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雖然是這麽說的,但那個叫溫格的家夥來歷是否真的不明,那就只有玄奕自己知道了。
“散會之後,你們可以在寧雨符宗主峰刑罰堂領到自己的房間號,此時由刑罰堂主管、寧雨符宗七長老玄雨管理。”
玄雨?就是那個……三人臉色勃然一變,她們幾乎是立刻就想起了那個身高三米的絡腮胡大漢。看樣子,由那家夥擔任領取房間號,想作假什麽的幾乎是癡人說夢了。
玄奕頓了頓,又道:“四人一屋,一共四百八十間房。如果我沒記錯,這次前來的弟子一共有一千九百一十七位。其中男一千一百一十六位。也就是說,有一位女性要和三個男性同住。”
一女三男?這是什麽詭異的配置?聽到玄奕這句話後,在場的女子臉色都頓時變得難看幾分——誰也不想被抽中啊!而男性則是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看上去並沒有什麽變化。至於他們心裡到底有些什麽小九九,誰也不知道。
“好了,就說這麽多。散會!”玄奕拂塵一揮,第一個消失在場上。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其他弟子都還沒反應過來,就連蕭軼欣三人都被這突發情況弄懵了。
要是玄奕隻身一人,或許還沒什麽。可玄奕走了,蕭軼欣她們三個還在上面啊!下頭的弟子發現玄奕不見了,眼睛自然轉到了一旁的金白身上。金白臉紅一陣白一陣,想要退後,兩個女生卻用胳膊肘頂著他。秦煙雨在後頭已經催動起真氣,準備用傳送卷軸逃離現場了。
這尷尬的時間似乎變得格外的長。金白隻覺得自己身邊的空氣都變的焦灼,不禁有些頭昏眼花。他隻好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昂著頭,眼睛直視天空。隨著時間的推移,下頭的議論聲愈來愈大,他隻覺得雙腿有些發軟,險些跌坐在地。就當他覺得自己撐不住了的時候,光芒頓時一閃。
金白長出一口氣,立刻跌坐在地。很沒形象的躺在地上大口的喘起氣來。好在在那傳送卷軸的金光下,那些弟子們什麽也沒看到。而當光影消逝,三人早已經回到了寧雨符宗主峰之上。
“師傅也太坑了!就把我們晾在那裡。誒,你們知道我當時有多尷尬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我明明沒做什麽丟人的事情,可愣是感覺被他們盯得發毛!”金白一緩過來,就不停的抱怨起來。
蕭軼欣沒好氣的拍了一下金白的腦袋:“別抱怨了,先去刑罰堂領我們的房間號吧。依我看,師傅這麽做也算是在告訴我們,我們現在就是寧雨符宗中的普通弟子。由此看來,我們的待遇應該也是和他們一樣的。”
金白和秦煙雨立刻點頭表示同意。事不宜遲,三人直接往刑罰堂的方向趕去。
沒走多久,遠遠的就看到刑罰堂前頭已經排起長隊。蕭軼欣和秦煙雨對視一眼,故意放慢了腳步。金白踏出兩步,發覺不對時,兩人已經把他推到了人群最後端。
“喂,給我倆佔著位置,我們先去住房看看!”蕭軼欣和秦煙雨留下這麽一句話,就一溜煙跑了。留下金白一個人哭笑不得的站在原地。無奈之下,金白也隻好排起隊來。這不排不要緊,一排金白立刻就感到尷尬了——男性弟子倒是不急,但女性弟子為了早點領到房間號,所以來的特別早。此時,長長的隊伍中幾乎全是女性。金白在其中無疑有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好在身後很快又來了一個男的,金白松了口氣,看向身後那個男子時,卻發現對方也在看著自己。
兩人同時一愣,緊接著驚呼出聲:“蘭天師兄?”“是你?” 金白身後的這人,可不正是當初帶他們來這裡的蘭天麽?時隔一月,金白現在還能想起蘭天毫無反抗之力的被玄雨抓回去的那一幕。
“你也來領房間號啊?還真是巧。不過,我覺得我們倆好像來的太早了吧。”金白指了指前面。
蘭天卻搖了搖頭:“不是很早啊,差不多所有女性弟子都已經在這裡了。沒來的,就那麽幾個自恃實力的師姐。你看,前面那麽多女士,肯定是不想拿到那個‘幸運號碼’啊。而那幾個師姐,就是一點也不擔心這個。”
“為什麽?難道她們還喜歡和男人住一個屋?”金白嘿嘿一笑。
蘭天聽了他這話,趕忙捂住他的嘴,神色也焦急起來:“你可別亂說啊。你要知道,這號碼,雖然是由師傅他親自派發,但最後落在誰手上,師傅也不可能一個一個記得啊。”
金白何等聰明,立刻聽出話中有話:“你的意思是,她們打算直接搶一個號碼過來?”
“就是這樣。”蘭天肯定的點了點頭。“她們根本不需要排隊,只要把幾個排在一起的數字搶過來,據為己有就行了。而那幾個號碼被搶了的,就只能自認倒霉了。”
金白疑惑道:“可寧雨符宗懲罰不是極重麽?再說了,那幾個師姐是有什麽勢力,居然敢如此囂張?”
蘭天像看白癡一樣看了金白一眼:“歪門邪道不可;與妖魔同流合汙不可;弘揚身份不可;肆意殺人不可。這四條,皆可酌情考慮,也以實情變罰。當時我是這麽說的對吧。這四點中,那點不允許寧雨符宗眾人搶劫掠奪了?當然,這是歪理沒錯,正常情況下,宗門肯定要懲罰沒錯。但那幾個師姐卻的確是有幾分勢力的。”
“她們一共是四個人,全部都是副宗主的子嗣。說起來,這還是副宗主早些年欠下的風流債。具體情況,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副宗主有四五個妻子。而這四位師姐,便是副宗主最有天賦的幾個女兒。因為副宗主的嬌生慣養,所以從小就養成了囂張跋扈的性格。這一次估計也不例外。為此,宗主也訓斥過副宗主,但副宗主一點也聽不進去。沒辦法,宗主也隻好對這件事不管不問了。”
金白撇了撇嘴:“原來如此。那,她們四人實力如何?”
蘭天一愣:“你不會是想打敗她們吧?還是別瞎想了,她們四人,實力最強的已經達到天劫二輪中期,而最差的也在不久前進入了天劫一輪。而且她們四姐妹相互之間關系都很好,除了那囂張嬌蠻的毛病,所以在寧雨符宗這一屆弟子中幾乎是不可能被打敗的。否則的話,你以為她們哪來的自信?”
金白咧嘴一笑:“我才沒那麽傻呢。”
一直到領到紙條,蕭軼欣和秦煙雨都沒有來。金白無奈之下,隻好懇求一番,試圖說服玄雨讓他多給他兩張女生宿舍的紙條——沒辦法,他總不能看著蕭軼欣和秦煙雨中哪一個去和三個男生待在一間房裡吧?
說起來,那看起來非常不好說話的玄雨長老性格非常直爽,聽到金白的難處之後,二話不說就把兩張女生宿舍的紙條給了金白。
拿了紙條,時間已是下午。金白暗歎一聲,徑直走向宿舍的方向。
走著走著,金白卻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他不禁皺了皺眉,目光掃去。這一掃,金白立刻就看到了在哪嘈雜聲之中的二人——不就是蕭軼欣和秦煙雨麽?
眼神一凝,金白趕忙衝上前去。
“……你算什麽東西?還要我們給你們道歉?嗯?”說話的是一個女子,身材高挑,一頭長發不知道被什麽染成了墨綠色,看上去十分妖異。女子的口氣頗大,而她面前的秦煙雨則護著身後的蕭軼欣,和那女子爭執著。
金白凝神看去,一時間怒火上湧——他清楚的看到,蕭軼欣的右臉上有一個清晰的紅色掌印。此時,蕭軼欣正捂著臉,半彎著腰,眼中沁滿了淚水。那楚楚可憐的樣子,更是讓金白火冒三丈。
大步走上前去,金白橫身至雙方正中間。他看了一眼秦煙雨,只見秦煙雨眼中也已經是淚光閃爍。他冷哼一聲,看向另一頭那墨綠色頭髮的女子:“你是什麽人?”
“我是什麽人?我是你惹不起的人!還不快給本小姐滾開!”那女子絲毫沒有要退讓的意思,囂張氣焰反而更甚幾分。她身後站著三人,雖然相貌各不相同,但還是能夠看出共同之處。金白心中不禁一凜,氣勢驟然降了半分。那女子見金白並沒有反應,冷笑一聲:“我說嘛,長得這麽騷,怎麽可能不勾搭男人呢?你說是不是啊?”
雖然並沒有指名道姓——那墨綠色頭髮的女子也不見得知道他們的名字。但很明顯,她們並沒有參加上午的集會——若是參加了上午的集會的人,怎麽可能還認不出他們是誰?認不出蕭軼欣和秦煙雨還好說,畢竟她們一直躲在金白身後。但金白還認不出來,這就意味著集會她們壓根沒去。
雖然那集會的確沒說很多事情,但不去,不就是對玄奕的不尊重麽?金白平時雖然沒顯得很尊重玄奕,但事實上他內心還是很敬佩玄奕的。此時,金白的怒火已經有要壓製不住的意思了。
手中紙條暗中遞給秦煙雨,金白雙手背在身後,站直身子,也比那墨綠色頭髮的女子高上半分:“我警告你,說話注意點分寸。仗著有你們父親給你們撐腰就這麽囂張跋扈,我看,你也就是個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