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有幾個小孩子在游泳,我提醒他們危險,可是喊破了喉嚨他們也沒有反應。
朝著他們跑去,跑了好久,好久,距離始終沒有縮短。
強迫自己靜下心來,看向周圍,這裡的一切很熟悉,滿滿都是兒時的記憶。
而河邊的孩子裡面,有一個身影是那麽......
那是小時候的我,可是無論怎麽看,始終看不清他的臉。
蜿蜒的鄉間小路,公交車站牌旁,一個厚重的背影在交代另一個明顯是晚輩的人。
仿佛有堵透明的牆,我使盡渾身解數也無法突破。淚水劃過臉頰,想過去再聽聽那親切的聲音都是一種奢望。
晚輩還是我,那是爺爺送我去上大學,至今銘記那個場景,因為之後那幾年,爺爺重病去世了。
他沒有等到我成家立業的那一天。
瞬息一變,畫面又轉。
畢業,工作,戀愛。
甚至還有我很喜歡的YY4910的女主播。
據說人在臨死前,這一生重要的片段會在眼前回放。
女主播看到了嗎?
你對我很重要。
哪怕未來有一天,你結婚的對象身價220億。
你,依然對我很重要。
唉?為什麽上次沒碰到?
哦!上次大概是沒死透。
無盡的黑暗,無法感知空間與時間,不知道被困了多久。難道要排隊?果然,哪裡都一樣。
等吧!又不急著投胎。
也許是一年,也許是一個世紀,也許是,一分鍾。前方出現一個光點,又仿佛很久就在那裡。順著光亮往前走去,漸漸的強光刺的我睜不開眼,對面一片模糊。
適應了一會兒,看輪廓好像是張人臉,又一閃而逝,空間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豁然開朗。
慢慢睜開眼睛,視線內多了兩個人,定睛看著他們的打扮,想說什麽,但喉嚨像柴一樣澀,發不出聲來。
“謝天謝地,你總算醒過來了,不然我們都不知道怎麽處理你......”
一個白皮膚的白大褂一聳肩向我說道。
這時,看打扮是個護士的女性連忙說:“約翰醫生,請注意言辭,病人剛醒你不能刺激他。”
我沒死嗎?我為什麽沒有死呢?
這裡是醫院?!
為什麽會來到這?
可以確定這不是主神空間,空間裡治療可不知道什麽是人性化,當然也沒必要人性化,再大的傷勢也是一眨眼的事兒。
本能的用心靈感應入侵,瞬間打住,腦袋裡剛升起使用的想法,就眼前發黑。
職業習慣,忘了主神空間此刻被我陰死了,能力不在,但是好像哪裡又不對的樣子。
“哦!抱歉。”名叫約翰的醫生開口解釋了一句。
我的身上蓋著的是條毯子,有點舊,但是洗的很乾淨。感知了一下身體的狀態,手腳完好,就是這種虛弱感覺很不習慣,很沒有安全感。
用手掀開毯子,然後光腳慢慢站了起來。
約翰醫生用果然如此的眼神看著我說:“就說沒什麽問題,他們總質疑我的判斷力。”
“Oh,
My God !”女護士來了這麽一句。 就喜歡她一幅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其實,我現在也特想來這麽一句。
洗手間鏡子裡的自己,從右臉上一直延伸到脖子,新生的皮膚透著粉紅,跟左臉對比起來,像是京劇的臉譜,不過這不是重點。
看著似曾相識的海拔,看著這好像在哪見過的大手,看著食指上的空間戒指。
心裡頓時毛毛的,主神空間沒有被滅嗎?
具象的空間戒指還存在,鐵定沒死透啊!我乾的事叫捅破天,它為什麽沒過來拍死我?
難道?
重傷,應該是了,它對背叛什麽態度我太了解了。
哎!不瞞各位,是真的很想死啊!
隨著突然降臨的疼痛,眼前一黑,腦袋像被針扎過一樣,精神力頓時像決堤的洪水,衝開了空間戒指。
戒指裡面還有點東西,散財的時候剩下的,高端的是一點沒剩,美元是一點不缺。
主神空間的任務位面基本全是大阿妹的世界,出任務的時候,跟土著交易情報信息,美元是硬通貨,實在不行還有黃金。這些玩意在主神空間扔地上都沒人撿。
大略掃了一眼,各種槍械,服裝,還有我的紀念品基因強化,修複之類的針劑,佔據了30立方空間的一小半。
美元,這綠色的小可愛,是時候發揮一下鈔能力了。
約翰醫生嘴裡的處理,是指我被送進來的時候昏迷著,渾身上下根本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醫院是不會收治一名黑戶的。
抱歉,是我表達的不準確。
大阿妹的醫院是不會收治一名窮B黑戶的。
如果這名黑戶能支付足夠的富蘭克林,那麽他將深刻體會到什麽叫顧客就是上帝。
從出洗手間到去繳費的這段路程,我搜集到了一點有用的信息。現在的時間是2001年6月10日的大阿妹洛杉磯,有點怪,有點意外。
我好像被困在了主神空間下屬的一個娛樂位面。
可是,用盡全力,計劃多時的絕地反擊,最後的結果卻是這個,說實話,心理有點不平衡。
“很遺憾,在你昏迷的時候,76人隊輸了,現在大比分1:1了。”約翰非常難為情的跟我說。
“哦!是嘛!這傷透了我的心。”
“但是你們的鬥志很頑強。”
“好吧!”我莞爾一笑。
“你是鮑比·瓊斯的球迷嗎?”
“什麽?”
約翰不解的筆劃道:“76人隊的24號球衣,我以為你們年輕人都喜歡艾。”
“哦!!是是,我畢畢的球迷。”我應和著約翰的話,誰知道鮑比還是畢畢的是什麽鬼?
我穿24號,是因為狼叔送給我的球衣是24號,而他送我24號或許是因為湖人的那個24號。
空間裡的衣服是沒法穿了,尺寸對比我現在的海拔高度小太多了。 只能暫時穿這件76人隊的24號球衣,這是戰衣幻化的,不然也不會在空間寶石能量濺射傷害的情況下保存下來。
它還有很多功能,只是現在除了作為一件球衣,它乾不了別的了。
偷偷告訴你們,其實我能活著大概率是本身的隱藏屬性,美隊的55開,好奇特的哦!
約翰醫生想讚助我一雙鞋子,但是我拒絕了,沒有穿別人鞋的習慣。這雙醫院提供的拖鞋,挺合腳的。
跟約翰邊走邊聊,實際上是我在套話,大概是醫院的環境比較封閉,而他作為一個醫生,很少有人敢跟他耍心眼,挺單純的。從他嘴裡陸陸續續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我是怎麽來到醫院的。
一名護士慌慌張張的在走廊上跑了起來,打斷了我跟約翰醫生的聊天。
約翰醫生眸子裡頓時有種不滿的情緒在醞釀,“妮娜,妮娜!不要慌,這裡是醫院,需要安靜。”
“好的,約翰醫生。”這名叫妮娜的護士回應了約翰醫生,沒有再奔跑,但是腳步頻率還是很快,顯示此時她的內心非常焦急。
“發生了什麽事?”約翰醫生此時也發覺肯定有事,接著問道。
“是雪莉,雪莉中槍了,被送來時就失去了意識。”護士說完匆匆離去。
“雪莉?約翰,她說的雪莉不會是剛剛你告訴我的那個雪莉吧?”我怔怔的向著此時也怔怔的約翰醫生問道。
“啊!你說什麽?”約翰醫生回過神來問我。
“我們還是去看看吧!”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