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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瞧您說的，這都什麽年月了，皇上都沒了，還分個啥三六九等的，孩子們一塊長大，以後這情分自然是深厚。”和尚道。

“就是呀，以後咱們要想壯大，就得靠這些孩子們，這世道正是好時候。”火燙疤附和道。

“姑奶！”忽聽到門口一聲沙啞的呼喚，正是變聲期的男孩特有的。只見小山子領著馬文天站在門口。

“哎呦，我這大侄子，長大了呀！”老婆子見了馬文天喜形於色，立刻拉著他要往桌邊坐。

馬文天立刻道:“不不，姑奶你們和叔伯吃飯，我這上桌就不合規矩了。”

“哎嘿，這小子。算了，算了，領著孩子們出去吧，正好有些事兒要和你叔伯說呢。”老婆子點指著手指，嘖了兩聲。

“哎，小山、小奇、小海，咱們出去吃。”馬文天領著三個孩子出去，和其他人一切吃大鍋飯。

看著他們出去了，老婆子才問:“老二啊，我看小天子也到歲數了，該是給他討媳婦的時候了。”

“不急，不急，等咱們在這奉天站穩了腳跟，再接了穗芳跟他娘過來。再給他討媳婦也成啊，現在他還小呢。”火燙疤說道，他除了馬文天這麽一個兒子外，老婆和女兒都留在鄉下。

“你呀，你呀，隔壁就是戲班子，那妖妖條條的事兒可不少，教壞了孩子們。”老婆子說的隱晦，在座的三人沒聽懂，都是一臉茫然。

老婆子搖搖頭，也不再說這個了。

“吃飯，吃飯。”說著老婆子自己掰下雞腿啃了起來，另外三個見老姑動筷子，自己也跟著吃了起來。

“對了，您老說降邪那邊內亂了?具體是個什麽情況，信上也說不清啊。”和尚問。

“嗯，就知道你們憋不住，不能讓我老婆子好好吃頓飯。”老婆子放下雞腿，一抹嘴接著說:“哎，也罷，這種事兒瞞不住，早晚天下皆知。降邪散了，只是人沒死光，還有後人留下。就不知道以後會不會複起了，造成內亂的原因，我也查清楚了，是因為一個外姓的學徒。”

“外姓學徒?”

“你們應該聽過，雷定方，降邪掌門當親兒子一般的人。”

“是他啊，他不是死了嗎?”火燙疤急問。

“死什麽呀，那是詐死，人一直躲在茅山派裡。”

“啥?躲茅山派裡了?”

“對啊，想不到吧。誰也沒想到，那德高望重的茅山掌門雲霄子就是雷定方假扮的。”老婆子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進去後，長歎一聲。“所以啊，我讓你們防著點學徒，再親啊，也不是親生的，隔著肚子呢，誰知道這囊子裡裝的啥玩意。”

“那鎖魂鈴呢?您老不趁亂奪鎖魂鈴，不應該啊！”老道也說話了，之前就是聽說降邪鎖魂鈴出現的事兒，姑姑才往南方去，一去就是兩年多。

“別提了，我當什麽好東西，感情和我們家那口破刀一樣，得要人魂才能撞響，用一次死一個馬氏血脈，那得多少夠死的。不是個什麽好東西，那降邪的後人我看也無意再乾這種生意了，人家啊，當官呢。”

“說真的，您老可別開玩笑啊?”

“我像是開玩笑麽?總之降邪倒了之後，勢力范圍就空了出來。我想不止是我們想進中原腹地，斬鬼怕也是蠢蠢欲動啊！”

“他們不是要往南洋那邊擴張麽?怎麽又來打中原的主意了?”

“那南洋也是不毛之地，還有各種各樣的降頭師，他們能服一個外國人來管他們?絕不可能，這降邪倒了之後，

他們肯定要往回來。除了他們，中原也有不少世家，個個都貪得很，財雄勢後的，咱們得加小心啊。”老婆子這一路上暗中調查了不少世家，中原少戰亂，不少人已經置辦下了大片的家業，靠不靠做這一行都可以生存下去。可是他們不一樣，他們不做這一行就活不下去。做這一行的五弊三缺，沒有一個全乎人，萬屠馬氏缺的就是這個財字。

無論大家夥攢下多大的家業，總會很快就敗出去，一個個窮酸老狗的活著，享不了大富大貴的命。原本他們萬屠門和其他世家不同，不會收外姓學徒。可是馬家人丁不旺，照這麽發展是永無對抗中原世家的實力的。

因此，這一輩才破例收徒，都是買來或者撿來的孤兒，從小養著，等長大了之後都是這萬屠門的中流砥柱。到時候萬屠門才算真正的在東北立足，與中原有得一爭。

大人們有大人事兒要說，孩子們可想那麽多，一塊吃大鍋飯，搶著吃是比較香，小奇和小海也瘋了一般的加入到人群裡搶飯吃。

扎著小辮子的小海因為身體弱，就一直被當成女孩子養， 這樣比較好養活，但他骨子裡還是個調皮搗蛋的小男孩，在兩個哥哥的帶領下，直接下手抓飯，然後吃的滿臉滿胸脯都是飯粒，那場面亂的跟打仗一般。

馬文天看不下去了，就端了飯菜回房間，可不想和這群髒鬼一起吃飯。回了房間後，只見鍾傑坐在桌子旁，有一搭沒一搭的翻著馬文天那些只有圖畫的小黃書，一邊看一邊怎舌，並不覺得好看，他還沒到那個年紀，自然是不懂的。

“哎哎，你別給我翻壞了。”馬文天立刻放下兩碗飯菜，奪過小黃書，不好意思的收到枕頭下面。

鍾傑沒說話，站起來就要往外走，卻被馬文天攔住。“你可別去和他們一起，哎呦，那個髒的，來，這一碗是我給你盛的，咱們不跟他們一塊吃。”說著，就擺好了碗筷，鍾傑本想拒絕，但耳邊聽著外頭孩子們吱哇亂叫，連跑帶跳的，就果斷坐到了桌邊。

“謝謝。”鍾傑道謝。

“謝什麽，都是師兄弟，我身為大師兄應該照顧所有師兄弟的。對了，我們姑奶奶回來了，她性格古怪，對外人可不好呢。你躲著她點兒，別挨了她的罵。還有，小奇子和小海子，他們都是我三叔的孩子，小海子年紀小還不覺得，小奇子卻蔫壞，你也甭理他們，一群孩崽子，就知道鬧，每個意思。還是你好一些，不多話，不鬧騰。”鍾傑性子冷漠，極少有表情，馬文天碎嘴哎說話，倒也相得益彰。

隔壁的戲班子裡，唱戲的生旦淨末醜，一出出一樁樁，正要開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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