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樣子,玄奕就是在等他們無疑了。
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三人還是乖乖地跟了上去。
玄奕先是帶他們去了宗主府。一進門,玄奕就指了指椅子上的三套道袍:“先換一套衣服。”
三人一愣,卻都沒有行動。玄奕往裡面走了兩步,發覺三人都沒有動,回過頭來,斥責道:“金白你是蠢麽?還不快出去!等女生都換好了,你再進來!”說完,玄奕冷哼一聲,就往裡面走去。
金白弱弱的問了一句:“師傅,您難道不打算出來麽……”
“啪!”“啊!”“要你多嘴,要你多嘴……”玄奕一邊抽一邊怒道,被金白那一句話一說,就連玄奕也是老臉一紅。不過,他還真沒那想法,只是習慣性的往裡面走而已。
兩個女生很快就換好了衣服,之前渡劫成功之後,她們醒來時穿的就是現在這身潔白的雲紋道袍。用手輕輕摩挲,那道袍材質極其光滑,不但如此,那雲紋絲綢之中隱隱有真氣流轉。想來,這就是寧雨符宗弟子所穿的衣服吧。
金白也很快換好。不過,這道袍似乎不分男女,金白的衣服和二女一模一樣。
出了宗主府,玄奕徑直向鎮妖塔的方向走去。金白既想問,又實在是怕玄奕的拂塵,隻好碰了碰秦煙雨。秦煙雨立刻會意,趕忙上前兩步:“師傅,我們這是去哪?”
玄奕淡淡一笑:“很快你們就知道了。”
玄奕不說,要去的地方三人也無從得知。不明所以的三人隻好一直跟著玄奕。
主峰離鎮妖塔並不是很遠,但是有一段有數十米落差的斷崖。斷崖之上,符文密布,竟是沒有任何階梯。三人看著,不禁皺了皺眉,卻不想玄奕只是拂塵一揮,腳下符文頓時閃爍起來,眨眼間已經到了下面。
四周地面無比平整,地面也是一塵不染。不但如此,地磚的材質似乎也很不一般:溫潤如玉,走在其上甚至連全身的真氣都被激發的完全透體而出。光滑如鏡的表面上隱隱反射出幾人的影子,光華流轉,煞是美麗。瑪瑙琉璃,不過如此。
四周偶有石雕圍欄,圍欄之下又是一道斷崖。那一個個石雕構成精巧的圍欄,做工無比細致。雖然很輕易就能看出是陳年舊物,但卻又沒有半分殘破,依舊栩栩如生。這一切,都讓三人為之讚歎。
蕭軼欣和秦煙雨還好,至少玄奕在這裡她們就不會過多的展現她們的好奇心。但金白不一樣——他可是因為太不會拘束自己才被玄奕無止無休的教訓。此時他那還待得住?迫不及待的跑到那圍欄旁,想要細細觀賞一番,可就當他快要接近那圍欄時,速度卻逐漸慢了下來。
其余二人見狀,不禁一陣奇怪。而玄奕卻悄然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清了清嗓子,轉過身來,站定。蕭軼欣和秦煙雨二人也隻好不明所以的一左一右站定。金白則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已是滿臉驚駭。蕭軼欣和秦煙雨剛想問,卻聽到空氣中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響。
然後,面前的石磚開始逐步下沉。起初三人還極為慌亂,但見到玄奕那鎮定的樣子也放松了幾分。那石磚下沉的極有規律,離玄奕所站位置遠的,下沉就快,越近,就越慢。而剛好就在玄奕腳尖之前,就是那下沉的石磚終止之處。
隨著石磚的落下,斷崖之下的東西也緩緩映入三人眼簾。青山,綠水,白雲,樓房……詩情畫意的一幕讓蕭軼欣和秦煙雨有些陶醉。同時,蕭軼欣也不禁有些不滿。
她轉過身去,斥責道:“喂,金白,你剛才到底看到什麽了?為什麽把你嚇成那樣?” 金白吞咽了一口唾沫,剛想說,前面的秦煙雨卻突然尖叫一聲。蕭軼欣趕忙回頭看去,然後就那麽凝滯在了原地,再說不出半個字來。
只見眼前黑壓壓的一片,竟然全是人。每個人身上都穿著寧雨符宗的道袍。放眼望去,竟是難見邊際。那群人剛見到玄奕,就已經齊齊跪拜在地,恭聲道:“參拜宗主!”聲浪滾滾,震得三人頭腦發熱,險些暈倒在地。粗略一算,這裡最少也有三萬修士。
玄奕拂塵輕甩,淡然道:“起來吧。”雖然看似只是極為平淡的一句話,但那聲波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那下面的所有修士都清晰的聽到了玄奕的話,應身而起。那一刻,玄奕就像是統率這片天地的主宰一般。那人山人海,那對玄奕的恭敬態度,自己是玄奕弟子的身份,以及玄奕身上那種淡然的氣質,無一不讓三人壓力更大。
“軼欣,你以前參加過比這還恐怖的集會麽?”秦煙雨躲到蕭軼欣身後,低聲問。
蕭軼欣輕咬下唇:“參加過。”
“什麽?”
“關於薛定諤的貓在不看的情況下是死了還是沒死還是半死不活還是半死半活的討論集會。”
盡管蕭軼欣是見識過那樣瘋狂的場面的人,但此時面對這麽多人她還是有些發暈。金白則挺胸抬頭,眼神直視蔚藍的天空。雖然心中還是有些怯場,但總不能在這裡暈過去啊!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太丟臉了。
金白瞥了一眼玄奕,希望能從玄奕臉上看到什麽。但他能看到的,只是一片安詳和淡然。無奈之下,他也隻好硬著頭皮,站到三人最前面。看樣子,也只能隨機應變了。總不能以不變應萬變吧?今天這個場面的出現,已經讓金白和蕭軼欣略微猜出來一點原因了。他倆的父母也有帶他們去過較大的集會,所以他們也知道,要是現在讓玄奕下不來台,估計他們會死的很難看。
玄奕清了清嗓子,朗聲道:“今天,風和日麗——或者也可以說,一切都讓人很想舒舒服服的睡懶覺,一點也不想走上大半天的路到這該死的地方來開什麽狗屁集會。”
一陣低笑聲頓時傳出,玄奕並沒有惱怒,而是接著說了下去:“但是,你們並沒有一人缺席,這一點讓我很欣慰。或許,你們中有誰還對我有所怨言,那你盡管提出來。不過不是現在,現在我還要趕緊結束這個討厭的集會,然後回去補覺。”
低笑聲再次響起。三人一邊吐槽玄奕的口才一邊暗自腹誹: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說我們三個這麽讓人煩躁?那你倒是別開這集會啊!
可惜,玄奕聽不到三人的心聲。“知道為什麽我要把你們召集於此麽?”
下面的低笑聲戛然而止,一時間鴉雀無聲。很顯然,玄奕也沒有向他們透露三人的事情。但三人那麽年輕,相貌也出類拔萃,一時間,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金白身上——誰讓他站在最前面呢?金白隻感覺身上一陣火熱的視線,一時間渾身不適,全身上下的每一寸都僵住了。
玄奕輕輕咳嗽了一下,道:“這次召開集會,是有三件事,要和各位宣布。請在場的各位聽好了,希望你們不要在集會結束後,一把抓住自己的好兄弟然後問他‘今天那糟老頭子都說了些什麽’,我敢保證你兄弟也不知道。”
玄奕那自嘲自貶的話卻絲毫沒有降低他在寧雨符宗弟子心目中的地位,反而是讓他顯得更加平易近人。“時間寶貴,我們也不閑扯了。首先,第一件事。你們也都看到了,我身邊站的幾位年輕人。這第一件事, 就是告訴你們,他們,乃是我新收的弟子。你們應該知道,我平時絕不輕易收徒。這隻意味著一件事——他們絕對是我見過的修士中,最有天賦的幾位年輕人!來,給大家自我介紹一下。”
金白暗自吞咽了一口唾沫,心中暗道:師傅,您能不能靠譜點!他深吸口氣,張開嘴,聲音卻像是卡在嗓子裡面一樣,硬是出不來。他剛想再試一次,玄奕卻恰好插了一句:“算了算了真是給我掉份,剛才我那是開玩笑的,他們其實不是我弟子。嗯,對,沒錯,就是這樣。”
金白的臉刷一下紅了,他羞慚的低下頭,隻好把手抬了起來,遮了遮臉——太丟人了啊!這攤上的師傅,坑徒弟完全不遺余力啊!
玄奕卻壓根沒在意這件事:“現在開始說第二件事:三個月後,十年一開的聖魔古寺的大門又將開啟。你們在學習中應該有所了解,那裡是絕對的機緣寶地,也是險象環生的大凶之地。這三個月,你們將居住在我寧雨符宗主峰附近,我將舉辦一場聖魔大比。能奪得前十的,就是我們這次前往聖魔古寺的人選。”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頓時爆發而出,那聲音刹那間便席卷了整片天地。玄奕眉頭一皺:“安靜!”
這一聲,威嚴無比。不但如此,其中還蘊含著玄奕那天劫五輪的靈識意念。之前還無比嘈雜的人群霎時安靜下來。
“最後一件事,就是來自於近日先後襲擊了喚魔陣壓抑陣、淒州城的鐵青色亡靈。現已查清,那亡靈名為溫格,來歷不明。實力為天劫五輪。各位日後定要小心,以防不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