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覺到,你很強。”瑪德薩半跪在地上,口中已經流出一絲鮮血,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內傷。而他身邊那身著黑色盔甲的人的頭盔也已經被血染紅了,受傷甚至比瑪德薩還嚴重幾分。
龍權冷哼一聲:“知道我強,還不快滾!我念你們修行不易,放你們一馬。今後如是再被我撞見,格殺勿論!”
聽了他的話,那兩人也沒回答。灰色光影瞬間籠罩,之前還跪倒在地的二人轉眼已經消失不見。
見他們離開,不僅是蕭軼欣三人,就連龍權都松了口氣。他緩緩降落在泥土上,附近的土地上面原本生長的草木已經在強烈的真氣波動下化為粉末。龍權轉過身來,看向三人:“怎麽樣?”
蕭軼欣卻沒有回答,而是擔憂的看向金白。金白則捂著傷口,微微一笑:“還好,這點傷,不打緊。”
龍權點了點頭,語氣凝重的道:“你們幾個還真是的,淒州城附近沒感到你們的氣息,隻感覺你們往這邊來了。結果越走越遠,我一直找到這天劫域邊緣才找到你們。我說你們來這裡幹嘛啊?”
幹嘛?旅遊啊!
但蕭軼欣當然不能直接把這個答案告訴龍權,否則他可能會氣得吐血。好在龍權貌似也沒打算追究這點:“先不論你們到這裡來幹嘛,我想問問你們,你們是怎麽和剛才那兩個家夥扯上聯系的?”
蕭軼欣動了動嘴唇,剛想說,身後的秦煙雨卻搶先一步,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從頭到尾和龍權說了一遍。說完了,她還不忘吐槽一句:“您的出現還真是讓我們大吃一驚呢。不過,只不過是要給我們那三件靈器而已,沒有必要追這麽遠吧?”
龍權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這回可換做是蕭軼欣三人吃驚了:“不會吧,難道您……”
話還沒說完,龍權就擺了擺手打斷了三人的話:“這件事,倒也沒什麽好瞞你們的。近日,佛道慈悲門著名人士‘餓佛’失蹤。根據他門下大弟子悟真的說法,餓佛已經慘遭妖魔毒手。能夠和天劫二輪修士抗衡的妖魔雖然不多,但大多隱藏在天劫域以及未能渡過喚魔陣。餓佛的遭遇說明,高等妖魔已經開始向淒州進軍了。”
聽到他的話,三人頓時明白了為什麽龍權會不遠萬裡來尋找三人——他是怕三人死在高階妖魔手上啊!但他們不過泛泛之交,龍權似乎又沒有理由幫她們到這個份上。難道僅僅只是因為他有愧於蕭軼欣麽?不,肯定不止是這樣。
但龍權貌似並不想在這一點上糾結:“剛才那兩個家夥,雖然我能感到,他們並非妖魔,但身上的邪性和惡念卻更甚於妖魔。更加可怕的是他們的修為。那個全身重甲的家夥,修為至少是天劫五輪巔峰,已經是半步魂劫層次了。而那白須老者更是恐怖,實力已經突破半步魂劫,到達魂劫層次。雖然只是魂劫一輪,還不足以和我抗衡,但也是一把好手。這次,他們兩個聚在一起,若不是我身上這身鬼器戰鎧足夠強悍,恐怕已經成為他們的手下亡魂。”
三人吞咽了一口唾沫,彼此都能感到對方心中的那份驚駭。一個天劫五輪,一個魂劫一輪。這在修真界之中,已經算是絕對頂尖的戰力了啊!現在修為最高的那位,也不過就是魂劫二輪。
金白幾乎是急迫的問出口:“那你剛才為什麽不殺了他們?難道你覺得,身上邪性如此強盛的人可能會幫助我們抵禦妖魔嗎?他們不和妖魔聯手來對付我們就已經很好了!”
龍權板起臉,
沉聲道:“話不能說的這麽絕對。先不論他們會不會和妖魔聯手,就算是我想殺了他們,也有些困難。畢竟,我們的實力非常接近,如果是他們的臨死反撲,恐怕連我都要遭受重創。說不定還會因此死亡。而且,他們似乎並不只有這麽點人。” “並不只有這麽點人?”三人頓時大吃一驚,先前心中那種不安的感覺再度湧上心頭。
龍權點了點頭:“是的。還記得前些日子襲擊了淒州城的那個全身鐵青色的亡靈麽?正是因為那個家夥的襲擊,我那一段時間才一直待在念風劍宗分門,以防那家夥再度發起進攻。當時,據念風劍宗守城弟子交代,那個亡靈身上有一種讓人全身發寒的冰冷氣息。而恰巧,剛才那兩人同樣有這樣的氣息。而且,因為修為的差距,我感受到的比守城弟子更多——那冰冷氣息,根本就是凝實的冰冷殺意!而且還是由恨意和暴虐等等負面情緒揉捏進去的不純粹的殺意,其本質已經不是原本的‘殺’字了。”
“由此可見,他們和那個亡靈是隸屬同源的。而那亡靈也有天劫五輪的修為。先不說單是它們三個能帶來多大麻煩,他們敢於直接找淒州城的麻煩,就意味著他們是有一定後台的。雖然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來的隱居修士,但肯定也已經有一定的體系了。如果是由多個天劫五輪以上的修士組成的組織,恐怕會動搖整個修真界的根基。”
蕭軼欣秀眉微皺:“我不這麽認為。”
“哦?此話怎講?”龍權眼睛一亮。
“我之前聽到那個老人稱我們修士為‘魔法師’,而他自己又會使用類似於功法的力量。你我都來自另一個世界,所以,你應該也能聯想到一點什麽吧。”
“嗯……的確。如果說我們可以通過什麽渠道來到這裡,那他們也同樣可以這麽做。不過,還是不能掉以輕心。既然他們不是什麽隱士,那就幾乎可以肯定,他們身處他們世界中的一個龐大組織中。否則的話,沒有什麽小組織會貿然前往另一個世界,自大的四處發起進攻的。”
龍權抬起頭,有些後悔的搖了搖頭:“這件事我會追查的。可惜啊,如果剛才想到這麽多,就直接乾掉那兩個家夥了。若是他們不知道手下被什麽人殺死,或許還會認為這個世界有什麽究極強者而有所忌憚。如果讓他們活著回去,讓他們知道了對方的實力和自身相差並非很遠,恐怕反撲還會來得更快。”
身後的亡靈懾於龍權恐怖的實力,早已散去。龍權則是輕歎一聲:“你們三個,去霧谷待待吧。”
“霧谷?”
“看樣子,你們並不知道那是什麽地方。”龍權瞥了他們一眼。“那裡是一個龐大的雇傭兵營地,修建於一片斷崖之下。斷崖之上,雜草叢生,灌木四橫,若是眼力不好的人,一不小心就會摔下去。霧谷之中,每日清晨、正午、傍晚、午夜都會湧起無邊無際的霧潮。三個時辰一次起落。去了那裡,不但能給予你們足夠的壓力,促使你們進步,也有更多的懸賞和任務。但需要注意的是,作為雇傭兵,那裡什麽任務都有——狩獵,誅魔,刺殺,暗殺,無所不有。所以,要去,還要做好心理準備才行。”
這修真界居然連這種地方也有?三人暗暗稱奇,但並沒有表示要去——龍權的話還是讓她們心中多了幾分警惕。既然說什麽任務都有,那估計什麽情況都會出現。以她們的應對能力,恐怕還不行。
龍權見三人不去,也沒強求。只是將三件靈器給了她們,就運起真氣,用傳送卷軸回了誅魔宮。三人則仔細看起自己所拿到的靈器來。
蕭軼欣拿到的乃是花迷杖,同為法杖,比起秦煙雨的蝴蝶杖卻是各有所長。蝴蝶杖既取蝴蝶翩翩而舞之名, 其效果也如同蝴蝶般,上下浮動,雖說不穩,但勝在凝實。而這花迷杖,雖然不能真氣輔助凝成內力,但卻能極大幅度的加快真氣入體和離體的速度。雖然那加速的效果對修煉的幫助並不是很大,但日後蕭軼欣想要施放符陣也無需那冗長的施法過程了。
金白的則是莽滔劍,劍身長五尺半,劍柄長一尺半。劍身上青銅色的光芒流轉,卻並非青銅製成,而是用昂貴的輕鋼。揮舞之間,似乎都能撕裂空氣般,可見其有多鋒利。唯一的缺點,就是比那青柳劍還重幾分……這下可真是雙手劍了。
最後是秦煙雨的千墨指環。指環不知有何種玉石打造而成,通體碧青,還鑲嵌有一顆半指寬的紅寶石。戴到手上,隻覺得一陣清涼的氣流頓時將整個人都洗禮了。別的不說,單單是體內那內力的凝實度就立刻大增。不但如此,秦煙雨還感覺到,自己的靈識之海甚至在那指環的輔助下開闊了幾分。這意味著,以後她使用的任何道法,其威力都會變得更強。
運起真氣,傳送卷軸光芒大放。轉瞬之間,三人也已經回到了熟悉的寧雨符宗主峰。而令他們有些驚訝的是,玄奕就在他們面前站著。
“師傅,您……”蕭軼欣吃驚的問。他為什麽會在這裡?是在等自己?但這未免也太巧了。那是在做什麽事情?也不像,這裡雖是寧雨符宗主峰,但附近並沒有房屋,乃是寧雨符宗主峰正門之外,一般情況下,怎麽會有能讓寧雨符宗宗主屈尊到門口做的事?
話還沒說完,就被玄奕打斷了:“先別說話,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