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話打死他他都不敢說,隻好打落牙齒往肚裡吞:“抱歉主人,我不是故意這麽說的……”
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能屈能伸!希爾拚命自我安慰著,否則他得鬱悶死。
見希爾態度很好,蕭軼欣的語氣也緩和了幾分,白嫩的小臉上浮現出幾分驕傲:“看你態度這麽好,我就勉為其難,放你一馬吧。”
說著,蕭軼欣又回過頭去,看著那星空繚亂。她不禁張開雙臂,自然而然的閉上雙眼,感慨道:“我還以為妖魔界會是一片廢土呢,沒想到居然這樣美。”提到“妖魔”,恐怕沒有幾個人會有好的印象,至於他們所居住的場所更是無人關心,和他們凶悍的外表和性格聯系起來,會認為妖魔界是只有戰鬥和血腥的荒瘠土地也無可厚非。
“妖魔界?一片廢土?”蕭逸然皺起了眉頭,見他似乎就要明白蕭軼欣的來歷,希爾趕忙插嘴道:“話說回來,我們接下來還要去熔流盆地,我看地圖上九龍山脈挺長的,這一片有什麽大妖怪麽?”
蕭軼欣也意識到自己的口誤,見希爾突然來這麽一茬,自然明白希爾的意思:“似乎沒有。”說著,蕭軼欣取出死金石,在寂夜的昏暗和星月的光輝下,金色顯得更加奪目耀眼。那塊小石頭絲毫沒有反應,就像是在夜裡沉睡的孩子。“奈穆大長老說過,死金石對死亡氣息會有特殊的反應,這附近沒什麽死亡氣息,想來也沒什麽強悍的妖怪吧。”
“也不是所有大妖怪都有死亡氣息纏身的啊,有的大妖殺生較少,身上死亡氣息不重,還有些天生就是光明的妖怪,同樣不會有死亡氣息纏身。”
蕭軼欣瞪大了眼睛看向希爾,希爾一愣,緊接著,從元神契約處就傳來一個聲音:“你不是轉移話題麽?怎麽還較真了呢?”
“呃……抱歉,習慣了。”
蕭軼欣有些嗔怪的看了希爾一眼,別過頭去,看向蕭逸然:“逸然,你以前有出來過嗎?”
蕭逸然搖了搖頭:“從來沒有,我到過最遠的地方,就是被森林之王抓進她的洞穴。除此之外,我從來沒踏出過舊日森林一步。”說著,蕭逸然揮了揮手中的百戰刀,顯現出一副極有信心的樣子:“不過,不需要為我擔心啦。”
希爾瞥了他一眼,心中暗道:我們只是撇個話題,你別往心上去啊。
蕭逸然見希爾瞥了他一眼,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很快,他就有了想法,他笑嘻嘻的跑到希爾身旁,低聲說了句什麽。希爾的臉色微微一變,看向蕭逸然:“小主人,你確定?”
蕭逸然點了點頭:“您可是曾經達到過很高層次的大妖魔,我只是個天劫一輪層次的小妖,切磋切磋,我肯定虧啊。”
“這就是你要和主人一塊上的理由??”希爾瞪大了眼睛,單挑和二打一看上去只有一個人的差距,可實際上完全是兩個概念啊!
的確,蕭逸然的修為並不是很高,希爾也有贏的把握。但蕭軼欣如果和蕭逸然一塊的話,勝負可就一邊倒了:即便不說蕭軼欣和希爾之間的元神契約能夠在某些方面製約希爾,蕭軼欣好歹也是接近天劫三輪巔峰層次,同時得到了摩訶曼珠沙華力量的修士啊!
再者說,兩人之間即便毫無配合,同時發動進攻也會給希爾帶來不小的麻煩,根本就是一加一大於二的典例。
聽了希爾這話,蕭軼欣不禁撲哧一笑,卻絲毫沒有要給希爾幫腔的意思,反而是嚴肅道:“希爾,難道這個理由還不充分嗎?多練練,也是為你好,事不宜遲,我們現在開始吧!”
蕭逸然原先提出這個要求,是為了彌補自己沒法去打獵的遺憾,順便打發打發時間。如果希爾嚴詞拒絕,蕭逸然自然也不好繼續,你總不能用一個對人家明顯不利的條件死皮賴臉的要對方陪你吧?對方可能答應只有很少的幾種情況:有求於人、關系很好、身為戀人或者抖M(這是特殊情況)。
可蕭軼欣同意了這個提議,希爾也只能接受。雖然這並不意味著蕭軼欣就是個抖M,但根據上面的詭異結論來看,也有這麽個可能。
希爾緩緩轉過頭來:“主人,您想虐我直說,不必拐彎抹角的裝純潔。”
話音剛落,蕭軼欣的臉上就飛起一抹紅暈,羞惱之下,她鑽到希爾身邊,捏著希爾的臉,惡狠狠的道:“你剛剛說什麽——”雖然表情看上去很凶,但配上蕭軼欣那人畜無害的臉,反而讓人感覺像是在撒嬌一樣。
希爾的臉被捏的有點變形,他無奈的道:“呵呵呵,我大姨我大姨,這下洗了哈(好好好,我答應我答應,這下行了吧)。”
“那我們可以開始了嗎?”蕭逸然興衝衝的道。
希爾一副見鬼了的樣子看著蕭逸然,心中嚎叫著:你就那麽想狩獵麽?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關鍵是蕭軼欣還買帳,她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走到蕭逸然旁邊,道:“希爾,給你一分鍾的時間準備,你打算怎麽輸,好好想想吧。”
“如果我說,我打算贏呢?”希爾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既然蕭軼欣她們執意這麽做,他也不好推脫。不過,“多練練也是為你好”這句話,倒是從蕭軼欣自己說的。既然如此,希爾自然要全力以赴,不論是為了鍛煉自己以後依托的這個主人,也是為了自己的尊嚴:“雖然主人你和我是對手,但我也不打算就這麽輕易的放棄。”
希爾眼中精光爆射,這是賭上尊嚴的一戰!
蕭軼欣輕哼一聲:“就你這副德行,能贏再說吧。”說著,蕭軼欣手中已是流光閃爍,幻象符接連凝聚,化為數道身影,卻不是蕭軼欣的,而是蕭逸然的。雖然幻象符本身的戰鬥力不會變化,但蕭軼欣並不想召喚自己的身影去送命……
看著蕭軼欣手中流光閃爍之間,一個個自己的身影就被幻化出來,蕭逸然心中滿是驚奇。緊接著,蕭軼欣對他低聲說了句什麽,他便混入那些身影之中,似乎是企圖蒙騙過希爾。
希爾當然不會讓他輕易得逞,眼睛死死的盯著先前混入眾多幻象中的蕭逸然。那五道身影來回閃爍,每每最後面那一道身影似乎都會為了擾亂希爾,不時後退兩步,試圖吸引希爾的目光。即便如此,蕭逸然本體居然還是被希爾死死盯住,可見希爾目力和反應力之強大。
眼看蕭逸然又晃了幾圈,希爾皺了皺眉,這小子,在搞什麽?還不發起攻擊麽?難道說,蕭軼欣在後面準備施放什麽能力嗎?難道是彼岸花開?不,不可能,彼岸花開的攻擊對象無法控制,上次蕭逸然可是為此受到了很大傷害的,再怎麽說蕭軼欣也不可能貿然動用這一招。可,除了彼岸花開,又有什麽能一舉擊傷希爾呢?
正當希爾有些疑惑,警惕驟增的時候,那些身影卻突然向他衝了過來。與此同時,蕭軼欣也是手持花迷杖,真氣流動之間,桎梏符陣開始凝聚。
終於還是來了啊!希爾看向蕭逸然的本體,即便是心中疑惑的時候,他也依舊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對手,這是不計其數的戰鬥養下的習慣。
蕭逸然離希爾還有數步之時,希爾突然咆哮一聲,虎爪悍然拍出。虎爪觸地,竟是一陣劇烈的震蕩,除了蕭逸然外,那些個身影一時間七歪八扭,速度大降,而蕭逸然的速度也略微慢了些。希爾猛然前撲,虎爪下推。
之所以用推,而不是殺傷力大的揮擊,是因為希爾怕傷著了蕭逸然。希爾的**強度怎麽說也有蕭逸然的兩倍多,一雙虎爪更是鋒利無比,若是虎爪揮擊到了蕭逸然腹部,恐怕下場就只有一個——腸穿肚爛。
但,蕭軼欣的計劃令他有些措手不及。只見那些速度慢了下來的分身看到希爾撲來,手中都閃過一道金色流光,正是清心定魂符。清心定魂符攢射,並沒有散開來,封死希爾的退路。
並不是蕭軼欣不想這麽做,而是靈識之力根本不允許她這麽做。要同時支持幻象做出動作,同時抵禦著希爾剛才往地上拍的那一爪的壓力,還要同時凝聚桎梏符陣,即便有花迷杖,這也是件難事。
見清心定魂符飛來,希爾不禁一陣煩悶,要是被這東西限制住了,那就幾乎奠定敗局了,還打個屁啊!無奈之下,他隻好全力催動身體裡的真氣爆發而出,將那已經近在咫尺的清心定魂符盡數彈飛。
可這清心定魂符已經被真氣彈飛過這麽多次了,蕭軼欣又怎麽可能不知道這簡單直接的解決辦法呢?蕭逸然嘿嘿一笑,反手一揮,便是一張符紙飛了出去。希爾還沒反應過來,那張符紙就已經落到了他周身的真氣上,一時間,真氣驟降。
希爾大驚,趕忙收回真氣,可那符紙就像是充滿粘性一樣,追著他的真氣不放,最後還是被希爾的皮膚擋住了才停了下來。只剩不到六分之一殘渣的符紙緩緩落地。真氣收回,希爾也落回地上,他看著蕭逸然那一臉笑吟吟的,有些警惕的後退一步,風吹過來,山脈旁的山岩後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希爾看了一眼那破碎的符紙,不禁一陣驚訝:這東西果不愧“破道”之名,只是這彈指一瞬,他的真氣居然去了百分之四左右,而那張破道符也已經宣告終結。
“怎麽樣?我的戰術還不錯吧?”蕭軼欣嘿嘿一笑,緊接著,龐大的金光覆蓋開來,只是瞬間便將整個區域籠罩。那桎梏符陣似乎帶起了狂風似的,周圍齊齊響起了窸窣聲,聽起來十分悅耳。“還要繼續嗎?”
希爾點了點頭:“當然!”
蕭逸然卻偏了偏頭,看了看四周,鼻子動了動,然後眉頭就皺了起來:“好像……有股怪味。”
聽了他這話,蕭軼欣和希爾都不禁一驚,空氣頓時安靜下來。經過短暫的寂靜之後,蕭逸然的臉微微紅了:“呃……可能是我弄錯了。”
“沒關系的,希爾,你去看看。”連希爾都沒有感到有什麽不對,蕭軼欣自然更沒感覺到了。尤其是在她的靈識之力都作用在桎梏符陣和幻象符的支撐上,感知更是下降了幾分。雖然蕭逸然說可能是搞錯了,但蕭軼欣還是得讓希爾去看看才能放心。
希爾有些無語的看了她一眼:“為什麽是我啊?”
蕭軼欣有些幽怨的看了希爾一眼,柔柔的聲音有些顫抖的道:“難道……希爾你不願意幫你的好主人、好朋友、好……”
“得得得我去我去我去, 你趕緊把桎梏符陣對我的影響解除,否則給你們佔優勢了。”直到這時,希爾都還在在意著這賭上尊嚴的一戰,殊不知自己作為妖魔的尊嚴在成為蕭軼欣的夥(chong)伴(wu)的時候就已經丟的一乾二淨了。
蕭軼欣有些不滿了看了希爾一眼,希爾渾身一寒,趕忙竄向那山岩之後。可正當他離那岩石還有一步之遙的時候,一聲悠遠的狼嗥突然響起!
這麽一聲狼嗥,就像是點燃了導火索一樣,整個山脈上一時間響起無數聲狼嗥,就像是在互相呼喚一樣,淒厲而恐怖。蕭軼欣也有點嚇到了:“喂,希爾,你沒事學什麽狼叫啊!”
“不是我啊,你別因為我在舊日森林嚇了一下那些葉精靈就覺得我只會狼嗥啊!”希爾趕忙撇清道。
“不是因為你在舊日森林嚇了一下那些葉精靈就覺得你只會狼嗥,是因為你在舊日森林那糟糕的表現讓我覺得你只會發神經!”蕭軼欣毫不留情道,顯然,希爾那沒面子的一幕已經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腦海中。
“我……”希爾有些無奈的轉過頭來,剛要辯駁,蕭逸然卻猛然喝道:“小心!”
希爾的反應不可謂不快,這一聲小心傳來,他頓時渾身都繃緊了,回頭看去時,一條身形龐大的狼揮舞著爪子,正向他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