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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劍尋花》第四章 逗耍同門
  凌語塵撓了撓後腦杓,心想她怎麽突然生氣了?

  回過神來時,只見周圍正有幾名少女對自己指指點點,於是朝她們笑了笑,問道:“你們叫什麽名字呀?”

  那幾名少女頓時“咯咯咯”直笑,罵道:“快去練你的功吧,就知道在這裡瞎摻和。”

  凌語塵愣頭愣腦的繞著操場走了一圈,發現幾乎所有人都興高采烈地交談著,對未來充滿了信心。見沒有人願意搭理自己,心裡不免有些失落,自己從小就是整個“國公府”的中心,哪曾想到會有今日?

  無聊之際,發現操場四周擺放著許多一人高的岩石,索性爬了上去,坐在石頭上,支著下巴,傻傻地看著場內師兄們練功。隻聽處處都是“霍霍”大響的練功聲,場面卻也壯觀。

  看了半天,發現有些人練功還真是笨得可以,一套直來直去的“鐵鎖拳”總是練得上招不接下招。不禁暗暗搖頭,心想落霞這麽響亮的門派,怎會招收如此差勁的弟子,真是奇怪透頂。

  他哪裡知道,這都是自己內功頗有根基的原故,為了抵擋病魔,他把“寒冰掌”這種高深的掌法都練得略有小成,對這些煆煉筋骨的普通招式當然一看便會。

  時間緩緩流逝,他默默地坐在石頭上,東邊的太陽漸漸移到了西面。場內畢竟還有一些武功高強的弟子,凌語塵見他們飛來飛去,威力強大的招式更吸引了他的注意,比如那招“雲劍斬”,他便看得如癡如醉,那氣吞山河的架勢令他非常著迷。

  據他觀察,場上有個武功非常高明的少年,旁邊的師弟都叫他鄭師兄,凌語塵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直到黃昏來臨,那師兄都已收功回去,他才回過神來,此時發現場上已經沒剩下幾人,於是悻悻地爬下巨石,心想回去後也照著練習幾下,想必也能學個八九不離十。

  剛剛落地,場上就有兩名師兄筆直地朝自己走來。凌語塵見他們手中都拿著一把掃帚,一看這架勢,立刻猜到他們的意圖。本想拔腿就跑,但他孤傲慣了,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們二人,那兩名師兄果然來到了他面前道:“今天輪到你掃地了!”

  凌語塵在家時莫說掃地,就連穿衣服都要別人服侍,他當然不依了,大聲道:“誰說今天是我掃地的?”

  左邊高個子師兄沉著臉道:“我說的!”

  “憑什麽?”

  高個子那人用力推了他一把,惡狠狠道:“就憑我是你的師兄!”

  凌語塵怒道:“除非是師尊讓我掃,否則誰也別想命令我。”

  兩名師兄不禁對視了一眼,左側那人二話不說抬腿朝他踹來。

  凌語塵雖然沒學過具體招式,但內功卻頗有根基,其反應更是敏捷,當下側身避過,高個子師兄一腳踹空,立即勃然大怒,上前就是一掌摑來。凌語塵退了一步,堪堪避過,誰知對方使出了連環式,右腳橫掃,凌語塵悶哼一聲,“蹬蹬蹬”退了五步,背部一震,撞在了身後的巨石上。

  高個子師兄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領道:“你掃還是不掃?”

  凌語塵緊緊握住了拳頭,拚命壓抑住還手的欲望。“相國寺”的方丈曾經教誨過自己,絕不可以和別人動手,記得五年前自己在發脾氣時,狠狠踹飛了一名丫鬟,導致她盆骨粉碎性骨折,一個花季少女就這樣變成了終身殘疾,這件事讓他整整內疚了三年之久,自己體內那灼熱的真氣很容易失控,此次來落霞學藝,為的正是治療體內的那團邪火。

一想到這裡,於是將拳頭松了開來。  但沒想到,高個子師兄卻得寸進尺,朝著凌語塵的腹部又是兩拳,冷冷道:“不掃是吧?那好!”說完砰砰砰又是三拳。

  凌語塵有內功護體,倒也不怎麽疼痛,但這“屈辱”卻讓他有些按捺不住了,幸好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個少年的聲音道:“唐明峰,周青,你們在聊什麽呢?”

  姓唐的師兄隻好悻悻地放開了凌語塵,但他還是覺得不解氣,指著凌語塵的鼻尖道:“你小子給我記住,下次再不聽話,小心我打斷你的狗腿!”

  凌語塵暗暗想到:原來你名叫唐明峰,總有一天我要整死你。

  那唐明峰悻悻地拾起了地上的掃帚,帶著周青揚長而去。遠處那少年顯然也頗為忌憚,臨走時向凌語塵使了個眼色,要他早點返回住所。

  凌語塵碰到這種鳥事,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此刻感覺右手有些發麻,低頭一看,發現手掌已經變成了暗紅色,於是轉身把氣全都撒在了身後的巨石上,“砰”的一聲,在巨石上擊了一掌。

  那石頭倒也沒什麽異狀,凌語塵不以為意,扭頭朝著自己的“秋水居”走去。

  他走後不久,一陣微風吹來,場外的一塊巨石突然“嘩”的一聲碎成了幾塊,正在掃地的唐明峰嚇了一跳,發現這石頭正是凌語塵挨揍的地方,心想這小師弟莫非有高人相助?看來自己看走眼了。

  回到秋水居,凌語塵發現諾大一個院子裡隻有自己一人在家,估計師尊又躲到哪裡去喝酒了,於是坐在床沿,從懷裡取出“離冰訣”來,喃喃自語道:“今後就靠你了!”說完開始了晚間的修練。

  其實陳奇道把離冰訣傳授給他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的,凌語塵身患絕症,就連寒冰掌都救不了他,再傳授其它心法恐怕也無濟於事,所以乾脆把最為高深的“離冰訣”拿出來給他練習,這離冰訣乃是極為寒冷的內功心法,普通人運行一個周天都十分吃力,即便是落霞九劍中的徐凱和陳坤都感到頗為費力,而凌語塵卻是天生練習“離冰訣”的料,他甚至不用別人指導,自己便能依樣運行。不僅如此,他還感覺體內的熱氣被寒氣抵消,使他感到舒坦無比,不知不覺竟然練上了癮,一有空就自行打坐。

  陳奇道見他一練就會,著實吃了一驚,見他如此勤奮,更是大膽地去喝酒了。

  ……

  谷外飛雪飄零,轉眼過了兩年時光……

  此時又到了寒冬季節,但落霞派卻依然春意盎然,整個山谷就像一個數十裡的花園,其內鮮花盛開,樹木常青,縱橫交錯的碎石路貫穿了每一個角落,其間的涼亭石椅處處可見,走在其中,仿如身在世外桃源。

  這一日,凌語塵蕩著雙腳,又坐在了巨石上,支著下巴觀賞著師兄們幼稚的打鬥,每到精彩之處,他倒也拍手叫好,眾人不知他喝誰的彩,倒是越練越帶勁了。

  正發著呆,身後的碎石路傳來了腳步聲,不知為何,隔著二十丈的距離,他竟然可以清楚地聽見他們之間的談話,隻聽右邊一人道:“聽說柴師妹又去閉關修練了,這些天看不到她,總覺得心裡空蕩蕩的。”

  另一個聲音響起道:“王師叔管得太嚴了,這也是沒有辦法之事。”

  凌語塵不禁眉頭一揚,他們所說的柴師妹應該就是柴婉青了。這兩年她變得更為清麗脫俗,眾多師兄和師弟皆被她的美貌吸引,常常為她發生爭執。

  對於這個丫鬟,他同樣感到非常糾結,在她的面前,就連自己都會有一種約束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落霞學劍的原故,柴婉青整個人慢慢散發出一種仙女的氣質,這哪裡還存在什麽主仆關系了?雖然每過一段時間,她都會來“秋水居”替自己洗滌衣物,但兩年時間再沒有和她同寢同眠,感覺兩個人的關系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正想著,左邊的那位師兄突然歎道:“我聽說啊,前天周琦把趙師弟給教訓了一頓,要他以後不許再靠近柴師妹。你對她的念頭最好不要顯露出來,否則肯定會招來橫禍。”

  右邊的師兄一片默然……

  凌語塵卻暗暗鬱悶,心想這些家夥幸好並不知道自己和清清的關系,否則本少爺豈非也要遭殃了?

  正想著,左側的師兄突然興奮地道:“其實罷,我覺得還是小師叔更漂亮一點。你知道嗎?小師叔常常在錢凌頂打坐,一陣山風吹來,她的裙紗隨風飄揚,哇噻,那場景簡直像仙女一樣!”

  “真……真的?那我們什麽時候上去看看罷?”

  “哈哈哈,我一提到小師叔,你怎麽立刻就把柴師妹給忘了?你這家夥真是色迷了心竅。”

  他們越走越近,凌語塵雖然隻聽到他們的對話,但己經知道了他們的身份。這兩個家夥和自己有過舊怨,正是曾經欺負過自己的唐明峰和周青二人。

  本想對他們來個視而不見,誰知右側的周青突然壓低聲音道:“噓,你看前面那個白癡又坐在石頭上觀摩呢!”

  唐明峰笑道:“他觀摩個屁,就算你在他面前打一百趟鐵鎖拳,他也看不懂。老醉貓從來不教他武功,他完全是廢物一個。”

  周青嘿嘿笑道:“你說我們要不要上去給他來兩下呢?”

  “好啊!”

  凌語塵頓時眉頭一揚,暗暗罵到:又想來欺負我?等會就讓你們知道我這廢物的手段。

  周青和唐明峰果然悄悄地從背後接近,正準備擂他兩拳就跑,誰知還沒動手,就聽凌語塵自言自語地比劃著道:“運指橫點中庭、劍出齊眉、步入坤位、右轉……這怎麽可能嘛?今晚還要再去清月亭偷聽一下才行,這卷雲劍法我一定要學會!他娘的,就是太晚了點,為什麽陳師叔要三更半夜傳授絕學給小宋呢?莫非這招是落霞的不傳之密?看來一定是了,小宋那麽厲害,原來是陳師叔給他開小灶的原故。嘿嘿,今晚再去偷學兩招,幸虧清月亭還有幾個地方可以躲藏!”

  唐明峰和周青都是一愣,當聽到自己的師尊在給宋師弟開小灶時,兩人都是大為吃驚。心想難怪同一招劍法在宋師弟的手中就變得完全不一樣了,原來是師尊偏心。

  兩人受此打擊,頓時把欺負凌語塵的事給忘了。

  就見凌語塵笨手笨腳的爬下巨石,突然見周青和唐明峰就站在自己身後,嚇得大聲叫道:“哇!你們……你們來了有多久?”

  唐明峰強顏笑道:“我們剛來,算你小子走運,本想嚇你一跳,沒想到被你發現了。”

  凌語塵慌張地道:“那,那你們有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事情呢?”

  唐明峰和周青連忙搖頭道:“沒有沒有,難道你發現了什麽?”

  凌語塵突然捂著自己的肚皮道:“哎呀,我發現我的肚子餓了,現在要去吃中飯!”說完一溜煙地跑了。

  唐明峰和周青二人不禁對視了一眼,一齊點了點頭,準備今晚去清月亭偷聽偷聽,看看師尊是不是真的在給小宋特別關照。既下了決定,於是他們裝模作樣地走上了操場,心不在焉地練起功來。

  午時,凌語塵獨自一人捧著午飯,坐在“清月亭”用膳。

  這幾個月他孤獨慣了,除了柴婉青每晚來看他外,其它師兄都瞧他不起。當然了,他也不願意主動去理會他人,自己堂堂一個世襲忠翊郎,哪管其他人看法?

  清月亭是前往凌雲殿的必經之路,旁邊一條石徑遙遙向北面延伸,兩邊聳立著非常美觀的假山。

  凌語塵正背對著石徑,遠遠就聽見一個輕快的腳步聲傳來,他心中一動,看來自己要等的人已經到了。

  於是,他一邊吃飯,一邊含糊著道:“他奶奶的,怎麽所有人都喜歡柴師妹呢?還搞得要打要殺的,竟然還打算偷襲,真是沒點風度。”

  身後那少年正是掌門的獨子周琦,他聽見有人說起了自己心儀的葉師妹,立刻停下了腳步。

  卻見凌語塵吐出了一塊肥肉,又喃喃自語道:“要打要殺也就罷了,還搞什麽埋伏?真不要臉!”

  周琦終於按捺不住,快步走上清月亭,拍了拍凌語塵的肩膀道:“凌師弟,你剛才在說什麽呢?”

  凌語塵被“嚇”得跳將起來,嗆出了一口米飯,憋紅了臉道:“沒……沒有啊?我說了什麽嗎?”

  周琦冷冷道:“我好像聽見你在說柴師妹什麽的?”

  凌語塵慌亂了半天,終於平靜了下來道:“啊?你都聽見了?那好吧,我把一切都告訴你,你一定要保護我啊?”

  周琦點了點頭,凌語塵湊到他耳邊道:“前天師兄你對柴婉青說的話被別人聽到了,今晚有人要在清月亭埋伏,準備對你不利!”

  “什麽,誰要暗算我?”

  凌語塵看了看圍,發現沒有人,於是壓低了聲音又道:“事情是這樣的……”

  他和周琦嘀嘀咕咕說了很久的話,這才各自散去。

  分道揚鑣後,凌語塵吹著口哨,端著剩余的飯菜,開心的走到優美的長量湖旁,將剩下的食物一點一點挑入湖中,片刻就引來了一大群鋰魚。看著湖內歡騰的魚群,想著自己完美的計謀,不禁吃吃地笑了起來。

  正巧有兩名師姐從此經過,見凌語塵一個人傻笑著,其中一位身材嬌小的師妹卟哧笑道:“芸姐姐你看,那個呆瓜好好玩哦,竟然一個人在偷笑,難怪人家說他……”

  那芸姐姐立刻打斷她道:“雨欣妹妹,看一個人不能僅僅看外表的。”

  被稱為芸姐姐的少女,正是落霞新秀上官芸。她年方十六,比柴婉青稍長兩歲。由於發育成熟,那緊繃的紗裙早已把她苗條而又豐滿的身段完美地展現出來,她資質頗高,更得“萍蹤劍”晏雲的喜愛。

  而旁邊那嬌小的師妹,則叫陳雨欣,她和凌語塵其實還算挺熟,最大的特點就是可愛調皮,正是“浣花劍”林雨裳的關門弟子。

  凌語塵聽見有人取笑自己,回頭一看,見是兩位美女同門,哪敢有什麽意見?於是朝陳雨欣做了個鬼臉。

  沒想到,她們卻筆直向他走來。陳雨欣一見湖中歡騰的魚群,於是興奮地跑將過去,用小手掬起了一杯湖水,把那群鋰魚嚇得四處逃竄。

  上官芸卻來到凌語塵面前,溫柔地一笑,優雅地問道:“小師弟一個人在這喂魚嗎?怎不見你去操場練功?”

  凌語塵正當少年,眼睛直直地望著人家豐滿的酥胸,心想清清的小饅頭什麽時候能發到這個程度那就好看了。卻不知柴婉青才剛剛滿十四歲,那身段早已把大多數少年迷瘋了。

  上官芸的臉上慢慢爬起了一絲紅暈,嬌嗔道:“人家問你話那!”

  凌語塵的俊臉刷的一下紅了,撓著後腦杓問道:“你……你剛才說什麽?”

  陳雨欣輕快的走了過來,頓時“咯咯咯”笑開了。

  上官芸一陣羞澀,又問道:“怎麽不見你去操場上練功?”

  凌語塵見她羞澀的模樣十分有趣,因而笑道:“你有在操場等我嗎?這樣問話很容易讓人家誤會的!”

  “你……”

  上官芸頓了頓足,拖著陳雨欣就走,遠遠還傳來陳雨欣的嬌笑聲道:“嘻嘻嘻,這就是你說的人不可貌相吧?”

  凌語塵望著她們遠去的背影,也嘿嘿笑了兩聲,端著飯碗,屁顛屁顛的一路吹著口哨,朝自己的住所走去。

  猛地,天空中傳來一聲巨響,抬頭看去,立刻發現操場的上空正有兩個絕美的身影在比武。其中一人竟然是小師叔林雨裳,凌語塵立刻丟下了碗筷,放足就朝那邊奔去。

  只見林雨裳正在和“掌門夫人”胡玉潔試招,她們懸浮在空中,就像仙女般優雅。遠遠看去,那長長的裙紗隨風飄蕩,兩人在空中飛來飛去,就像兩隻輕盈的蝴蝶,直把眾人看得如癡如醉。

  凌語塵趕到時,只見掌門夫人揮劍一甩,空中的水份立刻結成了七根冰椎,呼嘯著射向林雨裳的右側。

  林雨裳玉手一揚,左手的衣袖迎著冰椎卷去,頓時蕩開了迎面而來的冰椎。她右手輕輕一揮,一片水平的劍氣,攔腰擊向胡玉潔。

  卻見胡玉潔禦劍拔高數丈,輕喝一聲,仗劍灑出七朵劍花,迅速罩向林雨裳。

  只見那七朵蓮花越來越大,竟產生強勁的呼嘯之聲,駭然正是落霞派的‘七星訣’。

  地面又是一陣驚呼,能禦劍施展七星訣,當真是驚世駭俗。要知道“禦劍飛行”本來就十分困難,還要施展攻擊力強大的劍法,那就更加不易了。

  未曾想,林雨裳僅僅右掌輕輕一擋,在身前立刻布下一層透明的結界。那七朵劍光撞在上面,立刻產生一陣陣漣漪,仿佛在水中投下了幾顆石子,“劈哩啪啦”一陣暴響,當真是美觀異常。

  胡玉潔的“七星劍訣”看似厲害,但擴大的劍花正是真氣不繼的表現,所以林雨裳可以單手抵擋。

  又見胡玉潔凝氣舉劍,嬌喝道:“天……劍……斬!”

  周圍的光線立刻匯聚而來,形成一柄龐大的天劍,那凌利的劍光垂直斬下,呼的一聲劃過天際,聲勢驚人無比。

  林雨裳無奈,隻能暫避鋒芒!下方的觀眾嚇得紛紛讓開了一條通道,只見地面的岩石“唰唰唰!”被劍氣切出一條深深的裂痕,筆直向遠方延伸……

  兩大高手在空中過招,地面觀戰的弟子都感覺頭上一陣陣罡風刮過,修為差的,早被逼到數十丈以外了。

  這“禦劍術”果然不同凡晌,它不僅可以躲過地面的攻擊,而且還可以佔據有利的地形,在空中從任何角度向敵人發起進攻。當然禦劍術最大的好處其實是省得大家走路!

  光論劍法,當然還是林雨裳高明一籌。她仗劍飛行的同時,雙手衣袖還能發出凌利的劍氣。那身功力,隻怕不在掌門之下,當真是駭人之極。

  地面的眾弟子都癡癡呆呆地望著天空。不知道是被絕世武功震住了呢?還是被林雨裳的絕世芳容給震住了?別人是怎樣不知道,反正凌語塵肯定是被林雨裳的絕塵般美貌給震住了。

  只見那雪白的裙紗飄忽不定,每一次擰腰,林雨裳的動作都會把他看得如癡如醉。那優美飄逸的嬌軀,那絕世芳容,如果在平時,自己哪裡能見得著?所以人家都打完了,弟子們也都散場了,凌語塵還傻傻地站在原地。

  不知為何,他每次見到林雨裳的時候,總覺得她很熟悉。但他卻有點不明白了,像這種絕色美女,任誰看了一眼,都會一輩子忘不了。自己真的見過她嗎?――凌語塵不敢肯定!

  良久,凌語塵從思慮中清醒過來,悻悻地朝自己的住所“秋水居”走去。突然想起周青和唐明峰曾經說過,那小師叔經常在錢凌峰打坐,不知道她是否又回到山頂上去了呢?

  一想到林雨裳的身影,他的心神就是一陣簇搖。

  鬼使神差下,凌語塵竟然走到了錢凌峰的腳下,望著那插入雲宵的雪峰,發了一會兒愣。

  這時他猛然驚醒,用手狠狠擊了自己的額頭幾下,喃喃道:“我怎麽走到這裡來了?”說著俊臉微微一紅,連忙為自己辯解道:“一定是無所事事才會導致精神恍惚的,看來明天要開始練劍才行了。可是沒人教我劍法啊,我該跟誰學好呢?師尊陳奇道好像離不開酒壇子,找他肯定不行。除他之外……有了,林雨裳的劍法冠絕落霞,我應該上錢凌頂向她請教請教,不錯不錯!”

  誰要是想給自己找一個借口,一萬個理由都不算多。

  於是,凌語塵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攀上了錢凌頂。但他卻失望的發現,雪地上根本嫋無人煙,於是懷疑自己是不是上了周青的當?這就叫成日射雕,卻被雕啄瞎了眼……

  這“錢凌峰”傲立群山,隻有對面的“百丈峰”可比。在這山頂之上,終年白雪皚皚,氣溫可謂滴水成冰,如若換成普通人,現在早被凍成了冰人,但他是凌語塵,天下獨一無二的凌語塵!

  他一邊跺著腳,一邊罵道:“他娘的周青,竟敢欺騙本少爺,看老子下山不整死你?”

  他卻忘了,自己是偷聽周青的話才爬上山來,絕對是自作自受,如今卻賴在了別人頭上。此時再要下山,才發現上山容易下山難,上來時還可以挖坑往上爬,但下山這滑不溜丟的雪面,絕對會要了自己的小命。嘗試了好幾次,差點直挺挺摔下崖去,這才知道身處絕境。

  西邊彤彤紅日慢慢下沉,他站在最高處,這倒是觀賞日落的絕佳地點,但此時哪還有心情再去欣賞風景?只見天色漸漸發黑,今天看來是下不去了,晚上要是刮起風來,那可就慘了。還是先找個地方避避風吧?

  凌語塵這樣想著,卻發現山頂上光滑似鏡,哪有安身之處?無奈之下隻好選在懸崖的南側坐穩,望著頭頂的滿天繁星,覺得自己今天是“離”天空最近的一次了。

  夜幕降臨,周圍越來越寒冷,他立刻運起體內的真氣抗寒,但他這點功力哪能持久?不到半個時辰,他全身的功力便已耗盡,正絕望之際,體內突然升起了一團熾熱的氣流,他立刻發現自己的病魔複又發作了。但奇怪的是,這次的情況卻有了極大的變化,他隻感覺體內的真氣奔騰不息,源源不斷的熱力湧了出來,在這寒冷的山頂,這個所謂的“疾病”竟然救了他一命,頓時心中一動,心想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已進入了空明狀態,就見一個雪白的倩影飄上了錢凌頂,那飄逸的裙紗隨風翻飛,在星空中顯得格外清麗脫俗。

  她一上來就愣了,絕沒想到竟然有人會來搶她的地盤,而且那團紅光是那麽地熟悉。

  林雨裳輕盈的落在凌語塵身後,猶豫了片刻,終於啟開貝齒問道:“你上來作甚麽?”

  凌語塵正在運功抗寒,嚇得差點岔了氣,但聽見她的聲音,立刻興奮得跳將起來道:“哎呀,你終於上來了!”

  林雨裳一呆,有些羞澀地道:“你在這裡等我?”

  凌語塵猛地點頭道:“對啊,我……我想求你教我劍法呢!”

  林雨裳道:“就為了這事?”

  凌語塵一接觸她的目光,立刻感到心跳都變快了很多,於是連忙低下了頭。

  可是,她長長的裙擺輔滿了地面,微風吹來,將她完美的嬌軀繃得纖毫畢現,隱隱還傳來了一絲幽幽的體香,他雖然剛滿十四歲,但已經漸漸懂得了一些男女之事,又見她的裙擺有些透明,那絕美的輪廓使他感到一陣陣暈眩,頓時感覺鼻子一熱,抬手摸了摸,還好沒出鼻血(其實是被凍住了)。

  他立刻發現自己有些失態,於是裝成很可愛的樣子道:“你……你真的好漂亮呢!嘻嘻嘻……”

  林雨裳嗔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就這麽不單純,我是你師叔知道嗎?”

  凌語塵被她說破,於是道:“單……單純?我不要,我要的是你……教我劍法!師尊就愛喝酒,也不管人家。”

  林雨裳發現他說話的方式很有趣,卟哧笑道:“你真的隻是為了學劍才爬上錢凌頂的?”

  凌語塵覺得她的每一次微笑都可以直接殺人,於是連忙點了點頭!

  林雨裳歎了口氣道:“我還以為你記得我呢?好吧,看在你救過我的份上,我就教你劍法罷。”

  凌語塵疑惑道:“我救過你?”見她不像開玩笑的樣子,於是又補充道:“你一定認錯人了,雖然我對你有種很熟悉的感覺,但我肯定沒見過你。如果你隻是因為認錯了人才肯教我劍法,我寧願不學。”

  林雨裳見他很有骨氣,嬌笑道:“那好吧,就算我願意教你吧。我倒想看看,一個大男人練習我的劍法會是什麽樣子。咯咯咯!”

  凌語塵:“不……不是吧?”

  林雨裳抬起玉手,輕聲笑道:“是的,那你學不學呢?”

  凌語塵立刻道:“學,再累也要學!”

  林雨裳正色道:“那好, 在教你劍法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什麽是劍?”

  凌語塵詫異道:“劍就是劍嘛,兩面鋒利,可刺可砍。”

  林雨裳搖頭道:“你只看到了它的表面而已,這樣可不行。”

  凌語塵鬱悶道:“那好,你說說看,什麽是劍呢?”

  林雨裳緩緩轉過嬌軀,望著遠方的夜空道:“劍者,練則易,精則難。有人曰:使劍必當以心貫通,以身隨形,但我不讚同人劍合一的境界,我認為萬物均可為劍。應當心中無劍,以氣馭劍,意發則劍發,一截木棍說不定也可以當劍使,你認為呢?”

  凌語塵看著她側面絕美的輪廓,微微有些暈眩的感覺,隻能道:“好……好罷!”

  林雨裳輕笑道:“落霞有一本落霞訣,那是我們落霞劍法的總譜,當你練成七星連亙後,就可以去落霞禁地觀摩了。所以我們落霞每個人的劍法都不一樣,這都是自己領悟出來的。你師傅陳奇道的劍法當屬落霞之最,但我總覺得他的劍法太難看,先學我的也好,可以打一打基礎,等你練成‘七星劍訣’後,再去禁地觀摩罷。”

  凌語塵疑惑道:“七星劍訣?”

  林雨裳點頭道:“七星劍訣在落霞隻是一項基本劍術,目的在於訓練出劍速度及準確度,要達到一劍刺出七朵劍花,這才算合格。就像這樣!”說完她手中突然冒出了一柄短劍,在凌語塵面前灑出了一片耀眼的劍花。

  凌語塵頓時覺得眼前星光亂冒,雖然寒氣逼人,但他眼都沒眨一下,稱讚道:“好像有十六朵劍花嘛,為什麽叫七星劍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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