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你就選擇讓開。”那名叫做圖亞哥的侯爵領主一臉的怒容說道,其實若不是看到剛才女王接受了決明的致敬,認可了他的身份,恐怕此刻就不只是單單讓他離開這麽簡單了。
“很抱歉,我並不是你。”決明的這句話猶如挑釁一般,刺激著圖亞哥侯爵,除了女王之外,還沒人敢和他這麽說話。
這個看起來如同貧民,穿著甚至還不如普通仆從的家夥,居然在女王的宮廷裡,挑戰一個侯爵的權威,是誰給了他的勇氣?這令圖亞哥侯爵無法容忍。
然而他還是強行壓下了自己的怒火,他發現面對自己的威脅,對方竟毫無畏懼之色,在他的身上仿佛散發著陣陣殺意,突然圖亞哥侯爵發現,這種感覺就跟剛才觸碰黑寶石勳章一樣,讓人不寒而栗。
然而既然話已出口,圖亞哥作為一名高等貴族是無論如何不能退縮的,隻得再次威脅道:“如果你不放棄,那就連你一起帶走。”
決明;“憑什麽?難道就因為她打翻了一個盤子?”
圖亞哥:“還有一個水晶瓶。”
決明:“那又怎麽樣?”
圖亞哥:“那就讓她接受應該接受的懲罰。”
決明:“什麽樣的懲罰?”
圖亞哥:“三十皮鞭。”
決明:“很抱歉我不同意。”
圖亞哥:“那也沒用,帶她下去接受懲罰。”圖亞哥再次命令守衛道。
決明:“誰敢?”
在一旁的貴族們對眼前的情形無比震驚,以他們對圖亞哥的了解,他已經非常克制了。
然而更令他們意外的是決明的態度,他居然對圖亞哥毫無敬畏之心,為了這個小女孩竟然一次次地出言頂撞,難道他瘋了嗎?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讓貴族們此刻依舊保持理智的並不是決明的勇氣,而是剛剛阿蜜莉亞女王的態度,既然她接受了決明的致敬,那也可以說是認可了對方的身份,即便他只是個貧民也完全有資格出現在這裡,然而在他身後的那個小姑娘卻並沒有得到女王的認可。
守衛們有些遲疑,事實上他們屬於女王的衛隊,任何人都無權命令,見此圖亞哥終於爆發了,他一步步走到決明面前,眼睛直視對方,憤聲說道:“我敢。”
隨即他伸出手試著推開決明,竟然沒有推動,而他的手腕也被決明緊緊地抓住了,他嘗試掙脫,但卻失敗了,這讓他明白了一件事,面前的這個男人擁有很強的實力。
圖亞哥:“她是你的親屬?”
決明搖了搖頭。
圖亞哥:“那就是你們認識很久了?”
決明:“只見過兩次。”
圖亞哥:“那為什麽這麽做?”
決明:“因為是我帶她來的,所以我也必須把她安全地帶出去。”
圖亞哥:“但她破壞了宴會的氣氛與規則,而這裡是王宮,不是普通的酒館。”
決明:“這只是個意外。”
圖亞哥:“也許是,但總要付出代價。”
決明:“那我替她挨。”
圖亞哥:“一百鞭。”
決明:“非常公平。”
原以為這樣的條件決明不會答應,畢竟為了一個只見過兩次的人而遭受著大的傷痛與羞辱,並不是誰都能做得到的,然而決明卻一口答應了下來。
他很清楚帶草莓進來的確不符合規則,草莓也的確損壞了那個水晶瓶,正如圖亞哥所說總要有個結局,那麽對於這個懲罰,
與其讓草莓承受,還不如自己來挨,這樣可能更好受一些。 起初圖亞哥侯爵的確滿腔的怒火,不過此刻他卻對決明的做法十分的欽佩,起碼這是他自己做不到的,一百皮鞭,如果打在他的身上,即便不死也要在床上躺上半年,他不知道決明是否能堅持下來?是否會痛苦的哀嚎?
這當然需要驗證,事實上,圖亞哥侯爵已然等不及了,他希望由自己來行刑,說不定這會讓對方的記憶更加深刻。
然而就在此刻,阿蜜莉亞女王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貴族們讓出了一條通道,在旁邊鞠躬行禮。
“剛才發生的一切我已經注意到了,也聽到了,我很奇怪你所做的值得嗎?”女王順著通道走到了決明的面前,不帶任何表情的說道。
“沒什麽不值得的,只有應不應該。”
阿蜜莉亞女王聽到這個答案,搖了搖頭,這對於她來說實在是太荒唐了,她絕不會做一件對自己沒有任何利益, 反而有害的事情.
“好吧,這可能就是你與貴族們的區別,鑒於你的身份,我決定赦免你。”阿蜜莉亞說完便轉身離開了,回到了黛芙妮的身旁。
“黛芙妮,我發現你越來越不像我們貴族了,你的思維為什麽和那個人這麽相像?”阿蜜莉亞女王對黛芙妮公主說道。
“他救過我的命。”黛芙妮回到道。
“他是保護你的騎士,那不是應該的嗎?值得為了他,而損失一座城市嗎?”
“我並不想欠他的。”
阿蜜莉亞女王絕沒想到,一直困擾她的一個難題,竟然這麽輕松地解決了,而且還是因為宴會裡的一個小插曲,別說哪個小女孩砸了一個水晶瓶,再多砸幾個也沒什麽問題。
黛芙妮竟然要求她去赦免那個叫決明的騎士,而條件就是歸還竒安托城,她登上王位已經有十年之久了,政治能力遠非黛芙妮可比,她已然斷定,決明與黛芙妮絕不是普通的主仆關系,所以試探的問了幾句,她的心情越來越好了,因為她剛剛做了一件符合自己身利益的事情,而且大賺了一筆。
對於決明為她做的事,小草莓十分感激,然而不知道為什麽卻說不出一句感激的話語。
見到她的模樣,決明點了點頭,似乎在告訴她,一切都過去了。
草莓極力地控制著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響,若換做在其他地方,她很可能會放聲大哭,然而她可不願再給決明找麻煩。
過了一會,她終於平靜了下來,對決明說了一句“謝謝你”,隨後把一個小木盒塞到了決明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