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一口咬定是在偷學,另一個則矢口否認,降龍師太也拿不定主意了,將目光凝向田不光身旁的那名小尼姑。
“唔,剛才確實是偷看了。”
“之前,或許,好像也偷看了,嗯,確實偷看了!”
小尼姑這人證一出,降龍師太的臉色頓時變了,惡狠狠地瞪著紫蘇真人。
紫蘇真人氣的想吐血。
還真是偷看了。
可是,不是為了偷學勞什子的煉丹術,那是因為田不光把藥都燒焦了,那股子刺鼻的焦臭味,是個煉丹師就鎮靜不下來,是個人就得好奇的看上一眼。
“降龍師太,我冤枉的啊,他,都怪他,是他把藥材都燒焦了,我才多看了幾眼!”
把責任都推到田不光身上了。
紫蘇到現在還天真的以為田不光只是不想別人窺伺煉丹術而已,根本就沒往其他的地方想。
可是,自從認出了紫蘇真人的身份之後,田不光就沒打算讓他好過。
“屁!老子的煉丹術別人沒見過,你還沒見過,燒焦了怎麽了,燒焦了也能出成丹,還說你不是想偷學!”
這話說的紫蘇真人一頭霧水,什麽個意思,以前從未謀面,怎麽可能見過?
正困惑著呢,卻只見田不光往須彌戒指內一摸,掏出了一張請柬。
請柬?
眾人一眼就認出了這是龍虎寺發給眾煉丹師的請柬。
只是,這請柬只是登山之時有用,現在掏出來又是做什麽呢?
降龍師太一臉不解。
其余人等也是一臉困惑。
田不光卻朝著降龍師太一躬身,將這請柬遞了上去。
“好叫師太得知,在下本是一介散修,幸得家師賞識,傳授了這煉丹神術,本想著遨遊天下,做一逍遙散人,卻不料懷璧其罪,也不知道這紫蘇老匹夫是從何處得知了我有此異術,心生覬覦,便派遣門下弟子前來抓我,若不是家師賜給我諸多寶貝,說不定就被他得逞了!”
“丹霞宗乃是大宗,人多勢眾,可憐我孤苦伶仃一人,修為又低,哪敢言語,只能設法逃離此地,另覓他處,可是,無意中聽聞貴寺正召集煉丹師舉辦煉丹大會,又聽聞貴寺乃正道翹楚,向來處事公正,備受修士推崇,於是,我便持了那賊人的請柬前來,一則是想為這煉丹大會添一分色彩,二來嘛,小子鬥膽求師太主持公道!“
聲淚俱下的控訴後,田不光一抬頭,一臉正氣、怒氣衝天的瞪著紫蘇真人。
這演技……
懵逼了,紫蘇真人懵了個徹徹底底。
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啊!
什麽心生覬覦,什麽派門下弟子抓捕,根本就沒有的事兒啊!
造謠,誣陷,這小子想害人啊!
“胡說,你胡說,假的,都是假的!”
假的?
降龍師太低頭,一瞅手中的請柬,已是信了。
這是發給丹霞宗的請柬,一共兩張,一張給了紫蘇真人,這另一張,卻是給了他的師侄丹闕子。
那丹闕子,降龍師太也是略有耳聞,不光在煉丹一途頗有道行,修為也是不俗,已經達到了結丹境。
就田不光這才剛剛煉氣境的修為,怎麽可能去主動招惹丹闕子?那不是找死麽!
為了搶奪請柬?
山下那三關,以田不光的煉丹之術,想要通關毫無壓力,要參加煉丹大會根本就不需要冒此風險,根本就不需要什麽請柬。
所以,肯定是丹闕子先去招惹的田不光,而後,田不光不知道借助什麽寶貝,絕地反擊,殺了丹闕子,搶來了他的請柬。
而後,來龍虎寺尋公道來了。
“對,就是這樣!”
有了這念頭,再一看一臉憤慨的紫蘇真人,裝的,全都是裝的!
降龍師太已是心生不悅。
“好你個紫蘇小兒,差點壞了我龍虎寺的大事,若不是師姐福緣深厚,說不定這一線生機就被你給破壞掉了!”
“還想狡辯?”
“還想蒙混過關?”
“老尼眼還沒瞎呢,豈是那麽好糊弄的!”
“容你不得!”
得了,被田不光給徹底裝進去了。
降龍師太一抬手,怒指紫蘇真人:“本寺容不得你這種小人,滾!”
“師太,師太……”
紫蘇真人急眼了。
以他的身份,其實是不需要參加這種煉丹大會的。
可是,這一次不同,這煉丹大會可是龍虎寺舉辦的,因這層關系,紫蘇真人受掌門師兄的委托,前來參會,希望能贏得龍虎寺的好感,能攀上這棵大樹。
卻沒成想,大樹沒攀上呢,仇恨倒是先結上了。
就這樣下山,回去沒法交代啊!
“冤枉,師太明鑒,我是冤枉的啊!是他,是他在誣陷我,我沒有說謊啊!”
這辯解,毫無說服力。
再跟田不光那一臉悲憤的表情一比, 更是沒辦法讓人信服了。
弱者,本就更容易贏得別人的同情和理解。
區區煉氣境的修為,活膩歪了才會去誣陷紫蘇真人這一位即將步入元嬰境的大佬。
肯定是逼急了。
肯定是這樣!
“滾!”
降龍師太已是動了真怒。
若不是這丹霞宗勢力還算不小,說不定,為了籠絡田不光,降龍師太早就一巴掌把紫蘇真人給拍死了。
不光是降龍師太怒了。
那些個煉丹師,也是一臉憤慨的看著紫蘇真人。
別看這些煉丹師分屬不同門派,可是,作為拜同一個祖師爺的同行,有時候還是蠻團結的,在外遊歷之時,一句我是煉丹師,便可入門休憩,得到妥善的安置。
這紫蘇真人倒好,非但不提攜後輩,反而覬覦小輩功法,想要據為己有,真真是為人不齒!
“無恥之尤!”
“為老不尊!”
“不恥與伍!”
“煉丹師裡面怎麽出了你這麽個敗類!”
“滾,你這種人,不配參加煉丹大會!”
“小友且放心,若是這老兒日後找你麻煩,盡管來尋我烏鴉真人,定護你一個周全!”
這下好了,眾口鑠金了,可憐的紫蘇真人,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你,你,氣煞我也,氣煞我也!”
許是真的被氣瘋了。
紫蘇真人再也壓製不住心頭怒火,一聲咆哮,手指一點,身前那紫金八卦爐一聲轟鳴,拔地而起,朝著田不光便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