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
醉貓子酒吧。
戴爺沒了,駱爺領隊出征了。
這一戰,不僅僅是醉貓子酒吧為尊嚴而戰,更涉及了背後的星吧拉斯整個集團的存亡。
所以,至少,包括駱爺在內,去了七位高層,也就是說,除開戴爺之外,十一位高層,隻留下四人:大堂經理武直壯,人事部經理廖偉忠,後勤部經理顧長安,以及保安大隊長賴元。
四人當中,除了賴元外,三位經理職權相等約,但是,在對涉外處理事務這一塊,武經理無疑最有掌舵大局的經驗。
所以,駱爺臨走時,交待下來,四人當中,以武經理為首,坐鎮酒吧,主持大局。
所以,武經理臨時把大堂業務交給了保安大隊長賴元照看後,他坐上了駱爺的座位。
廖經理和顧經理在一邊陪著。
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尤其是武經理。當前方的信息一條條傳遞過來的時候,他才知道,這個座位,很不容易坐。
——五十八人,傷亡大半。
——陶經理,阮經理,李經理,倒地不起了……
——馬老總,郭老總,王老總,重傷,狀況嚴重……
——駱爺受傷了!……
看著這些群裡匆忙上傳的消息,屋裡三人也僅僅只能盯著手機屏幕,心臟一下一下的劇跳,然後不斷的下沉。
除了無比緊張之外,他們什麽也做不了。
雖然,他們還留著一支力量,但是,卻不能動用。
因為,孫家,還有一個人沒出現——孫二少,孫仲基。
這支力量,是防禦孫二少的,而且,這是絕對不能或缺的!
精明狡猾如孫老爺子,他之所以選了一個決戰地方,當然不無隱藏著調虎離山之毒招,倘若酒吧傾巢而出,後方空虛,豈不正為他所趁?
所以,武經理等人,除了乾著急,什麽也不能做。
事實上,的確如此。
十點過後,一支車隊駛出了孫家。
武經理立刻命令保安大隊長賴元清場。
不管發生了什麽,客人的安全是至上的,他們都是無辜的。
倘若,以客人為掩體,對敵人製造障礙,即便是險中取勝,那又如何?如此卑鄙下作手段,即使獲得勝利,那麽,失去的,將是所有的信譽和不安全性,試問,在今後,又有誰願意在一個隨時受傷的地方喝酒玩樂?
獲得戰鬥的勝利,失去客戶資源,那樣,勝了也是敗。
但是,清場工作並不順利,即便是賴元說某樓發生了走火事件,怕是即將波及下來,也壓不下客人們的高漲激情。也難怪,今晚是元宵之夜,別過今夜,不知相聚何期,良朋好友莫不是趁此聚會,盡興一把,然後各奔東西。
又,今天適逢2月14日,是西方情人節。追求時尚的情侶,當然不會錯過機會,玩一把羅曼蒂克浪漫。
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一個英挺帥氣的青年挺身而出,說走火只是一個很小的事故,已經控制並消滅了,大家無須驚恐,盡情Hi便是。
客人們小小虛驚一場,轉頭玩的更歡了。
賴元臉色鐵青,卻偏偏無可奈何,只能把事情匯報武經理。
武經理心一沉,暗忖:此人莫不是故意搞事的?最少,有把酒吧名聲搞臭之用意?
“把他請上來。”
於是,十分鍾後,帥氣青年被帶到武經理的面前。
武經理很客氣道:“先生貴姓?”
沒想到帥氣青年一點也不客氣,一邊旁若無人的在酒櫃拿下一瓶五糧液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邊漫不經心道:“林,很好人稱呼我林先生。嗯,濃鬱醇香,未飲氣息飄香,果然是真品。”
一旁的廖經理和顧經理臉上已作色,武經理耐著性子道:“哦,原來是林先生。”
林先生喝了一杯酒,道:“好說。”
武經理道:“不知剛才,林先生在下面所做之事,是出於什麽用意呢?”
林先生道:“知道我為什麽先喝酒嗎?”
賴元冷冷道:“或許你自知做錯了事,不敢面對懲罰,喝酒壯膽子。”
林先生笑了笑,道:“你這保安隊長當的挺專業呀,以為世上的事,都是暴力可以解決的。”
賴元不否認:“在我眼裡,只有兩種人,該揍,或不該揍的人。”
林先生又喝了一杯,好像搶在被揍之前把這瓶酒喝完。
武經理靜靜的看著他,慢慢道:“林先生,我正在等你的解釋。”
林先生道:“解釋什麽?是在舞廳安慰客人們走火事故消散了,還是一來就喝酒這事兒?”
武經理淡淡道:“隨便你說哪一個,當然,你都說,我也樂意聽的。”
林先生微微點頭,眼裡露出一絲讚賞,道:“到底是專職與客人勾通聆聽客戶聲音的人,職業素養就是不同。”
武經理掠過一絲訝異眼神,道:“你知道我?”
林先生道:“你們四位,我都知道,這位保安科賴元大隊長自不必說了,那兩位,一個是人事部經理廖偉忠經理,一個是後勤部顧長安經理,至於閣下,當然是大堂武經理了。”
廖經理和顧經理當即面色一沉,表情震驚。
要知道,武經理和賴經理二人由於職位對外,為外人所悉,不算奇怪,但是,人事部和後勤部就未必容易外人知曉了。因為,一般情況下,無論是對外對招聘或是采購,都是下屬人員跟進的。好像當初金名子進人事部簽合同時能遇上廖經理親自操辦,那是由於駱爺和戴爺的特殊看重,才讓他親自經手。
但是,這個陌生人,這個年輕人,卻仿佛對於酒吧的高層人員了如指掌,若非有心探查過,是不可能做到的。
那麽,問題來了,他如此用心探查酒吧構架,目的何在?
賴元面色一變,喝道:“就知道你不是個好貨!”
他腳步猛一跨,雙手探出,就要把林先生就地擒拿扭倒,林先生剛好在倒酒,眼看他的右臂要被抓上酒瓶很可能會被碰摔,微微皺眉,道:“不要碰我的酒。”右臂往外微微一撐,賴元的手剛剛觸及到他的胳膊,如觸燒紅的烙鐵,“哎呀”一聲速退,腳下不知絆了何物,一屁股跌坐在地。
武經理,廖經理,顧經理,三個呼的皆站起來了,三人六眼,盯著他。
林先生歎了口氣,鬱悶的要死:“就喝口酒而已,有那麽難嗎,那鐵公雞來了,就完啦。”
“鐵公雞?”武經理立刻震聲問道,“誰?”
“我。”
金名子慢慢的走了進來,他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他說的鐵公雞,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