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還是不信任我~”蕭軼欣哈哈一笑,然後回過頭去,卻是閉上了眼睛,不再和那呼嘯的狂暴雲團對視,而是默默感受著那不斷醞釀的雷霆劫難:“我說過,我有那個信心,有信心擊破阻礙在我和他們之間的所有阻礙。這雷劫,是我無意間引動的,而以後,我肯定要面對自己主動招來的麻煩。如果連這點小麻煩都解決不了,以後又怎麽可能狠得下心來呢?”
蕭軼欣的理論似乎漏洞百出,但希爾卻一時間也找不到什麽合適的話來反駁,可以說,他詞窮了。但他還是不太讚同蕭軼欣的做法,只可惜,不論他讚同與否,這雷劫都是不可避免的了。他看著蕭軼欣,一字一頓道:“真的行嗎?”
蕭軼欣哈哈一笑,那笑容一如既往的溫暖:“相信我,我一定能扛過去的。”
她伸出右手,摸了摸希爾的頭,然後又將右手探向天空那一點氤氳的灰黑色,握成了拳,似乎是在示威。
那雲團發出一聲怒號,就在這一瞬間,席卷天地,轟然而落。
只是瞬間,那天空中的灰黑色的螺旋尖刺就化為了充滿了毀滅氣息的狂暴雷電,那雷電居然是藍紫色的,爆發著強烈到極致的藍白色光輝。
蕭軼欣禁不住悶哼一聲,但卻並沒有任何要屈服的意思,反而是把腰挺的更直了,眼中的堅定神色和那極致的光輝交相輝映,共同熠熠閃光。
蕭軼欣方圓百步以內,已經被狂暴的雷電所覆蓋,原先已經被那鋒銳氣息削成碎屑的草葉完全化為了灰燼。之前那些狼屍有幾具被蕭逸然拖到了外面,而剩下的也盡數灰飛煙滅。就連地面都在蕭軼欣的突破中微微戰栗著,而這還只是天劫三輪突破到天劫四輪而已啊!那些魂劫域的大妖魔突破時的景象……真是無法想象。
即便是希爾,在面對如此雷劫之下,也是難以抵擋,他幾乎是立刻伏下了身,爪子拚盡全力的收緊,死死地抓在地面上,才不至於被那席卷的雷霆和狂風卷走。如果此時離開,蕭軼欣的危險恐怕會更大——百步,希爾和蕭軼欣之間的元神契約能起到的作用在那個距離就已經開始逐漸縮小了,一旦蕭軼欣因此堅持不住,在這滔天雷光之中,就是必死無疑。
而且,希爾十分明白,現在的蕭軼欣所承受的壓力只會比他更加恐怖。只是因為蕭軼欣深處那雲團所籠罩的天際中心,所有的衝擊完全往下,才不會出現希爾這種險些被席卷的倒飛而出的情況。
而此時的蕭軼欣卻完全無法思考這些:只是短短兩次呼吸之間,她身上的衣服都被恐怖的雷電撕扯破碎,一分不剩。即便是那橫火輕甲,也只是在雷光的洗禮中多堅持了一次呼吸的短暫時間而已。
衣服被摧毀,立刻就露出了蕭軼欣衣物包裹下的潔白柔嫩的嬌軀。她沐浴在雷光之中,全身都在微微戰栗著,紅著小臉,惹人憐愛。全身上下雷蛇遊走,所過之處無不劈啪作響。用發麻已經無法形容這種痛苦了,那是幾乎要讓身體廢掉的恐怖的麻痹感,那麻痹感似乎能席卷靈識之海似的,蕭軼欣就連大腦都已經近乎無法運作。
“主人,融合吧!”雖然希爾完全沒料到只不過是第一次衝擊就有要抵擋不住的感覺,但此時也沒有後悔的選項。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蕭軼欣並沒有說話,在那麻痹作用之下,她拚盡全力,也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而就是這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居然讓整個脖頸完全被痛苦包覆,那感覺彷如不計其數的蟲子在啃咬著血脈和關節,就連骨頭都為之酥軟了。
希爾深吸一口氣,運起身體中的真氣,在那一瞬間,被鍍成了金紅色的靈識之力居然反撲而上,將那恐怖的雷光格擋在外。被彈開的雷光電射而出,將幾塊山岩擊個粉碎,蕭逸然就在其中一塊後面。見狀,蕭逸然也是大吃一驚,看向那滔天雷光之時,已是驚駭的無以名狀。這是如何一種龐大的場面?蕭軼欣的進階,居然能引來如此恐怖的雷劫!
而就在蕭逸然心生恐懼的時候,一聲狂猛的咆哮隨著一聲略顯嬌弱的喝叫略帶些突兀的傳來,他頓時愣了一下,然後露出幾分欣喜的神色,這是蕭軼欣和希爾的聲音啊!他們現在還活著,還沒什麽大礙……
吞咽了一口唾沫,蕭逸然慌忙抱起一具狼屍,然後往稍遠的一塊山岩後頭跑去。面對如此聲勢浩大的雷劫,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自己在這恐怖面前,根本就是螻蟻一般不足一提的存在啊!而重要的是,蕭軼欣正在這雷雲覆蓋之下,而蕭逸然卻一點忙也幫不上。試問,蕭逸然心中怎能好受?
而在那雷雲之中,蕭軼欣卻在不斷感受著雷電交織的威力,身上的灼痛越發明顯,但似乎也沒那麽難抵擋了——以蕭軼欣和希爾的實力,這融合豈能是浪得虛名?在那天雷之光中,蕭軼欣原先嬌小的蘿莉身材也發育了幾分,顯得更加豐滿,卻絲毫沒有半分突兀,反而是更加協調自然。身高也足提升了將近二十厘米,肌膚也紅潤了幾分,而不是之前的嫩如蔥白。
除此之外,蕭軼欣身後還浮現這一個若隱若現的身影。那是一隻通體燦金的巨虎,虛幻縹緲,給人以一種不真實的感覺。高五米,猶如劍齒虎一樣長出兩根無比鋒利的獠牙,直直的生到脖頸之下。
身上黑色的斑紋在那雷光的閃爍之下幾乎不可見,也正是因為如此,看去之時似乎還在微微的變幻著一般,猶如天空中的煙雲般捉摸不定。全身上下都是猶如岩石般壯碩而堅固的肌肉,尤其是前爪和腹部的肌肉極其突出。也正因如此,巨虎全身的線條顯得棱角分明,看著更多了幾分力量感。好在這靈識之體並不會承受那衝擊,否則希爾此時的狀態可謂之不堪一擊。
而蕭軼欣的眼睛也已經從先前的冰藍色變成了金藍交加,一眼看去,就像是要將靈魂都吸攝而去一般。
灼痛感還在不斷來臨,在那雷光的逼迫之下,蕭軼欣竟是壓抑不住身體中的翻湧,緩緩吐出一口真氣,那真氣完全是冰藍色的霧一般瑰麗。原先想要抵擋雷劫就要壓抑住身體中的真氣,可在這龐大的壓力下,蕭軼欣何嘗能夠做到?
好在雷劫並不是從頭傾瀉到完全收斂,而是一陣一陣的,也能給渡劫者提供了一個休息的時間。只不過,這妖魔界的雷劫於修真界相比也真當的上是全面佔優,蕭軼欣堅持了足有半分鍾之久,全身血液幾乎因此停止流動,這才見雷霆稍緩,蕭軼欣方喘了口氣,腳一軟,就坐在了地上。
地面已經被摧毀的不成樣子,草皮完全不見影蹤,泥土也是一片焦黑色,這樣的情況在蕭軼欣周身廿步之內根本沒有半分減弱,唯有稍外次啊能看到一點零星的土色,這是少有的還沒被雷電摧殘的地面。
“主人,怎麽樣?”希爾焦急的聲音在蕭軼欣心中響起。
蕭軼欣喘了口氣,道:“還……還好。”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蕭軼欣心底卻已盡是一片駭然,凝神內視,身體居然已經被摧毀的不成樣子:經脈在衝擊之下微微收縮,真氣的流通變得更加狹窄。而即將被衝破的奇經八脈第四脈卻只是微微扭曲,就連破碎的跡象都還沒有出現。蕭軼欣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照剛才那個衝擊的強度來看,至少還要再來五次啊!
而且,這期間雷劫的威力不增加倒還好,若是依次遞增,蕭軼欣怎可能擋的下來?
再看外傷,蕭軼欣的衣服已經被徹底撕碎,露出了浮凸有致的嬌軀。蕭軼欣俏臉頓時大紅,下意識的捂住身體幾個私密部位,羞澀萬分:“希……希爾,你不準看啊!”
希爾嘿嘿一笑,懶洋洋的聲音響起:“有什麽關系啊,我又不是人類,只是個老虎而已,不會對你感興趣的。再說,我還是你的契約者呢,你隨隨便便就能讓我失去戰鬥力,還怕我對你做什麽不成?”
“就是不準看!”蕭軼欣眼睛都氣紅了,這件事對她的重要程度來說無異於生死存亡的大事。希爾看到了的,蕭軼欣倒也沒計較的打算,但你好歹別接著看了啊!
希爾無奈的輕歎一聲:“好,我閉眼。”他說著閉眼,靈識之體卻是抬頭望天,眼見那雲團再度聚集,其上隱隱有電光繚繞,藍紫色的電光不時劃過天空,令人心悸。風雷湧動,天幕下垂,飛沙走石,好一個九十一重雷域!好一個妖魔界的雷劫!
蕭軼欣看向那天空中的雷雲,低聲道:“希爾,你說我們能堅持過去麽?”
“……你剛才不是還信心滿滿麽?”
“我當然信心滿滿。”蕭軼欣嘴角微微上揚。“我是在問你有沒有信心。”
“我?”希爾的眼中有幾分不可思議,他哈哈笑道:“有什麽擔心的!大不了只是一死而已,我這條命,在那聖魔古寺之中早就該隕落終結了。我能繼續體會到生命的美好,也是拜你所賜。”希爾深深地看了蕭軼欣一眼。“在聖魔古寺裡的日子,只是無所事事,百般聊賴,度日如年。以前我覺得,那樣也不錯,但現在我知道了,那樣如同行屍走肉般的活著,和死了沒有區別。”
蕭軼欣點了點頭,看向天空中的雲團,大吼道:“來吧!你這沒用的東西!!”
希爾也咆哮道:“讓我們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摧毀我們!!”
二人的聲音在那同時落下的雷光中飛速上升,直達雲天。雷劫就像是為了回應她們——或者是為了切斷她們蔑視的話語,降下了更加恐怖的狂暴雷電。
……
“感覺怎麽樣?”秦煙雨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卻是瑪格裡穆的臉。
秦煙雨驚訝的睜大了眼睛,身體立刻僵直了——因為,她的頭此時此刻正枕在瑪格裡穆的大腿上,而瑪格裡穆似乎並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妥,只是非常自然的笑著問候。她的臉頓時一片通紅,雖然以前也有和男孩子接觸,但今天這種事情和以往還是大不相同的啊!
當然,連她自己都沒感覺到,自己的情緒已經極大幅度的被“愛戀”的詛咒所影響。
秦煙雨吞咽了一口唾沫,別過頭去,眼神飄忽不定:“你,你怎麽會在這裡?我這是在哪?”
“你在天堂,起來投胎去吧。 ”瑪格裡穆的笑更加燦爛了。
秦煙雨一愣,顧不上尷尬,騰地一下就要坐起身來:“你說什麽,我死了?!我……”
腰剛要直起,瑪格裡穆卻是略略的低頭,秦煙雨的臉便剛剛好對上了瑪格裡穆的笑顏,兩張臉咫尺之遙,瑪格裡穆卻沒有一點要避開的意思。
秦煙雨也不可能一直維持著這樣的動作,她的臉紅的不成樣子,隻好躺了回去,原先急躁的聲音又變的很小聲,柔柔的:“我……我真的死了?”
“哈哈,當然沒有。”瑪格裡穆微微一笑,伸出右手,合上了她的眼睛:“你先睡會吧,等一下我再和你解釋發生了什麽。”
“嗯。”令人驚奇的是,秦煙雨那以往急躁、大大咧咧的性格這時卻是完全收斂,就像是一隻柔弱可愛的小貓一樣。瑪格裡穆身上有點淡淡的樹葉的香味,這是什麽樹?秦煙雨一時間居然是判斷不出來,當然,她又怎麽知道砰砰樹這種隻存在於妖魔界的樹木呢?
金白看著秦煙雨,不禁嘖嘖稱奇:“秦煙雨今天的表現還真奇怪啊!”
郝外西有些無語的看了他一眼,回想起金白剛醒來的樣子,暗道:的確,你蘇醒的時候倒是挺正常的:
當時,郝外西也才剛剛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