害,酒量竟然也如此高明,如今美酒飲盡,喬某余願已足。這便來決一死戰吧,獨孤兄,請!”
康一江也是隨手將空酒壇拋於地上,因為適才仰首牛飲,腦後隨風飄散的一頭銀白長發,發梢兒之上沾染了女兒紅那殷紅如血的酒漬,看起來就如若沾染了一圈兒人血一般,整個人更是顯得凌厲逼人。
在場的江湖群豪就見得,喬幫主借著酒力激蕩,一身戰意更見凜然,而那‘劍魔’也是劍意衝霄,殺機盈眉。*眼看著這兩大絕頂高手,飲完了壇中美酒,就又要再相互放對搏殺,在場的江湖群豪們也都屏住了呼吸凝神觀瞧,大氣兒都不敢多透一口。
康一江見蕭峰說完話之後,便自拉開了‘降龍十八掌’的架勢,擺了個守勢卻不搶先進攻,康一江知道蕭峰這是因為剛才二人初次交手的時候,便是由蕭峰搶先出掌進攻試探,按照蕭峰的江湖地位,這一次卻是不會再搶先出手了,要讓他康一江佔一個先手。
康一江點點頭,道:“很好,喬兄當心了!”
康一江話音未落,同時就右手劍指虛虛一引,本來被他拄於地上的黑色長劍,忽然發出‘錚’的一聲驚天劍鳴,黑色的長劍憑空出鞘,化為一道墨色閃電,迅疾無倫的向蕭峰射去,直趨他的哽嗓咽喉。
‘劍魔’的這一聲劍鳴來得太過凌厲突然,震得正自全神貫注觀瞧場中形勢,毫無防備的江湖群豪都是眼前一黑,隨後便是感到頭腦昏沉沉的,胸中煩惡欲嘔,耳中盡是嗡嗡的鳴響,什麽也聽不清了,在場的江湖群豪們雖然身上難受,可是卻也無法掩蓋他們心中掀起的驚濤駭浪。
適才這‘劍魔’雖然一劍就斬開了喬幫主的降龍掌力,而且還連帶著十分殘酷的誤殺掉了一名在場的好漢,不過畢竟那無形劍氣無形無色,事情發生的又太過突然,大家心裡雖驚訝於‘劍魔’的劍氣之鋒利難擋,卻也並未多想。
而如今在場的江湖群豪聽從少林玄難的指示,已經又向後退去了五丈多的距離,離著場中的‘劍魔’已經有了十丈有余,換做現在的距離就是三十多米,卻還是被人家僅僅一個劍招的起手式,就震的耳鳴眼花胸中煩惡難當,群豪都是心中暗想:“離著這麽遠都如此煩惡難受,若是離得近了我豈不是連他一劍都接不下來,只能引頸受戮?”
就是少林寺玄難、玄寂、玄痛三位玄字輩的高僧,慕容複等在場幾個武功遠超同濟之輩,也是被‘劍魔’突然催功發出的淒厲劍鳴,震得周身真氣氣血一陣翻動,雖然馬上就被幾人運功平息了下去,並未向其他的在場武林中人一般耳鳴眼花煩惡難當,不過幾人當然清楚明了的知道,面對如同‘劍魔’這樣死神一般的劍客,只是這一瞬間的氣血翻騰所產生的疏忽松懈,就已經足夠他殺你很多次了!
他們與其他在場的武林人士的區別,只是他們能看清楚‘劍魔’是怎麽殺死自己的,而其他人可能連自己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不過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這個信息,對於死人根本沒有意義,幾人心有默契的互相對視一眼,更加堅定了要將‘劍魔’斬殺於此的決心。
蕭峰此時周身真氣如長江大河一般洶湧澎湃,胸中戰意也是如同燎原烈火一般熊熊燃燒,武道戰意之凝練都已經勾連起了虛空中的無形煞氣,雖然受了康一江的劍鳴音波功一擊,不過幾乎是下一瞬間就恢復如初。
此時‘劍魔’的黑色長劍,已經閃電一般飛過了二人之間的距離,到了自家身前三尺,黑色長劍上所攜帶的寒意勁風,激得自家咽喉一緊,呼吸都為之困難。
蕭峰雙目一凝,心中喝了一聲好,對方不愧號稱‘劍魔’,劍法魔功詭異百變霸道異常,先是以劍鳴震懾敵膽,其後飛劍奪命,端得是招招狠辣不留余地,那聲劍鳴音波功之淒厲霸道,玄妙之處只怕還要比少林寺的‘獅吼功’更勝一籌,換了旁人只怕連他一招都接不下,只能閉目待死,不過想要殺我喬峰卻是沒這麽簡單。
蕭峰也是藝高人膽大,雙目緊盯著飛速射來的黑色長劍,大喝一聲,用上了一招‘降龍十八掌雙龍取水’的變式,雙手成爪就向黑色長劍抓去,渾厚的罡氣在雙爪之上形成了一對青色龍頭,張口就向康一江的黑色長劍上咬去,竟然要以空手入白刃的手法,一舉奪了康一江的兵器!
不過蕭峰雙爪雖快,但是康一江的身法比他的雙爪更快,而且康一江這招飛劍襲殺,也同適才蕭峰的‘亢龍有悔’一樣,都是欲以之試探對手應對招數的虛招,康一江明白以現在蕭峰如同暴種一般的超人狀態,想要一劍就製服他根本就是白日做夢。
在蕭峰的雙爪馬上就要鎖住黑色長劍之時,康一江的手已經事先握住了劍柄,如今蕭峰雙手成爪一齊探出,來抓康一江的黑色長劍,胸腹之間自然就是空門大開,康一江如何會放過這樣的破綻,握住劍柄之後,順勢就右腳跨前一步俯身下刺,同時康一江嘴裡還非常裝十三的輕聲長吟道:“黃河遠上白雲間……。”
黑色的長劍就如同在水中遊弋的靈蛇一般,在空中微微打了個旋兒,劃過了一道優雅冷酷的弧線,亮出了致命鋒利的毒牙,直向蕭峰的小腹丹田刺來。
在現場的江湖群豪眼中,這‘劍魔’就仿佛會分身法一樣,忽然間就一分為三,一個還站於原地劍指虛引,一個已經來到了喬幫主身前握住了那柄魔劍,最後一個則是已經俯身運劍刺向了喬幫主的氣海丹田。
在場的江湖群豪明白,能形成如此駭人的景象,是因為這‘劍魔’的身法劍招實在是太過迅疾,在眾人眼中留下的殘像,真身其實還是只有一個。
不過‘劍魔’的身法劍招,雖然如電掣雷轟一般的快絕無倫,卻又仿佛平平緩緩的,一招一式都能讓人瞧的清楚分明,這一快一慢間的巨大差異對比,讓人看了胸口如堵難受的想要吐血。
而且這‘劍魔’的劍法魔功,果然如同江湖傳言一般,雖然是招招迅疾如雷狠辣致命,但施展劍法之時,卻是姿勢優雅美觀,瞻之在前忽而在後,冷若禦風一般的毫無一絲人間煙火之氣,如鬼似魅一般的,讓人見了便覺得詭異靜謐,渾身發涼。
蕭峰自家也未曾料到這‘劍魔’的輕功身法能迅疾若此,當真是靜若處*,動若脫兔,如同白駒過隙流星追月一般,竟然能搶在自己用‘雙龍取水’鎖住他的長劍之前,飛一般的掠過與自己之間兩三丈的距離,追趕上他自己擲出的長劍,並順勢變招,由上刺自家哽嗓咽喉,改為下刺小腹丹田。
蕭峰本來打算趁著長劍無主之時,用一招‘雙龍取水’奪了‘獨孤求敗’的兵刃,‘劍魔’‘劍魔’可見對手的一身武功,十之七八都在一柄長劍之上,只要自己能奪了‘劍魔’的長劍,那‘劍魔’的一身劍法魔功,十成之中便至少要去了五成,便成了沒牙的老虎,淺水的蛟龍,蕭峰不相信憑自己的‘降龍十八掌’造詣,會在拳腳相搏中,打不過這個‘劍魔’。
正所謂,一下錯滿盤皆落索,蕭峰的打算原本不錯,但是卻是沒料到‘劍魔’的輕功身法迅疾如雷,搶在他前面抓住了長劍在他雙手齊出,中門大開胸腹間盡是破綻的要命當口,一劍反刺他的氣海丹田,這如同天外飛來雲龍探抓的一劍,登時就將蕭峰逼上了絕境。
退?不能退!這‘劍魔’的身法輕功遠勝於自己,而且現在他又是一個前趨的勢態,自己卻是原地發力後退,不出五步就會被他一劍穿腹,破了氣海丹田,扎個透心兒涼。
向左?向右?如剛才躲避無形劍氣那般?都不行,只要‘劍魔’的劍勢由刺變掃,橫著那麽一揮,咱們就得和自家的下半身說再見了。
眼見著喬幫主就要被‘劍魔’一劍穿腹,橫死當場,在場的武林群豪們都發出一陣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