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很及時,葉明的父母兄長雖然被濃煙熏的蓬頭垢面,卻並未受傷,此是萬幸。
“多謝仙人救命之恩。”
田不光擺了擺手,沒有接受眾人的感謝。
這一次與其說是碰巧撞上,倒不如說是刻意為之,早就料到丹霞宗不會善罷甘休,果然如此。
這麽做也並不是全無目的,為的就是教育葉明,修真界之殘酷,向來是不死不休,想要踏上修真一途,必須有這種心理準備。
“你明白了麽?”
田不光望向葉明。
“除惡務盡,對待惡人絕不能手下留情,弟子明白了。”
不愧是天賦異稟,這悟性,只是一點便通。
對這個徒弟,田不光更是喜愛的不行。
所謂送佛送到西,這救人也該盡善盡美才行。
此番雖把丹霞藥鋪的那幾名修士盡數滅殺,可是,貧民窟這麽多人看著呢,根本就沒辦法隱瞞,萬一那丹霞宗前來尋仇,自己或可以一走了之,葉明父母兄長可就沒那麽好的運氣了,搞不好就會被虐殺以泄憤。
“看來,得把人送到秦門才行。”
“可是,煉丹大會在即,實在是抽不出時間來啊!”
“有了!”
喚上葉明一家老小,田不光向著定侯城南走去。
定遠鏢局內。
“此番行程數千萬裡之遙,不知貴鏢局可曾走過?”
田不光這一句話,就把定遠鏢局的總鏢頭雷達龍給震住了。
“數千?還是萬裡?小友莫不是說笑?如此遙遠的距離,便是走一輩子也走不完的!”
雷達龍在江湖上也算是鼎鼎大名,可惜,也只是凡人界的江湖,跟修真界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雖多少耳聞過一些仙人異事,卻曾未親身經歷過,對這數千萬裡的距離,嗤之以鼻。
田不光也不以為忤,還指望著定遠鏢局護送葉明一家去秦門呢。
手一揮,十萬靈石憑空出現,落在了大廳中央,滿滿的一大堆。
“修、修、修士!”
雷達龍驚的是目瞪口呆。
田不光點了點頭,指了指地上的這堆靈石:“此乃定金,到達秦門後,還有十萬靈石相贈!”
十萬?
咣當一聲,雷達龍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嚇著了。
老江湖了,見識自然不一般,靈石和金銀的兌換比例,雷達龍還是知道的,十萬靈石那就是十萬兩黃金!
發了!
這一單若是做成,下半輩子什麽也不用幹了,光數金子就成了!
可是。
想起那數千萬裡的遙遠路程,雷達龍冷靜了下來。
“那數千萬裡之遙,是真的?”
田不光點了點頭:“此番路途太過遙遠,只有乘坐傳送陣方可抵達,地上這些靈石,足以讓你們乘坐傳送陣了!”
原來如此。
雖然未曾乘坐過傳送陣,可是,雷達龍多少也聽說過,傳送陣乃是仙家法陣,可讓人瞬息之間跨越數千乃是數萬裡之遙,端的是神奇無比,若是一路乘坐傳送陣的話,數千萬裡倒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只是,傳送陣多位於修真門派之內,凡人難以進入,想要乘坐,卻並不容易。
念及於此,雷達龍也不隱瞞,實話實說:“不瞞上仙,在下曾未入過仙門,對於修真界的事情知之甚少,這一鏢,實在是不敢打包票,除非,除非是有修士相伴。”
必須有修士相伴。
乘哪座傳送陣,走哪條路線,跟修真門派交涉,此等事情,根本就不是雷達龍這個凡人所能完成的。
這一點,田不光也早就預料到了,要不然也不會給那麽多靈石。
之所以沒有直接去雇傭修士,實在是放心不下,萬一對方殺人越貨,卷著靈石跑路了,到哪裡找去?
還是找鏢局放心,這定遠鏢局數十年的金字招牌了,不至於如此下作。
至於修士的事情。
田不光笑著說道:“我早就聽聞雷老板交遊廣闊,乃一代人傑,想來,只要靈石足夠,雇傭幾名知根知底的修士不在話下。”
由定遠鏢局去雇傭修士,可靠性自是不同。
雷達龍也不墨跡,略一沉吟,點頭說道:“成!這一單我定遠鏢局接了,玄風觀的章雲真人乃是金丹上仙,神通廣大,且為人俠義,在定遠城頗有美名,我這就去請他老人家出山!”
這就成了!
有結丹境高手護送,想來一路無憂了。
至於雷達龍能否請動這位章雲真人,田不光卻也沒有擔心。
早就算過了,定侯城距離秦門雖數千萬裡之遙,一路之上需要轉乘數十座傳送陣, 可是,傳送費卻並不多,每人也就八千左右,葉家五口人,算上雷達龍,算上章雲真人,也不過才六萬罷了,還剩下四萬的賺頭,再加上到達秦門後給的那十萬靈石,只要雷達龍不貪心,多拿出幾萬,請一位結丹境高手算不得難事。
喚過葉明,一番叮囑,田不光不再耽擱,轉身離去。
出了定侯城,直奔城外的大青山。
“應該就是這裡了!”
之前已經詳細詢問過葉老爹,問清楚了他那日砍柴時昏倒之處,料想,那詭異的松針就是出自那附近。
未免引起他人注意,田不光也沒有禦劍飛行,就這麽徒步登上了大青山。
此山很是尋常,既不高也不陡,且毗鄰定侯城這等喧囂之所,不適宜建立門派,因此並未被佔據,依然是無主之物,成了樵夫砍柴之所。
走了小半個時辰,終於,田不光抵達了葉老爹所說的地方。
這是一片斷崖,不高,也就十丈,一道瀑布自斷崖頂端激流而下,濺起數丈高的水花。
斷崖下就有一片松林,那一日,葉老爹就是在此砍柴時突然暈倒的。
走進這片松林,田不光細心查找。
“奇怪,都是些普通松樹啊,毫無出奇之處。”
那就不是這片松林了。
“難道是從上遊下來的?”
“那可就不好找了!”
想了想,田不光雙腿一躍,輕松跳到斷崖之上,而後,沿著河流,逆流而上,神識外展,探尋四周,尋找著那根詭異松針的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