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帝是不會容忍失敗的。
這一點蕾莎比誰都清楚。
要問為什麽,那是因為代替雷帝肅清任務失敗者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
--這回我自己成為了肅清對象,這也算是因果報應吧!
蕾莎想想就覺得諷刺,轉身離開了暫居了一陣子的公寓。
她沒打算再回這裡。
來到庭園後,開始泛白的天空和早晨冰冷的空氣令她打起了精神。
--誰會被選為刺客呢?
蕾莎在腦中思量著這些事,踏出了旅途的第一步。
她心底已經猜測到了幾個人選。
像孔多拉特那樣既不是白鐵也不是黑魔,擁有稀有《元祖技能》的強者在俄羅斯支部有數人存在。
也就是說,他們是蕾莎的天敵。
不——魔劍已經被張華給毀了,在無法補充ID卡的現狀下,即使普通的《救世主》找上門來,也很難擊退吧。
沒有“食人魔”的魔劍的話,自己只不過是一個C級水平的白鐵罷了。
看來只有找個地方躲起來苟且偷生了。
不過自己既沒有能夠投靠的親人,也不清楚該如何謀生。
不管怎麽樣,都必須要離開這座城市。
否則俄羅斯派來刺客的話,這裡就會變成戰場。
即使自己被抓到或者餓死街頭,也比把張華他們卷入紛爭要好上千倍。
——先去哪裡呢?雖然盡量不想花錢,但還是先搭火車之類的去遠一點的地方吧,否則去向馬上就會暴露吧!
想到這裡,她便向車站趕去。
清晨這個時間,整座城市還處於沉睡中。
周圍一片寂靜。能聽到的只有報紙投遞員的摩托車聲以及自己走在冰冷柏油公路上發出的腳步聲。
呼出的氣是白色的,令人越發覺得寒冷。
也許這般啟程的風景正適合孤獨而又狼狽逃竄的自己吧。
——不過好歹和“食人魔”的身份說再見了,所以至少昂首挺胸地上路吧!
突然,原本低著的頭反射性地抬了起來,用那依然凶惡的目光直視遠處。
接著,她啞然了。
原本像機器一樣邁著堅定步伐的雙腿停住了。
難以置信。
在她眼前的是一名站得筆直,全身散發著難以捉摸的超然氣息的少年。
是張華。
“為什麽……”
明明二人相距還遠,蕾莎卻情不自禁地問道。
張華轉向這邊,爽快地答道。
“我聽說雷帝是不會容忍失敗的。所以我就猜想蕾莎會不會這麽做。”
他的臉上浮現出溫柔而又爽朗笑容,就像那背後升起的太陽。
“你到底在想些什麽啊?”
“非要我再說一次嗎?怪不好意思的……我不是說過會成為你的家人嗎?”
“我會拖累你的。”
“只要我不那麽認為,就談不上拖累。”
“我已經被俄羅斯的刺客盯上了,和我在一起的話,你也會被卷入的。”
“那又怎麽了?”
張華真心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淡定地聳了聳肩。
蕾莎強忍住淚水。
凶惡的目光也緩和了下來。
一股暖流頓時從心中湧出。為了壓抑這種情緒,蕾莎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行,我不想把你卷進來,所以我是不會讓步的。”
“蕾莎可真是頑固啊。”
“哪比得上你啊。
” 蕾莎情不自禁地笑著說道。
“對不起。還有,謝謝。”
我不會忘記你的。
蕾莎把這種感情藏在心頭,再次邁出了腳步,徑自與諸葉擦肩而過。
她拚命地想要拋開戀戀不舍的情緒。
“蕾莎!”
即使聽到呼喚也絕不回頭。
所以她才沒有發現,張華在她身後完成了三行咒文的拚寫。
強烈的睡意從背後悄悄接近。
偷襲、而且蕾莎的神力和張華的魔力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壤之別。
更何況她強化的是依靠魔劍能力的戰鬥方法,所以並沒有修煉防禦系的光技。
雖然只是省略了詠唱的第三階暗術,但蕾莎還是無力抵抗,在張華的《萬物沉睡》作用下昏昏欲睡。
“我不會讓你受雷帝任意宰割的。”
張華從背後一把抱住了她倒下的身體。
“五月和姬想還有尼祿也答應會保護你的。所以你不用擔心。晚安,蕾莎。”
蕾莎從耳邊溫暖的輕聲細語中聽得出張華堅定的決心。
已經不會聽到暴風雪的聲音了。
她生平第一次陷入了安詳的睡眠。
在看到雷莎躺在自己的懷抱中安穩的睡著了之後,張華便從下身褲子口袋裡面掏出了一個手機,撥打了一個至今沒有撥打過的號碼。
“喂,陛下你難得過來聯系我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
此時在月球
月面基地現任指揮官在經常光顧的酒吧裡一邊看著足球賽轉播,一邊高興地說道。
由於周圍的士兵們的聲音很吵,所以他一邊向店外走去,一邊繼續接聽電話。
雖然比賽正是三比三的白熱化階段,但既然是皇上打來的就不一樣了。
要是不接陛下生氣,就是不尊重帝國輕則發配邊疆,重則會被砍頭。
這樣的罪行論誰也不會想要承受。
“我有事想要吩咐給你,愛德華。”
“哇哦,真是難得啊!看來明天要下雨了,日本人常這麽說吧?不過在倫敦下雨是很平常的。”
“嗚嗚...別開玩笑了,再說我是漢人並不是日本人,你要是再說玩笑,我下旨砍你頭了。”
“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好吧,你說吧,我聽著呢!”
如果有可能張華是絕對不想在聽到這個聲。
電話那頭的出任月面基地指揮官的不是別人。
正是已經被大家都認為死亡的白騎士機關總部長,愛德華
準確說也不能夠說他沒死,只是在他死後,張華又用力量給他重新打造了一個身軀,在講他的靈魂放了進去。
雖然現在的外表跟以往比起來有點不修邊幅,但他儼然散發出一種不辱英國本部長的威風,一副無論諸葉有什麽請求都洗耳恭聽的樣子。
於是張華義正言辭地說道。
“我要阿帕丁帝國皇上的身份與俄羅斯支部開戰。 “
愛德華翻了一下白眼。
“哎?……什麽?……哎?日本現在流行這種笑話了?”
“我剛才已經叫你不要再開玩笑了。”
在電話的另一頭,張華有點不高興了。
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聽得出他是認真的。
愛德華咽了一口口水。
“可以問一下嗎?為什麽突然作出這種決定?”
“我看不慣雷帝的做事風格。理由的話這點就足夠了吧?”
不愧是“吃驚盒”,沒想到你居然還有說笑話的才能。
愛德華的這句俏皮話剛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愛德華知道張華並不是在開玩笑,在來到這個基地以後他也知道張華為什麽說話起來這麽有信心。
“我懂你的意思了。那麽,你需要我做什麽?雖然為了你,我可以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但是呢,我也有自己的立場。”
“一會兒,我會帶著一個人過來,你們給他準別房間。另外你命令第一艦隊啟航前往俄羅斯對於她們的軍事基地進行地點打擊。”
張華其實在來之前就已經制定出了對付俄羅斯的計劃,所以現在只要按照計劃行事就可以了。
“原來如此,明白了陛下,我這就去命令第一艦隊發動引擎起錨出發。”
“很好明天早晨,我希望聽到俄羅斯政府和人民的發出慘叫聲。要讓她們知道這個世界的霸主要來了。”
說完,張華掛掉了電話。
一場新風血雨已經再說難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