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出意外,早晚有一天,厲星海將成為令整個東麓山脈都顫抖的存在。
可是,這一切,在遇到田不光之後,變了,就像是自山頂滾落的大石,不小心被一塊兒小石頭咯了一下,偏離了原來的軌跡,滾到不知道什麽犄角旮旯裡去了。
四次追殺,四次失敗,一個區區煉氣境的渣渣,竟奈何不得,最後一次,甚至差點兒被對方弄死,這種憤怒,這種屈辱,讓厲星海失去了理智,毅然決然的入了魔,以心魔立誓。
沒有最悲催只有更悲催,明明已經以心魔立誓了,明明已經入魔實力大漲,卻依然殺不死田不光。
因為找不到。
整個三層都快尋遍了,那兩人一蟻竟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愣是找不到。
四層?
這種念頭剛剛出現,就被厲星海給掐滅了。
不可能!
三層的妖獸可是三階的,就憑那兩人一蟻,怎麽可能湊夠靈珠,要知道,兩個人可是需要十顆靈珠的,而且還得是五行齊全。
在厲星海看來,此時此刻,狡猾的田不光肯定帶著心楚藏在一個陰暗的角落裡,等待著三層秘境的關閉,等待著逃出生天。
只要離開了秘境,有觀瀾普濟寺做後盾,還真奈何不得他們了!
“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到!”
大軍橫行在三層秘境之中,尋找著那傳說中的兩人一蟻。
一天,一天,又一天,卻始終找不到。
這種煎熬,讓厲星海發瘋,恨不得大殺一通發泄心底裡的怒火,奈何,三層除了這些魔修,再無一人,偏偏這些魔修還有用,殺不得,所以,只能壓抑心中的殺戮欲望,只能忍耐,再忍耐。
殊不知,這忍耐就是一把利刃,在厲星海那原本毫無瑕疵的心神之上劃了一道裂痕。
偏偏,厲星海正在以身飼魔,這一道裂痕,給了心魔以可乘之機。
“殺,殺,一個不能留,全部殺掉,全部殺掉!!!”
若是田不光在這裡,肯定會驚訝的發現,此刻的厲星海跟以前簡直是判若兩人,那臉上的猙獰,那雙目的瘋狂,那周身的魔氣,一切的一切,都在說明,此刻的厲星海,已經半隻腳踏入了入魔的鬼門關,再進半步,便會化作毫無理智、隻知殺戮的瘋魔。
自己的境況,自己面臨的險境,厲星海其實都清楚,解決的辦法也很清楚,那就是殺掉田不光!
只要殺掉田不光,心魔便會煙消雲散,入魔的危險也會一掃而空。
“找,快給我去找!”
厲星海的聲音中,充滿了不耐,充滿了憤怒,充滿了焦躁。
終於,掃蕩完了整個三層地圖的魔族大軍,來到了中央區域。
只有這一個地方沒有尋找了。
會在這裡嗎?
翻過一座小山包,三層進四層的傳送門出現在眾魔修眼前。
這一瞅,懵了逼了。
“咦?禁靈結界呢?怎麽不見了?”
“難道三層沒有這東西麽?”
“怎麽可能沒有!我從二層過來的時候,就出現在這附近,當時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明明有禁靈結界的啊!”
“啊?那是怎麽回事兒?”
“對了!你們記不記得一層時候發生的事情?”
“一層?你是說?”
“臥槽,想起來了,混蛋,混蛋,枉咱們在三層尋了這麽長時間,感情,那混蛋早就跑到四層去了!”
“走,去四層!”
快要氣瘋了都。
要早知道那兩人一蟻去了四層,哪還會在三層這裡浪費這麽長時間啊,四層的寶貝多著呢,被搶了,都被搶了……
厲星海更是差點兒沒氣炸了肺,十多天啊,白白浪費了十多天啊。
若僅僅是浪費了十天的時間,倒也不至於如此憤怒。
關鍵是忍得很辛苦啊!
不光得忍耐手下這群聒噪的垃圾,更重要的是要時時刻刻忍耐心魔帶來的折磨。
心魔可不是嘴饞想吃肉了晚上買塊兒豬頭肉解解饞這麽簡單就能解決的。
若僅僅是這樣,也不會有那麽多修士喪生於心魔手中了,便連大乘境的聖人都有可能喪生於心魔之手,可見心魔之凶險。
十多天的尋找,結果,對方竟根本就不在三層,這種憤怒,讓厲星海徹底失去了理智。
“四層!都給我去四層找!快!”
一聲令下,上百位魔修烏泱泱的衝進了傳送門,向著四層發起了傳送。
厲星海,亦前往了四層。
白光,消逝。
視線,清晰。
厲星海才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不好!”
手下沒人了。
傳送可是隨機的,借助天魔令才聚集起來的那上百名魔修,這一隨機傳送,全都打散了。
於是,孤零零的站在一個小土包上, 厲星海懵了逼。
得了,繼續發動天魔令吧,天魔令一出,方圓萬裡之內擁有令牌的魔修都會收到消息,都會前來集合。
等集齊了大軍,一起出動,哼哼……
臉上扯出一道殘忍的笑,厲星海將一道魔氣打入天魔令內,頓時,天魔令黑光大作,與此同時,那零星分布在地圖內的上百名魔修皆收到了消息。
“呦,這東西還挺神奇的嘛!”
田不光手裡握著一枚人魔令,一臉好奇的查看著。
巴掌大的令牌,圓形,通體漆黑,上面篆刻著一尊魔神的浮繪,面目猙獰、還挺嚇人的。
神奇的不是令牌的造型。
神奇的是,此刻,這圓形令牌的一端,正有紅炎燃起,不是全部,只是一端,隨著田不光轉換方向,這紅炎燃燒的位置,亦在轉換,始終指著一個方向,西方。
“這麽說,厲星海在西面兒了?”
只是自言自語。
不過,跪在地上青敖卻不會這麽認為,著急忙慌的點頭回答道:“對對對,厲星海就在西面兒,看這紅炎的強度,距離大概是八百裡。”
呦!
田不光更是樂了。
這東西著實神奇,不光能指示出集結地的位置,甚至還能從紅炎的強度上反應出距離。
心情大好的田不光,很是和顏悅色的說道:“好了好了,別害怕嘛,我們又不會吃了你,起來說話。”
如此和顏悅色,卻讓跪在地上的青敖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回想起自己先前的遭遇,頓時心生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