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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畫師的手長到石鐵的手腕上後,石鐵再畫畫就猶如是畫師再生,或者說冥冥中有一種力量,引導著石鐵畫畫,借著他身體來畫畫。
他的畫越來越值錢,上門求畫的人也開始多了起來,本來他是想搬離這貧民區的,可惜的是只要他離這裡太遠,那手就不靈了,軟的如同一灘爛泥一般。不得已,他只能住在這兒。
也不知道是不是詛咒,石鐵開始咳嗽了起來,他也得了肺癆病,這病在這時代是絕症,只能日日吃藥維持。
更詭異的是他的右手開始變黑了,最開始只是指尖上一個黑痣一般的小點兒,隨後就越擴越大。
石鐵也去看過大夫,可是大夫並不能查出什麽病,有一次還嘖嘖稱奇,說石鐵的這雙手差的太多了,就像是兩個人的手一樣。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石鐵就再也不敢去看病。
這手也就越來越黑了,而他的病也越來越重,畫師的手變得更奇怪了,它能自己動!
在石鐵累的睡著後,手自己拿起筆,在桌子上那空白的白紙上畫了張畫,署名卻是畫師的名字。
醒來後的石鐵看著桌上的畫嚇得魂飛魄散,看著那名字更是抖如篩糠,他覺得這手有記憶,依舊記得自己原先的主人。這種情況越來越嚴重,讓他很恐懼。就再也不畫畫了,這一不畫畫那原先的錢財就都花完了。
不得已,石鐵就用那徹底黑下去的手畫了張畫,準備去賣錢,可是畫成之後,那手還是想要署名畫師,被他用繩子綁住了。這是幅工筆畫,畫的美人圖。
結果當天晚上那張畫就活了過來!美人活靈活現,竟然能與石鐵說話。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可是這畫就像是有魔力一般。深深的吸引著石鐵,石鐵不舍得賣掉畫作。
可是他必須要維持生活,便只能再畫一幅,這一次畫的是花鳥,花能開,鳥能唱,這幅畫若是賣出去恐怕是價值連城的。
他在鬼市遇上佟四爺,才有了後面的種種事情。
聽他絮絮叨叨講完的馬文天掏了掏耳朵,只是對他說道:“你偷了人家的,總要還的。事到如今,你若還想活命,就把手砍下了還給人家。”
石鐵聽完後立刻搖頭,“不,手是我的,是我的!”
“切,不聽算了。走吧,回去吃香的喝辣的,佟家那頭的賞銀少不了。”馬文天也沒管石鐵,直接拉上鍾傑回去了。徒留石鐵在這破舊的屋子裡呆呆的發愣,小聲的嘟囔著,手是我的。
佟四爺的病好了,那詭異的畫的事情卻沒有了。佟家帶著人衝入石鐵家,要把石鐵送官查辦。
然而推開那破舊的房門後,只見石鐵的屍體懸掛在房梁上,被風吹的晃晃悠悠的。
石鐵懸梁自盡了,這在文人圈裡算是個不小的事情,他以往畫的那些畫越發的值錢了起來。
說來也是個怪事兒,在石鐵下葬的那一天,他的手不翼而飛了,那傷口像是斷掉了很久長好了一般,不像是新砍的,這匪夷所思的事廣為流傳。
是夜,破敗的茅屋內只有風在嗚嗚的刮著,一黑衣小賊翻入了窗子內,這屋子就算不翻窗,門也沒有鎖。
漆黑的屋子裡積滿了灰塵,他借著月光摸索著,看看有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石鐵死了,可他的畫的價格卻翻了不止一倍。小賊此次來就是為了看看有什麽畫廢的紙,隨便什麽也是價值不菲啊。
這屋子就這麽大,翻了翻床鋪之類的,倒也什麽都沒找到,只有幾個銅板。“媽的,什麽都沒有。”小賊罵了一句。
回頭之際卻冷不防發現床腳有些不一樣的地方,他眼珠子一轉,就蹲在那處敲了敲,裡頭的聲音和周圍不一樣,他扒開床腳就發現一塊磚頭有活動過的痕跡,撬開一看,裡頭竟然有一個畫軸。
看到畫軸,他大喜過望,藏的這麽隱蔽,必定是值不少錢的。當即,他便打開了卷軸,可是打開的卷軸上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有!
“媽的,耍老子,什麽都沒有!”他剛想把卷軸扔出去,卻看見卷軸右上角似乎有些汙漬,他便用手指擦了擦。
結果手指碰觸到畫面的一瞬間,那小毛賊整個人感覺天旋地轉,然後他就來到了一個滿是水墨色的地方!
小毛賊陡然消失,那卷軸就落到了地上,攤開的畫面上,有了一個移動的小墨點。那卷軸像是有人拿起一般,自動的卷好,飄到了桌子上。
長夜寂靜,唯有風呼呼的吹過。
大院裡頭,火燙疤、老道還有和尚打扮的人坐在一塊,桌上有酒有肉,但他們卻都沒動筷子。
“小山子,出門看看,你姑奶奶怎還不回來。說了今天就能到的。”
小山子應了一聲,隨後就邁著小短腿噔噔的跑到門外,左右看著。這邊火燙疤卻和老道閑聊了起來。
“哎,南邊亂了起來,倒也是好事,合該是咱們走運了。這佟府給的賞銀不少了,只是這還不夠啊。 ”火燙疤說道。
那慈眉善目的和尚卻說:“老二,這你就著相了,這名頭打出去了,以後生意不是多了去了。來來,咱們兄弟先喝一杯。”這和尚也是個假和尚,竟然端著酒杯與火燙疤對飲了起來。
老道打扮的人捋著胡子道:“說道容易,這鬧妖鬧鬼的事兒哪兒那麽多呢。事情不多,乾這事兒的人到是不少呢,要價還那麽低。這可就不好做了。”
三人正說話呢,就忽聽一個樂呵呵的聲音道:“哈哈,小老三,你就愛操心,咱們走一步看一步麽。”
說話的人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婆子,滿臉的褶子一身的黑布衣裳,身邊領著兩個孩子,一個大一些,一個小的還不怎麽會說話。若是叫李龍來看,這人正是問米婆!
“姑,您回來啦,快坐下,就等您呢!”三人立刻站起來給老婆子讓座。
“哎呀,哎呀,這一桌子都是我愛吃的!”老婆子也不客氣,說話的口音也不是南方口音,而是變成了正經的北地口音。
那兩個孩子,大一些的拉著小一些給三人行禮。“大伯、二伯,爹,好。”
“哎,好著呢。小奇、小海這些日子可是吃了不少苦吧。”和尚拉過那兩個孩子上下打量。
啪的一聲,老太太哼道:“哼,跟著我這姑奶奶還能叫他們吃苦。跟著你們才吃苦,把孩子和學徒擱一塊養,也不分個尊卑。我看見小山子整日裡曬的跟個鬼似的,他是我馬家的孩子,怎麽能和學徒混在一塊,以後怎麽當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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