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滅者諷刺的一笑:“有沒有那個實力,重要嗎?哪怕和湮滅一樣,屍骨無存,我也要和這幫家夥拚命!”
屠魂者幾乎就快要失去理智,他猛踏了一下地面,紫黑色的石磚頓時破碎:“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我們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人了!湮滅的死,的確是我所沒能預計到的,可你也不能就這麽輕易的放棄生的希望!”
“屠魂者,我該說你是冷靜還是魯莽呢?如果說是冷靜的話,你剛才又為什麽要做出那樣的決定?在短短數分鍾的時間內,我們已經面對那麽多敵人,你為什麽沒有任何要收手的打算,反而是把這些全部歸咎於我們?如果說是魯莽,你現在又何必擺出這樣一副面孔裝模作樣自欺欺人!你知道,湮滅死的那一刻,我心裡想的是什麽嗎?”
屠魂者呆了呆:“……是什麽?”
“我的兄弟,被人乾掉了。我要他償命!”不滅者仰天咆哮之間,身形已是連環躍動。幾次跳躍之間,居然已經逼近了還站著的幾人。琥珀色的雙眸此刻已經被血色完全渲染,讓人不寒而栗。而屠魂者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似乎想要反駁,卻又什麽也說不出來。
見不滅者狂暴的撲了上來,蕭軼欣也是一陣驚惶。但她雖驚不亂,揚起一隻手,數道清心定魂符電射而出。不滅者接連幾個閃身,躲了過去,前衝之勢卻也完全止住了。蕭軼欣大喝一聲:“秦煙雨,我們兩用清心定魂符限制住不滅者。林璿,用誅心血劍!”
林璿吞了口唾沫,上次面對吞佛苦魔的時候,誅心血劍並沒能釋放出來,就被那陣灼烈的風給打斷了。即便如此,自己的精血還是有所損失,元氣損傷。那感覺著實不太美妙。再加上後頭還有一個最強的屠魂者,讓她現在把最大的底牌交出來,她還真不太願意。她看了蕭軼欣一眼,蕭軼欣立刻會意:“爆燃符也可以,火焰對不滅者身上的皮毛所能造成的損傷應該更大一些。誅心血劍留著對付屠魂者吧!”
林璿點了點頭,摸出爆燃符,迅速甩向不滅者。不滅者狂吼一聲,虎爪前探,將爆燃符擊落在地。但那爆燃符之中蘊含著的火爆熾熱的內力又怎麽可能輕易消散,要知道,爆燃符可謂是唯一一個能夠儲存內力的符。或者說,爆燃符咒是唯一一個能夠將真氣轉化為內力的符咒——灼熱的感覺頓時自那前拍的虎爪之上爆發,不滅者悶哼一聲,低頭看去時,虎爪上居然已是燃燒起了明黃色的烈焰。
那火焰灼燒著他,逐漸向上蔓延。不滅者一時間也有些難以忍受,自然沒能躲過接踵而至的其他幾道爆燃符,只聽幾聲沉悶的爆裂之聲,那巨虎身上竟有極大一片燃燒起來,毛發劈啪作響,蔓延出一股焦臭味。那火焰愈發強烈,就連蕭軼欣和秦煙雨所施展出的清心定魂符居然都被焚燒殆盡,甚至沒能碰到已經逐步焦黑的羽毛。
屠魂者終於反應了過來,也終於做出了他的決定——他後退兩步,默默的隱入了暗影之中,再沒有現身。在他眼裡,沒有什麽東西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或許他還活著的時候,會把自己的戀人放在第一位,但現在的他,絕對沒有任何理由以身犯險。眼看不滅者孤身作戰,危機重重,蕭軼欣居然有種同情的感覺。她看了林璿一眼,卻發現林璿眼中滿是滿意之色,也不好再說些什麽,把替不滅者求饒的話咽了回去。
秦煙雨掏出魂光球,仔細打量了一下漂浮著的寶石般的球體,球體上散發出一種死寂一般的沉凝氣息,秦煙雨隻覺得全身一寒,頓時冷靜了不少。然後,她看向蕭軼欣:“軼欣,我們現在怎麽辦?”對於不滅者,雖然她也有同情心,但因為魂光球所帶來的氣息,她最終也沒說出那句話。
林璿冷哼一聲:“那蠍子都跑了,我們還能幹嘛,等著這幫廢物起來唄!”
蕭軼欣輕歎一聲,看了不滅者一眼,只見巨虎在地上撲騰著,想要熄滅火焰,卻只是在做無用功。眼看巨虎的掙扎愈發無力,蕭軼欣的眼中明顯的流露出不忍的神色。她別過頭去,逼自己不要再看下去,但嘴上還是說道:“我們先去看看那湮滅者遺留下來的法杖吧,經歷了那麽強大的衝擊居然還沒有完全破碎,恐怕品質不俗。”
連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她說這話是真的為了去看看那柄法杖,還是為了離不滅者近一點,好讓心中的懺悔更加能安撫她的愧疚。不管怎麽說,其他二人都是欣然同意,大步踏向那外殼已經完全碎裂的法杖。令人驚訝的是,它的外殼雖然已經完全碎了,但卻沒有半分要脫落的意思,就像是上面原本就有這樣的紋理。
“我看看。”林璿蹲下身,把法杖撿了起來,叫人奇怪的是,那法杖居然已經凝固住了,其中的真氣既沒有爆發,也沒有散去,而是完全凝實,和法杖融為一體。也正是因為如此,法杖的外殼才能保持裂而不碎的狀態。
那凝實到了極致的真氣起到了凝合的作用,將外殼的碎片連接在一起。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可以肯定的是,湮滅者往這根法杖中輸入了太多真氣,以至於法杖無法承受,才造就了這麽一個尷尬的情況。因為內部凝實的真氣,想要通過這法杖施法不但不會更容易,反而會是難上加難。若是把真氣抽出來,說不定好不容易達到凝實的真氣又會因為不穩定而爆炸,本來湮滅者注入的就是自爆的真氣嘛。
林璿輕嘖一聲,非常嫌棄地將法杖丟到了地上:“這東西廢了,用不了了。據我的判斷,製作這根法杖的材料是紅金木和鐵禪石。前者是一種非常名貴的樹木,生長過百米甚至可以化為妖魔一般的存在。”
“而後者,則是非常名貴的礦產,擁有能夠儲存和導通真氣的能力,也會自然而然的吸引附近的真氣。雖然本身沒有化身妖魔的潛力,但卻是守護各大礦產之王的護衛。只要是有鐵禪石的地方,就絕對能在附近找到一個空洞的密室,那裡面便是一位礦產之王。只不過,礦產之王依托鐵禪石吸引真氣的能力修煉,絕大多數都是實力強大的妖魔,一旦抓捕失敗,就絕對會帶著所有鐵禪石護衛逃到千裡之外,再難尋其蹤跡。”
“這都是非常不錯的原材料,如果你們有能力,可以拆分這件法杖,重新鍛鑄,但還是有一定風險的,畢竟那股真氣誰也說不準。不過,如果把這事交給前輩來做,倒是不會有什麽風險。不過多少有些麻煩,我反正不打算要了,你們呢?”
原來如此。蕭軼欣微微頷首,看向秦煙雨。秦煙雨見蕭軼欣看向自己,立刻明白蕭軼欣的意思:“這東西我就不要了,軼欣你要就拿走吧。”她不要自然不是真的不想要,而是因為已經有了魂光球這個收獲。不過,即便沒有這個收獲,她也會把法杖讓給蕭軼欣,自己只是個中途插進來的,並沒有出多大力,林璿不要,那給蕭軼欣不也是合乎情理麽?
蕭軼欣點了點頭,拾起那柄法杖,置入靈識之海中。剛才那一番戰鬥,靈識之海中積攢的數千張符竟是去了四分之一,可見此役之艱辛。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哀鳴,只見不滅者已經完全癱在了地上,身體側著,爪子也是無力的垂在左側。全身上下,覆蓋滿了灼燒過後焦黑的痕跡,有些地方的皮毛甚至已經完全被燒光了,露出了同樣是一片焦黑的血肉。不滅者原本威風凜凜的金黃色皮毛變成了這樣,更顯的悲慘了幾分。可偏偏就是這樣,不滅者卻依舊還沒有死。 盡管他已經奄奄一息,但他就像是有什麽遺願未了一樣,呼吸急促輕淺,虎目不甘的瞪著,紅的仿佛要滴出血來。
林璿見狀,冷哼一聲:“居然還沒死!還真是生命力頑強的狗東西,有本事就和你那同伴一樣自爆啊!”
不滅者想要咆哮,發出來的聲音卻更像是微弱的喘息:他當然想自爆啊!可剛才那一陣爆燃符,已經把他的身體創傷的不成樣子。經脈的損傷,哪怕是數日都不一定能恢復過來,又怎麽可能提聚身體裡的真氣?相對之下,湮滅者就沒有這方面的擔憂——沒有經脈和血肉雖然降低了他的身體能力,但真氣完全儲存於元神之中,不但難以受到影響,數量還極為龐大。
蕭軼欣愈發不忍了,她看著林璿,終於下定決心:“林璿,我們不如放過不滅者吧?”
“放過他?”林璿顯然是吃了一驚,她看向蕭軼欣,有些不解和冰冷的道:“難道你是同情這個家夥了?蕭軼欣,妖魔不值得同情!也許你今天放過了他,可他會因為感激你,而放過以後前來歷練的其他修士嗎?不會!他只會變本加厲,瘋狂的報復!”修真吧蘿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