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張華戰鬥結束後沒多久,
俄羅斯首都莫斯科一處陰暗的芳年裡面。
孔多拉特的慘叫聲在陰暗的房間中回蕩。
「啊啊啊啊啊!!!眼睛……我的眼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啊啊啊啊啊啊啊!!!!!!!」
蒙著眼睛的男子正流著血淚,在地毯上打滾。
他嘗到了精神攻擊的自然現象中前所未有的苦痛,而且和一般的痛楚不同,神經並沒有麻痹鈍化,而是永久地受到宛如腦髓被直接攪拌一般的劇痛的折磨,腦袋都快有點不正常了。
這簡直是生不如死的痛楚、言行拷問般的苦悶,孔多拉特用手指亂扣著地板和沙發,連指甲都剝落了。
「灰村你這個混蛋!這個混蛋!你居然敢居然敢居然敢居然敢……我絕不會放過你的……絕不會放過你的……」
終於他忍受不了痛苦,開始抓撓自己的身體,抓破皮肉,渾身是血,但他依然不斷地詛咒著。
「灰村……下一次我會附到你家人身上的……附身於常人的身體對我來說是小菜一碟……首先我要在你面前讓你的叔母上吊……接著讓你的叔父握著小刀,扮演路匪!當然,你只能親自去製止吧!?我要讓你手刃你所深愛的家人!嘿嘿嘿,是的,是的,是的!真是個好主意,就這麽辦!我會這麽做的,嘿嘿嘿嘿嘿嘿!」
他在腦袋裡幻想著對諸葉的殘酷復仇方法,想要設法以那種愉悅來抵消痛苦。
但完全沒用,於是他只能用更加殘酷的幻想、更加更加殘酷的幻想來試圖撫慰自己。
「現在馬上……馬上把這份怨恨百倍奉還給你,灰村!」
可憐的孔多拉特連爬都爬不起來,在地上爬著尋找房間的出口。
接著他碰到了什麽東西,便一把抓住。
那是女人漂亮的腳踝。
但視覺連同精神一起被燒壞的孔多拉特並不知道。
所以他繼續摸索著想要確認。
接著耳邊傳來了帶有怒氣的駭人聲音。
“誰允許你摸奴家的腳的?”
這聲音近在咫尺。
這的的確確是雷帝瓦西裡薩本人的聲音。
恐懼代名詞的雷鳴般的聲音。
孔多拉特嚇得直起雞皮疙瘩,連滾帶爬地起身跪拜在地上。
可笑的是只有在慌張的時候,他才忘了精神上的痛苦。
“我剛才已經聽到了!你抹殺桐谷和人的計劃好像失敗了啊!”
“饒了我吧,請寬恕我吧,陛下!!!”
孔多拉特一邊在地毯上蹭著額頭,一邊懇求道。
“這次失敗都要怪罪於蕾莎!我只不過是輔佐她而已,請您一定要想起來啊!我為陛下獻了多少計策,立下了多少功勞啊!我對您還有用!為了陛下,我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所以就饒我一命吧!”
他不停地求饒,就差去舔靴子了。
他嚇得發抖,連鼻涕都流了下來。
他魂不附體地等待著雷帝的判決,耳邊傳來的是輕微的衣物摩擦聲。
那是雷帝轉身時,裙擺摩擦地毯的聲音。
“你原諒我了嗎,陛下?”
孔多拉特猛然抬起頭,用歡喜的聲音叫道。
那是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落雷的聲音響徹在陰暗的房間中。
“奴家決不允許失敗,無一例外!”
瓦西裡薩描繪了擅長的第八階暗術後,便頭也不回地傲然離去。
她可是大忙人,還有很多事要去處理。
“奴家可是公平的統治者啊,不是麽?“食人魔”的失態也決不可饒恕呢。那麽,該派誰去呢——”
自言自語和鈴聲般的笑聲伴隨著傲然的腳步聲消失在黑暗之中。
剩下的只有空無一人的房間和一個連燒死體都稱不上的炭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