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裳頓時一驚,她吃驚的不是凌語塵沒有退後,而是被他清楚地看見了十六朵劍花,這份眼力實在讓她感到驚訝。要知道,他隻是一名新進弟子,在眾多師侄當中,恐怕隻有掌門的弟子嚴狂雷可以勉強辦到,當下點頭道:“看來你果然有練劍的潛質。”
凌語塵笑了笑。
林雨裳繼續道:“我的劍法在於出劍的角度和速度,當練到極致時,就可以隨時發出一道道劍氣,這和師兄們凝氣發劍有點不太一樣,你還要學嗎?”
凌語塵點頭道:“學,當然要學!”心裡暗暗想到:就算你亂七八糟的教我幾招,我也要學。
林雨裳立刻精神一振,果然把劍法解釋得更為詳盡,可能比教自己的徒弟還要認真和投入。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她自己也有點莫明其妙,心想或許是為了報答他八年前的救命之恩吧?
隻聽她繼續道:“我的劍法雖然名叫浣花七十二式,但實際上根本沒有固定招式,最明顯的特征就是劍隨意行,快如閃電,每一劍必須順著劍刃揮出,以最快的軌跡切開空間。比如說一張薄紙,你隨手一扔,它只會順風飄落,但如果你順著切面甩出去的話,隻要夠快,夠平穩,說不定一張紙片就能切金斷玉,浣花七十二式就是這個道理。當然了,直來直去的劍法隻能對付一般的高手,所以你就要掌握好角度,讓手中長劍順著自己的意願最快刺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凌語塵點了點頭,他的理解能力出奇的好,隨著林雨裳的解說,兩手比劃著道:“比如像這樣對罷?”說完他右掌化刃,急切前方。
林雨裳眼睛一亮,點頭道:“你倒不笨!”
倆人在“錢凌頂”整整談了一個晚上,凌語塵不時還插上一兩句,這讓林雨裳更刮目相看。
笠日清晨,林雨裳“攜著”凌語塵落下山谷,臨走時還叮囑道:“你應該多多練習一下輕功。這不僅可以為你將來施展‘禦劍術’打下基礎,而且還可以提高你的功力,這不失為一個極好的修練方法!”
凌語塵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雖然知道她的練功方式有違常理,但他還是決心依言照做……
太陽緩緩爬上山頭,萬縷晨光照入落霞谷,一些弟子已經開始晨練了。
由於一晚沒睡,凌語塵想回到“秋水居”補上一覺。路過中心操場時,發現有一群人正在商談著什麽?走近一看,差點笑出聲來。
只見周青和唐明峰臉上腫得像個豬頭,一些同門師弟正在不著邊際的安慰著:“師兄……別難過了,等會我請你吃點東西吧?”
凌語塵實在忍俊不住,連忙轉身,準備離去。但周青和唐明峰已經看到了他。唐明峰首先暴怒道:“凌語塵……你他媽的給老子站住!”
凌語塵茫然停下身形。心想沒道理這麽快露餡呀?按理說周琦和他們的交情非常淡薄,絕不會扯上什麽關系,他們怎會發現自己的計謀呢?
卻不知,周青和唐明峰為了偷聽師父的秘訣,早早地就藏身在假山裡了。戊時剛過,周琦正好路過,莫明其妙把他們揪出來痛扁了一頓。周青和唐明峰還以為是周琦聽到了自己的嘀咕聲,所以隻好認命。於是三更左右,他們又忍著痛楚藏在假山裡等候,誰知一晚上都沒有看見師尊和小鄭出現,所以他們漸漸明白過來,自己恐怕中了凌語塵的奸計。
凌語塵見兩隻“豬頭”凶神惡煞般朝自己走來,當下並不驚慌,故作驚訝道:“倆位師兄這是怎麽了?找我有事嗎?”
唐明峰一把揪起他了的衣襟,
喝道:“昨天是不是你搞的鬼?” 凌語塵無辜地道:“什麽鬼?莫非昨天鬧鬼了,在哪裡?”
唐明峰狠狠就是一巴掌摑來,但他一巴掌還未摑到凌語塵,卻見旁邊一道倩影閃過。“砰!”的一聲,唐明峰反而被人踹出了一丈多遠。
大家一陣愕然!
柴婉青突然趕到,她叉著小蠻腰,向地上的唐明峰問道:“你為什麽要出手打人?”
沒有人可以回答,因為剛才好像隻有她自己動手打人才對。
見到她那俏皮的模樣,眾人皆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眼神:
其一,大家並不知道柴婉青和凌語塵的關系,她的出手,實在太讓人意外。
其二,柴婉青的年紀比他們還小幾歲,現在卻有了如此身手,怎不叫人驚訝?
凌語塵卻暗暗想道,她也太小心了,就憑唐明峰那三腳貓的功夫,早已不是自己的對手,於是道:“清清師妹別生氣,也許他是被人打懵了,連仇人都分不清楚。我如果能把他打成那樣,相信他也不敢再來找我算帳了,他這是自己找死!”
這句話一語雙關,唐明峰和周青頓時升起了一股寒意,這凌語塵好像並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呢!
凌語塵暗暗得意, 心想就憑你們倆還想跟我玩?想當年老子五歲的時候就可以玩死一群人,你們算哪根蔥?
柴婉青見凌語塵臉色不太好,關心地道:“公子臉色好像不對勁,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凌語塵見周圍立刻投來怪異的眼神,於是岔開話題道:“不要叫我什麽公子,我僅僅是你的師兄而已,不要讓人誤會了。我好困,先回去睡一覺,先行告辭!”
柴婉青聞言,隻能連連跺腳。
凌語塵回到秋水居,倒頭就睡,根本沒有去想今天的一切會給自己帶來怎樣的後果……
第二天,他早早爬了起來,想起林雨裳的叮囑,於是繞著整個落霞,不知疲憊地奔跑起來,去練習“傳說”中的輕功。有人對他的評價是:這家夥完全就是白癡一個,整天不練武功,就知道亂跑。
陳奇道也覺得很奇怪!
這些天凌語塵經常向他主動請教輕功的要點,而且越問越深入,直把他的老底都掏空了,看來有人指點了自己的徒弟!好在,陳奇道原本就是一個豁達之人,欣慰之余還教了他很多其它技巧,隻是這樣一來,就把陳奇道剛剛制定的授徒計劃給打亂了。
冬去春又回,凌語塵堅持每月初三、十三、廿三就上錢凌峰向“浣花劍”林雨裳學藝,平時沒事就圍著落霞谷“瞎轉”。
這年端午,凌語塵的疾病發作起來輕微了很多,陳奇道給乖徒兒制定的“保命計劃”又一次落空。於是猜想,可能是落霞沒有夏季的緣故吧?又或者是凌語塵的內功已經有了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