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合該這青敖倒霉,四層地圖那麽大,傳送的那裡不好,偏偏隨機傳送到了田不光率領的大軍跟前,而且,好死不死的,恰好出現在戰場上。
若不是田不光反應快,若不是這群大軍已經被田不光訓練的頗有點兒紀律了,青敖這個小魔修早就被漫天飛舞的術法給秒殺了。
話說回來,當時田不光也是被嚇了一大跳。
正引著一隻裂地犼往包圍圈跑呢,這樣的事情,已經做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一開始只是蟻哥自己引怪,可是,蟻哥畢竟才三階,跟四層的妖獸差了整整一個大階位,難免有些力不從心,受傷也不奇怪。
所以,田不光開始接替蟻哥引怪。
雖說體魄沒有蟻哥那麽強,可是,有遁空閃呢,一記遁空閃,輕松躲開妖獸的追殺,每一次遇到妖獸,都是這樣做的,大軍埋伏起來,田不光前去引怪,等把妖獸引進了包圍圈,一聲令下,直接秒殺。
這裂地犼跑的還挺快,要不是田不光早已今非昔比,還真不敢引這東西,一不小心,引怪就變成肉包子打狗了。
這正跑著呢,前方,白光一閃,一道黑影出現,差點兒沒讓奔跑中的田不光撞了車。
仔細一瞅,魔修?
“住手,住手!”
一聲急吼,正準備集火的大軍停頓了一刹那。
這一刹那的停頓,讓青敖逃過一命。
“起!”
奔跑中的田不光,右手一伸抓住了青敖,而後,右臂猛地一揮,蠻力爆發,竟將青敖凌空拋出,朝著大軍埋伏的位置飛了過去。
緊隨其後,一記遁空閃,田不光閃了出去。
再下一刻。
轟轟轟……
鋪天蓋地的術法飛劍將裂地犼淹沒。
戰鬥結束了,青敖的噩夢也開始了。
“說說吧,知道的都說出來,要是讓我知道你有一句假話,蟻哥……”
啪一個響指,蟻哥屁股一撅,噗噗兩聲,拉出了兩隻噬金蟻。
青敖的臉當場就綠了。
傳說中可以碎鐵噬金的噬金蟻啊,就這小身板兒,根本扛不住啊!
可是,想起魔門對於叛徒的凶殘處治手段,青敖一個哆嗦,決定還是抵抗一下。
“我,我就是個普通的散修,來四層碰碰運氣的,我什麽都不知道,真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
若是在以前,田不光或許就信了這家夥的謊話了。
現在卻是根本就不信。
從這廝的身上搜出了人魔令,這些個令牌的用途田不光早就聽心楚說過了,在三層的時候,蟻哥和心楚就殺了一批趕去救援厲星海的魔修,天魔令一出,三層所有的魔修都會收到消息,眼前這家夥,肯定也不例外,又怎麽可能會一無所知。
“不說實話是吧,非要吃點兒苦頭才願意是吧,蟻哥!”
手一揮,兩隻兔子大小的噬金蟻朝著青敖便撲了過去。
“啊啊啊,不要,不要,我是無辜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骨頭還挺硬,眼瞅著噬金蟻已經快要咬到身上了,這家夥竟還想抵抗。
那就咬。
哢嚓!
噬金蟻前顎一合,竟直接從青敖的腿上撕下巴掌大小的一塊兒肉。
“嗷嗷嗷……”
慘叫聲淒厲而起。
“嘖嘖……”
田不光看的是直咂舌。
不僅僅是被咬掉了塊兒肉這麽簡單,螞蟻可是能分泌酸液的,這種酸液對肉體有極強的腐蝕作用,而且還能刺激神經,令痛疼加倍。
這噬金蟻雖是妖獸,卻依然保持著這種特性。
這不,巴掌大的一塊兒肉被咬掉了,按理說該血流成河才對,可是,詭異的是,只見那傷口處冒起一股青煙,就像是被烙鐵燙過一般,竟是一滴血都沒有流出。
哢嚓!
另一隻噬金蟻不甘示弱,在青敖的另一條腿上也是嗷嗚一口。
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響起,都變調了。
可是,青敖愣是挺住了,愣是不招供。
這就怒了。
“蟻哥,搜魂大法!”
田不光大手一揮,準備動用絕招。
搜魂大法?
蟻哥一臉的懵逼。
這是什麽術法,聽起來好高大上的感覺。
可是,不會啊!
一臉迷糊的看著田不光,不知道這不靠譜的主人又想整什麽么蛾子。
田不光那叫一個氣啊。
怎麽會有這麽笨的靈獸呢。
拖著蟻哥來到一旁,嘀咕了半天。
“唔,知道了!”
蟻哥哆嗦了一下,轉過身來,一臉憐憫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青敖,這小子忒不識時務,惹誰不好,偏偏惹田不光這個禍害。
走上前去。
“小子, 既然你不說實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搜魂大法沒聽說過吧,今兒個就讓你長長見識,可惜啊,搜魂之後你的神識也就湮滅了,估計是沒機會長見識了,安心去吧!”
說話的工夫,蟻哥的兩隻觸角往青敖頭上一搭,一股鋪天蓋地的威壓沿著這兩隻觸角撲向了青敖的神識,看起來竟真的像是搜魂大法一般。
屁的搜魂大法,不過是蟻哥自創的那個奪舍秘術而已,準確的說,連奪舍都算不上,真正的奪舍需得元嬰境才能施展,只有達到元嬰境、神識凝結為元嬰,方可出竅,奪他人身體為己用,而且,限制頗多,並不是想奪誰就能奪誰的。
蟻哥的修為才結丹境,自然是不會這種奪舍之術的。
不過,蟻哥卻另辟蹊徑,在傀靈宗的奪靈還魂之術基礎上研究出了另類的奪舍之術。
奪靈還魂,可讓修士在瀕死之際將神識寄托在靈獸體內,躲過一劫,這前提,得是契約了的靈獸才行,想要奪舍修士,卻就不成了。
所以說,蟻哥苦思兩千年研究出來的奪舍之術,能不能用,還存在著未知數。
只是,被困在秘境兩千年,蟻哥早就憋瘋了,哪還會瞻前顧後,哪怕僅有一成勝算,也會豁了出去。
此刻,在田不光的指示下,蟻哥裝模作樣的施展著假的不能再假的搜魂大法。
不過,青敖不知道啊。
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龐大威壓沿著那兩隻不停顫抖著的觸角湧入了自己體內,自己那弱小的神識在這來犯之敵面前,只能步步後退,毫無抵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