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告訴狼叔這件事,只是旁敲側擊的問過關於“組織”的情況。狼叔很頭鐵,認定“組織”對他有知遇之恩,有些事情時機到了自然會告訴我,不要瞎打聽。
那個盒子裡裝的自然是空間寶石,被改頭換面了的,被封印好的。
事情原本的樣子不得而知了,那位無名氏的死因絕對跟“組織”脫不了關系。
不對,應該是有很大關系,不然不會有那句話。他臨死前不僅僅握住了我的手,同時還塞了一樣東西。是個芯片,裡面只有一個空間坐標,標注了“組織”所在的位置。
如果沒理解錯,他可不是打算讓我把東西送回去,至於為什麽發現我是臥底的身份,大概是確認過眼神吧!
確認過眼神,三觀一致的人,這是我個人腦補的,比較浪漫的說法。畢竟,都將死之人了,賭一把,這麽直白的表述會對亡者的形象造成損傷,不符合人物設定。
“奶奶,公司安排我出差,您一定保重身體。”
我安排親人一起吃個團圓飯,這是大家吃的盡興時,對奶奶說的話。
“放心吧!身體好著呢!咱村好些歲數小的都比不上我,放心去吧!有你大伯二伯......”
“嗯!”
我強忍著淚水一直點頭。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不愛聽她的絮叨,總覺得一件事兒翻來覆去的說個沒完沒了。可是多麽希望這次能永遠說下去,永遠。
兩年多來被主神空間折磨的神經夠堅韌了,但還是在此刻情不自禁的濕潤了眼眶,記不得上次流淚是多久了。
“哭什麽?多大了還哭?你又不是頭一回出差。”
“不是,奶,被酒嗆了一下。”
“那就吃菜。對了啊!抓緊時間找個對象,你看跟你一時的那幾個,二胎都有了......”
多麽希望一直就這樣下去啊!直到世界的盡頭。可時間還是提醒我,到了該說結束的時候了。
我的演出,該閉幕了。
酒席在最後一刻迎來高潮,在全家的祝福中我們共同為奶奶敬酒,祝福她身體健康,長命百歲。奶奶是以茶代酒,我端給她喝的,動作很慢,慢到總想再等等,再等一刻。
端著酒杯的我沒動,淚水洶湧而出。親人們不解的看著我,連忙出聲安慰,問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了。
沒有回答,只是哭的越來越凶,就讓我最後的放肆一把吧!
兩分鍾後,你們混在酒裡喝下的記憶消除藥水就會起效。我將消失在你們的生命裡,就像從未來過。主神空間定製的,不傷身,傷心。
站在包廂外,看著大伯二伯在安慰不知為何而哭的奶奶,強忍著上前的衝動。聽奶奶說她仿佛丟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想不起來是什麽才痛哭。我最後看了奶奶一眼,淚水湧落,轉身離開。
對不起。
這是能想到最好的辦法,因為知道,從九個月開始把我養大的您,如果我死了,不會獨活。
如果有來世......
主神空間內,沒有理會任何人,包括托爾集團的那夥人冷笑著用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看我,希望他們一會兒還能笑得出來。
主神空間關於娛樂方面做得很讚,我是一點毛病也挑不出。畢竟主神空間待的時間長了,每天遊走在生死邊緣,基本上都會得各種各樣的心理疾病。變態不算,他們沒來之前就有病。玩的好,有助於更好的賣命。
比如說,現在所在的斯台普斯中心,球場上的奧胖也好,科比也罷,根本就是真人。
什麽?
我知道他們一個退役一個去世了。
哪一年?
哦!
忘說了。
2001年,6月7日,總決賽第一場,湖人VS 76人。
這是狼叔發展我的那天,回到主神空間後說要帶我漲漲見識。當時還打算看看主神空間裡哪有賣小雨傘的,誰知道他淨弄些強人鎖男。為了生存嘛!領導說啥那當然就是啥,小脾氣能耍嗎?
第一天哪能跳反啊!
只能迎男而上。
當時他嘴裡罵罵咧咧,艾弗森沒冠軍,土姚沒冠軍,沒事,今天帶著他倆拿冠軍,要讓他們知道知道躺贏是什麽趕腳。
作為一個主神空間的新晉小白,當然看不懂這麽高端的場面。這時候閉嘴就行了,你都不能問,他幹啥你幹啥。
狼叔主打小前鋒,帶著中鋒土姚,大前鋒鄧肯,得分後衛自然不用說,鍾艾一生的艾弗森,組織後衛是我,然後輸給了湖人。
居然怨我,輸球了居然怨我,罵娘了啊,身為組織後衛,幾乎就沒摸到球。麻蛋的,甩鍋是領導的天賦技能吧!怪不得給我盾牌時,手法那麽溜。
是誰拿著球一直不撒手,一個勁的找人家科比單挑,叫囂著要教科比做人。
呵呵!自己焦了吧!
他用的是巔峰邁克爾·喬丹。這都能輸?幫主知道會不會跳樓啊!說陣容不合理,怨我選的是庫裡,不適配。適配不適配我不知道,只知道前提是,手上要有球。好氣啊!又不敢反駁。有種換足球啊!我先讓他跑39米。
最後在狼叔威脅我不要說出去之後才消停了。這還用他告訴我?很丟人的,本來人家76人這場比賽贏了。
物是人非啊!
我想死在一個比較有紀念意義的地方,致敬曾經的自己,告慰先走的狼叔。很欣慰,這次贏了。難道是跟我沒用庫裡而選擇用喬丹有關系?
當然不是。
因為我的求生欲告訴我,即便馬上要死了,也不能得罪庫裡的球迷,萌神好凶,萌神的球迷更凶。
這......對,都TM賴本澤馬。
說到這還有個事。
去年吧!我過生日前,狼叔非要送個禮物,然後義正言辭的說,這是任務。一看是個喬丹的模板,不解的問他到底啥意思,後來在不斷追問下才告訴我。
起因是他刷某音(看來某音火是有道理的,這麽大年紀的也能圈進去),看到有一個籃球評論員(姑且是)在抨擊他心目中的神。
說邁克爾·喬丹適應不了小球時代,放到現在就是一個加強版的德羅讚。我一聽也是倒吸一口涼氣,這誰啊?如此豐富的想象力,世間難有啊!
他告訴我是一個叫史蒂芬·靜雨的。我反問此乃何人,如此的狂放不羈。他說我不需要知道,好好體驗巔峰喬丹,體驗完後給他寫一份感悟。
後來,在他發誓一定要去現實中打死史蒂芬·靜雨的話語聲中,這事又不了了之了。
“狼叔,神就是神,一直都是。”望著斯台普斯中心的頂棚呢喃著說著。
遺憾!怎麽會沒有呢!但是我真的沒有信心撐過組織的下一次“意外”。
拿出下了血本計劃許久,瞞過主神偷偷製作的能量轉換器,輸入坐標,右手一把拽下項鏈,解開空間寶石的封印,對著組織的位置毫不猶豫的發射。
狂暴的輸出卷起了大片衝擊波,而我只是被濺射的能量蹭了一下就重傷垂死。
看著天空出現了一個大窟窿,邊緣的龜裂延伸到我看不見的遠方。耳朵已聽不見任何聲音,不是世界安靜了,是震聾了。努力的期待著結果,這些還不是最終想要的。
慢慢,慢慢的!
突然天空像被打碎的玻璃,一片片掉落下來,一柄飛劍呼嘯而過。看到劍柄處的篆字誅仙,我欣慰的閉上了眼睛。
黑暗森林計劃,蹩腳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