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嗚……”

出乎吉爾伽美什預料，那個他眼中的愚蠢蘿莉在拿了他的東西後卻沒有為他辦事，還反戈一擊，對他發動了“荒咬”的招式。

“停手……不對，住嘴，你這隻愚蠢的蘿莉！”吉爾伽美什全力甩動著咬住他手掌的提亞馬特的憤怒化身——提亞馬特·小黑，希望能把這隻蘿莉從他的手掌上甩出去。

有了芬裡爾的弑神之牙就是不一樣。盡管提亞馬特的憤怒化身——提亞馬特·小黑現在根本不剩幾分力量，卻依舊咬穿了吉爾伽美什身上那件金光閃閃的鎧甲。

可吉爾伽美什的動作是徒勞的，提亞馬特·小黑並不打算放過這個敢於欺騙自己的家夥。

雖然我是憤怒的化身，但憤怒不等於腦殘好麽?

《本草綱目》有言，故腦殘者無藥醫也。為了避免過於腦殘的分身被某些養金魚的家夥欺騙，做出敗壞自己名譽的情況，她提亞馬特在生前就做了禁製，任何分身都必然擁有等同的智慧。除非睡著了或者出來的就是個軀殼，不然你們別想用這麽簡單的計謀來欺騙她。

區區吉爾伽美什也敢騙我，看我不咬碎你的手掌，讓你以後只能當神雕大俠。

提亞馬特·小黑如是想。

吉爾伽美什確實因此很頭疼。

不過他不是因為以後當不當神雕大俠的事而操心。

開玩笑，本王吉爾伽美什難道會去做什麽神雕俠……不對，本王根本不可能少一隻手好麽?

吉爾伽美什如是說。

在巴比倫的寶庫裡，肢體再生的寶物多了去了。就是讓時光倒流，令人恢復全盛狀態的苟之砂都有。

吉爾伽美什是在愁，該怎麽把這隻提亞馬特·小黑弄下來。

如果是別的什麽蘿莉，敢這麽咬吉爾伽美什，哦，別說咬了，就是毛都沒乾，只要有可能與自己作對，吉爾伽美什也能來個掏心。

可這個提亞馬特·小黑……嘿呀，她可是恩奇都指給“吉爾親”的任務，吉爾伽美什哪裡敢用出自己對其他人的脾氣。

他可不想吃恩奇都的懲罰料理大禮包。

雖然恩奇都更喜歡那邊的提亞馬特本體——提亞馬特·小白，但這個小黑也同樣是提亞馬特，被恩奇都囑托了，請盡量實現她的願望，至少要讓她少一點遺憾。要是什麽都沒做到，還是被發現是本王親手搞砸了一切，那懲罰料理大禮包可就會是本王后半生的主食了。現在可沒有一個西杜麗來規勸恩奇都。

至於懲罰料理大禮包有什麽了不起的，本王何必怕……

開玩笑，恩奇都精心烹飪的料理都已經稱得上毒藥了，要是專門烹飪一堆懲罰料理……哈，那大概是連苟之砂都複原不了的東西了！

“你們鬧夠了沒有?！”這時，天邊突然傳來一聲厲喝。

然後，一座白堊的大城從天邊飛來，朝眾神的戰場狠狠砸下！

“冬木的人民已經在你們的任性中死傷殆盡，本王決不允許，這個極東之地的所有人民步冬木市的後塵！”一個聲音說。

哦……是亞瑟王那個女人啊。吉爾伽美什認出了來人。

呵，敢於以一己之力挑戰如此之多的神明，這個偽王比想象中的能幹嘛！

不過，未免太自負了一點。

即使本王，要對付如此之多的神明，也要運用智慧，同時準備最強的殺招，連環用計，一個一個剪除。憑區區亞瑟王，只能被這群神明活活打死！

誒，等等……

吉爾伽美什正對阿爾托莉雅進行居高臨下的品評，卻突然發現了一點異常。

那家夥雖然是以一己之力挑戰一群神明，

但那些神明根本不可能聯手對付她啊?這個世界上沒有比那些被稱為神明的家夥更自大的了，他們根本不可能聯手對付一個人類。

這樣的話，在那個亞瑟王加入戰場的時候，那些神明只會同時用更大的力氣攻向其他神明，決出一個勝負，然後勝者再去對付亞瑟王……

誒呦，這樣的話，如果亞瑟王那家夥能抓住每一個神明內耗的時機，沒準還真能以一己之力鎮壓所有神明。

我去，這樣的話，豈不是連本王都要被她比下去了?

臥槽，很不爽很不爽很不爽啊！

吉爾伽美什蹲到角落，畫起了圈圈。他要畫個圈圈詛咒阿爾托莉雅。

啥，這不符合吉爾伽美什的畫風?

哼，王的畫風，王做什麽就是什麽，哪有畫風說話的份?！

誒，等等……

吉爾伽美什突然又感到了什麽不對。

手上怎麽突然這麽輕松啊?

呀，那個提亞馬特·小黑呢?！

吉爾伽美什突然發現，剛剛還在咬他的手的提亞馬特·小黑，現在卻不見了人影。

這可不好，要是被恩奇都發現本王把那小鬼弄丟了，本王就真的只能吃哪些能吃死人的料理了！

吉爾伽美什連忙四下尋找起來。

不要讓本王逮到，不然一定要讓那個亂跑的熊蘿莉屁股開花！

……

阿爾托莉雅並不高興。

諸神鬧得太過了。

雖然戰爭沒有不死人的，但這樣下去，這個極東之地都要毀滅。即使踏過屍山血海，深知戰爭的殘酷，但毀滅一個國家上億人，依舊是阿爾托莉雅無法接受的。

再怎麽說，她也是正義騎士王。

即使踏過屍山血海，她的心中依然有著一條底線。

再說，她當年踏過的屍山血海，比起一億這個數字，根本等同於沒有，會被四舍五入舍掉的。

“那啥……”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一根黃金槍狠狠抽在了阿爾托莉雅的光之槍上，把她震得渾身顫抖，脫離了思維的世界。

“你在想什麽我大概知道，不過有件事你忘了，我們是先開了神域然後才打架的。所有被神域囊括的人類事實上被神域保護著，除非我們所有神的神域同時破碎，不然他們一點事都不會有。”

“誒?！”阿爾托莉雅一臉懵逼。

這什麽情況?

難道我不是勇敢地站出來，向肆虐大地的神明發起挑戰的救世主嗎?

怎麽突然間，我變成了多管閑事的家夥?

誒，等等，還有一個問題——

“冕下，你如何證明這一點呢?人類們，真的還活著嗎?”阿爾托莉雅說。

“哎呀，解釋起來好麻煩，你就當是為了避免404的設定好了！”雅典娜聳聳肩。

什麽天界與冥界與太陽之森與XXX的普朗克常數干涉對碳基生物二維化的影響導論三百卷，光說一遍卷名就能把讀者和審書的責編大大煩死了。

雅典娜不解釋，阿爾托莉雅自然無法相信。

所以……

只能繼續打嘍！

雖然冕下只是用了與吾等類似的力量，但本質超出吾等數個次元的冕下，即使隻用這點力量，恐怕也是吾等無法企及的。阿爾托莉雅心道。

她看得清楚，現在諸神混戰，其他神明都放開了神域，只有雅典娜，明明在使用與阿爾忒彌斯合作的大機器人，卻時不時跳出機器人用肉身作戰，等於失去了神域的加成，卻依舊在與諸神的戰爭中佔了上風。

而剛剛，只是用黃金槍與自己的聖槍倫戈米尼亞德交擊了一次，就差點震飛了自己手上的倫戈米尼亞德，實在是“恐怖如斯”！

“那啥，別用那個詞好嗎，現在用那個詞會被人笑的。雖然我一貫的作風是把所有敢笑我的家夥打進ICU，但一個個地去找人也是挺麻煩的。”雅典娜的聲音傳來。

“……”

不行，不能接冕下的話了。我有預感，如果接話，我就抽不出精力來與冕下對戰了。

冕下的話，實在太令人無力了點。

“哈！”阿爾托莉雅拔劍就砍。

還是直接動手比較爽快。

“當！”雅典娜用神盾埃癸斯擋住了這一劍。

盡管這不是她自己的盾，是這具身體的那面，但擋聖劍似乎還是夠了。而且，這金槍神盾，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比雅典娜本身在用的那個更順手。她自己在用的那個，尤其是神杖是勝利女神尼姬死後才融合出來的，在神代，她懟天懟地用的可都是金槍+神盾。

一劍之後，阿爾托莉雅隻覺手腕發麻。

但她沒有任何遲疑，第二劍、第三劍接踵而至。

開玩笑，如果手腕發麻就不繼續砍人了，她那十二場勝仗早就變成十二場敗仗了。

她阿爾托莉雅，將拚盡全力與雅典娜冕下死戰到最後！

嗯，是聖杯戰爭程度的死戰到最後。

可惜連這麽個小小的願望，阿爾托莉雅也沒有達成。

“啊嗚！”戰到半途，一個奶聲奶氣的叫聲突然出現，同時，阿爾托莉雅隻覺手臂一沉。

“臥槽，什麽情況?！”看到手臂一沉的原因，阿爾托莉雅忍不住失聲。

“哎呀，這不是提亞馬特嗎，你怎出來了呢?”雅典娜卻饒有興致地笑道。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然而面對兩個問題，提亞馬特是誰都沒理。

阿爾托莉雅和雅典娜都被晾在一邊了。

###雅典娜一臉不爽。

但她沒有發作。

咱不跟一個虛假的影子一般見識！

以雅典娜的眼力當然發現了眼前的提亞馬特的本質——只是一個注定要消失的分身罷了。

“請不要再咬倫戈米尼亞德了，你會長蛀牙的。”與雅典娜不同，阿爾托莉雅很溫柔地規勸道。

不過提亞馬特依然沒理她。

“……你這是母性泛濫了嗎?”雅典娜斜眼道。

“不，只是身為王，對少年兒童必須有所關愛。他們是國家的未來。”阿爾托莉雅說。

“……冕下，請問該怎麽把這孩子弄開?”遲疑了一下，阿爾托莉雅還是問道。

雖然兩軍陣前談這個有點扯淡，但不把提亞馬特弄開，阿爾托莉雅覺得自己打不下去了。

“你弄不開的！”X2

雅典娜說話的同時，一個高傲的聲音也做了相同的回答。

“吉爾伽美什?！”阿爾托莉雅皺了皺眉，看著高傲的王者。

她不怎麽喜歡這個家夥。

應該說，在英靈殿裡，幾乎所有的王者都跟這個高傲的家夥合不來。王者中，只有幾個同樣喜歡“哈哈哈”的家夥，才能跟對方相談甚歡。

不過現在，她需要對方的解答。

那稍微忘掉那點不爽也沒關系。

好在，吉爾伽美什也不打算在這裡跟阿爾托莉雅糾結喜歡不喜歡的事。他可是忙著完成恩奇都的任務呢。

“提亞馬特，在過去被眾神背叛的時候，身體被撕碎，化作了生物的養分，而她的靈魂，卻被放逐到了世界的裡側。你那根支撐表裡世界的柱子，某種意義上說是提亞馬特的監牢，她當然不會喜歡。以凶惡的憤怒化身降臨的提亞馬特，見到這根監牢的鐵柱，出於本能，自然要攻擊。”

“可我見過這個孩子。她當時並不像這麽凶狠的存在。”阿爾托莉雅提出了質疑。

吉爾伽美什和恩奇都來冬木也有一段時間了。他們也沒特意隱藏，當然也可能被其他人或神看到。

“哼，你看到的是提亞馬特的本體，這個是憤怒的化身，當然不一樣。”吉爾伽美什道。

這句話讓阿爾托莉雅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分出了兩個提亞馬特嗎?

奇怪了，分出兩個是為什麽呢?

如果只是來玩，一個身體也夠用了。

分成兩個，想來也是為了這場大戰準備的吧?雖然一般來說，一份力量分成兩份，本體和分體都會被削弱， 在戰鬥中未必很好用。不過也有借用過去未來身之類的招式，本體不會有所削弱。雖然這種招數很難得，但像提亞馬特這樣的古神，卻未必就不會。

“你在……”阿爾托莉雅對吉爾伽美什開口。

“你和恩奇都在搞什麽，吉爾伽美什?”不過阿爾托莉雅才說了一半，就被雅典娜搶去了提問的資格。

“啊嗚！”還沒等吉爾伽美什回應，那邊提亞馬特·小黑卻好像不想讓雅典娜知道什麽似的，對著雅典娜就是一口咬下。

“你別插嘴……”雅典娜手疾眼快，用巨大機器人的手抓住了提亞馬特·小黑。

不過接下來吉爾伽美什的回答顯示了，提亞馬特·小黑的阻止是沒有意義的事情。

“本王才不告訴你呢！”吉爾伽美什如是說著。

當年本王和恩奇都聯手，居然被你那麽輕易地打敗，那是本王前所未有的恥辱。

在找回場子之前，你別想本王聽你的話！

“傲嬌?”雅典娜挑了挑眉。

吉爾伽美什，你這個大男人傲嬌，老娘一點興趣都沒有啊！

然而吉爾伽美什表示，我就是傲嬌，你能怎麽樣?你現在這個身體，本王才不怕呢！

看到自己手下的英靈居然這樣忤逆，雅典娜當即要發飆。

不過接下來的事，讓她和吉爾伽美什都有點垮了。

“不和諧的神與人啊，你們的母親來打你們的屁屁了，提亞馬特·Santa·糖果屋，參上！”遠方，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這個聲音與他們知曉的，提亞馬特的聲音一模一樣。

這又是什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