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準備?難不成,這還是個很有名的人?蕭軼欣雖然有點發愣,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做好了準備。這個回答再出人意料,也都是情理之中。畢竟,在經歷了修真界,妖魔領主,聖魔古寺,骸骨暴君,彼岸花等等一系列事件後,蕭軼欣的接受能力也強了許多。或許,是伊麗莎白三世?又或者是……
正當蕭軼欣心中胡思亂想之際,金白卻是深吸一口氣,看向蕭軼欣,眼神堅定了幾分:“我前世的戀人,就是你,蕭軼欣。”
蕭軼欣先是一愣,然後驚奇的瞪大了眼睛:“你……你不是在逗我吧?”
金白搖了搖頭:“當然不是。天雨曼陀羅華完全喚起了我前世有關於你的記憶,而我記得,我當時輸給了一個人。”
“輸給了……一個人?”
金白點了點頭,剛想接著說,卻突然想起什麽,看向自己身上的傷口。那黑暗轉化凝結而成的血脈依舊存在,傷口並沒能愈合。他並沒能第一時間想起這危及到他的生命的事情,可見天雨曼陀羅華帶來的前世記憶有多麽讓他驚駭了。
骸骨暴君見狀,道:“別看了,你只是吸收了天雨曼陀羅華的力量以及少量藥性,想要治愈你那傷口,必須服用天雨曼陀羅華。放心,你已經和天雨曼陀羅華的花語融為一體,在服用的時候不會出現任何麻煩的。”
金白點了點頭,看向那盛放的花朵,伸出右手,剝下一片片花瓣,放在嘴裡咀嚼。清香甘甜,只是吃一片就有種精神振奮的感覺。金白虛弱的身體頓時得到了幾分補充,加快了吞吃的速度。
“主人,那邊好像出事了。”趁著金白吞吃天雨曼陀羅華的花瓣這個機會,希爾終於有時間插進來說句話。“我先前看到,骸骨暴君召喚出很多的小骷髏,往一個方向去了。我能感到那個方向有與我有幾分相似的氣息出現,可以肯定的是,不是天材地寶、修士,也不是亡靈。”風雷獸形似獅,習性似狼,但不論是哪一者,都和虎類有幾分相似。
“那應該就是妖獸一類了。”蕭軼欣微微頷首,深吸一口氣,眼中真氣閃動,那能夠看穿緣分的天意再度蔓延而出。
但令蕭軼欣驚訝的是,她所能看到的緣分之線,居然已經不是單調的紅色,而是多出了一道連接向那乾枯扭曲樹木深處的潔白之線——聯系到剛才吸收摩訶曼珠沙華時花語所帶來的感受,這應該就是連接向秦煙雨的了。可青蛟不是說了麽,她只能看到自己和金白之間的緣分,為什麽秦煙雨也能……
雖然心中疑惑,但現在可沒人給她解答——她還沒傻到向骸骨暴君詢問這樣的問題,雖然她不是很怕骸骨暴君,但想來,讓骸骨暴君知道她擁有天意也肯定會對她不利。別的不說,骸骨暴君可不會聽蕭軼欣解釋。至於郝外西,他雖然博學,但有關於天意之事他似乎也不是那麽清楚。而且,現在郝外西並不在這裡啊!至於希爾和金白,更是沒指望。
壓下心中的疑惑,蕭軼欣先是看向連接向金白的紅色緣分之線。
紅線,向來由月老所牽,乃是凡人姻緣之線。那線不是一根,而是散亂的三根,分別連接二人的掌心和眉心。那線很細,似乎輕輕扯一下就會斷。
而那根白線,卻不知道是何神所牽。相比姻緣之線,白線只有一根,而且要粗很多,直直的連接著二人的心臟。輕輕觸動那根白線,蕭軼欣突然感到一陣心悸,似乎有電流劃過身軀一般。那根白線直指東方,那是一道璀璨極光的方向。
蕭軼欣吞咽了一口唾沫,轉頭看向希爾:“希爾,剛才你說的,骸骨暴君派出骷髏兵的方向是……”
“東邊,是東邊。”希爾把頭轉向那璀璨極光的方向。
蕭軼欣的眼神驟然一變,心悸的感覺再度湧了上來,難道秦煙雨出什麽事了?事關重大,蕭軼欣一時間焦急起來,看向金白,金白卻已經盤坐在地,吸收起那天雨曼陀羅華殘軀中含有的力量。他的身體幾乎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看著甚至有點驚悚。
彼岸花,開彼岸,兩相望,兩相忘!生死人,肉白骨,棄六道,喚塵心!
顯然,金白一時半會是醒不過來了,但蕭軼欣卻沒時間等他。郝外西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在秦煙雨身邊,如果沒有,現在秦煙雨的境況恐怕非常危險。想到這裡,蕭軼欣焦急的跺了跺腳,看向骸骨暴君。
骸骨暴君活了那麽多年,要是蕭軼欣眼神中那點意思都看不出來,那他也用不著混了:“放心,我會守著金白的。那隻不知道從何處而來的風雷獸出乎我的意料,所以我派了六十四個骷髏兵,他們應該能拖住風雷獸。你只要救出秦煙雨就行了。不過,我不會再多加干涉了,畢竟,要是給你們加了太多籌碼,可就不好玩了……”
說到這裡,骸骨暴君發出一陣悚然的笑。
蕭軼欣卻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腳下生風,一頭扎入那黑暗的密林之中,居然是瞬間沒了蹤影。希爾先是一愣,然後就像被什麽拽著一樣,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狼狽的穩住身形,趕忙追了上去。此時,這裂谷之旁,只剩下骸骨暴君和金白。
“真沒意思……喂,你有問題要問我,對吧?”骸骨暴君瞥了盤坐在地的金白一眼。
金白全身極其輕微的一顫,卻是默不作聲。骸骨暴君冷哼一聲:“別以為能騙過我,吸收天雨曼陀羅華的殘軀根本要不了那麽久——我給你們的,只不過是兩株剛晉入千年層次的彼岸花,幾乎所有力量都在真氣中,還沒能融入花本體。你獲得了天雨曼陀羅華花語的認可,不可能要吸收這麽長的時間。”
見瞞不下去,金白輕歎一聲,站了起來,。此時,金白身上的傷已經完全愈合,骸骨暴君手一揮,那凝實的黑色法力便統統被吸攝而回。金白的眼神有些憎惡,但更多的是警惕。如果蕭軼欣在這裡,一定會大為驚訝:此時的金白,居然一點也沒有恐懼的意思,腰杆挺得筆直,居然和骸骨暴君對峙起來:
“沒錯,我的確有問題要問你。不過在進入正題之前,我是不是還應該和你問個好?都千余年了,你怎麽好意思苟活於世?”
“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愛她,你給予他的陪伴甚至沒有我的一半要久。”骸骨暴君的聲音變得十分冰冷。
看著骸骨暴君那無賴的樣子,金白頓時一陣氣憤,先前在天雨曼陀羅華花語之中閃爍的一幕幕再次縈繞在他的腦海中。骷髏,屍體,半獸人,天堂和地獄……而這一切的一切,都圍繞著他記憶中的戀人所轉動。而那個與他競爭的,可不正是骸骨暴君嗎?只不過,那時候,是骸骨暴君擁有蕭軼欣,金白要做的,並不是和骸骨暴君較量,而是要盡量討好骸骨暴君,讓骸骨暴君放心的將蕭軼欣交給他。
可骸骨暴君的苛刻令他煩躁,他的暴躁和幾乎讓人莫名奇妙的警惕更讓金白看不過眼。不論是那過去,還是現在,金白都無比確定自己厭惡面前這個家夥。只可惜,回憶只是回憶本身,骸骨暴君的真名,金白無從得知。只知道在前世,自己和蕭軼欣的容貌都沒有變化,而骸骨暴君卻變了那麽多——至少在他死前最後一刻看到的骸骨暴君,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骷髏,眼中也沒有那種無邊無際的墮落和空洞。
金白冷笑道:“可她愛的是我!而你後來的所作所為完全毀了你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在這一戰,我已經贏了!”
“我從不會輸。”骸骨暴君哼了一聲,言語中流露出惡意。“既然你在這一戰贏了,我就絕對不會讓你在別的方面獲得勝利——比如, 比比誰活的更久。”
金白頓時變得狂暴起來,雙目充血:“你是個失敗者!你失敗了,卻還要拉著我一起為你的失敗陪葬麽?你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得到她的愛!”
“我得不到她的愛,也絕不會容許這份愛流落到你的手裡。”骸骨暴君的話令金白一陣氣憤,卻終究是無可奈何。當年,骸骨暴君還遠比現在弱小的時候他都失敗了,死在了骸骨暴君手下。如今,實力差距被拉開的這麽大,他怎麽可能還有希望?
之所以蕭軼欣走的時候,金白默不作聲,就是怕牽連到蕭軼欣,而骸骨暴君也沒有選擇在那個時候戳破他的偽裝,顯然是出於同樣的考量。在這一點上,二人不分伯仲。二人同時陷入了沉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也什麽都不想說。
好久,骸骨暴君才抬起頭來,冷冷地道:“你放心好了,時至如今,我已變成這副模樣,斷不可能再接近她。既然如此,守護她的任務自然交到你肩上了,我知道的比你想的還多:在你們團隊中,你和她都不是指揮,是聽一個名為郝外西的人類的指揮。”修真吧蘿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