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苗,清純俏麗,像是來自於二次元的萌妹子,性格卻一點也不溫柔,可能是貧乳的原因,所以很暴力,還是個急性子。
見此情形,想都沒想就要衝過去。但被蘇文一把拽住。
“別衝動,你們看看那些影子。”
樹蔭下,花圃邊,在太陽底下當然有影子,那些影子簌簌晃動。
可現在風和日麗,天氣晴朗,連一絲風都沒有,樹葉和花圃裡的花都是靜止的。那些影子怎麽會晃動?
小禾苗不敢妄動了,跟王南一樣,滿臉驚異。
蘇文看著遠處那個綴在年輕母女身後的黑衣青年,皺眉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些影子是怨靈身上遊離出來的怨氣,可以起到偵測預防的效果。我想咱們可能先入為主了。”
身邊的人沒聽明白,王南疑惑地道:“什麽意思?”
蘇文道:“那小子應該不知道咱們在追他。他生前是個修為不低的術士,直覺很強,他也許是感覺到了什麽,但不敢確定,所以才散布遊離出來這些怨氣。如果咱們下現在衝上去,那對母女倆才真正的危險。”
“提前設陷阱,那小子很陰呐!”王南領會道:“你的意思是說,咱們不能妄動,把他監控在可控范圍內?”
“沒錯,繼續跟著,小心點,別讓他脫離視線就行。”
王南和小禾苗對視一眼,點點頭。
三人把昏倒在小區門口的那兩個倒霉保安抬到旁邊的門亭裡,檢查了一下,是被嚇昏的,還好身體沒什麽大礙,讓人心裡松口氣。
三人安置妥當兩個保安,然後出來繼續跟在胡光後面,不敢太靠近,同時把空中的追蹤符和微型判官筆也收了回來,怕被對方察覺到。
這裡是住宅區,一旦發生不可控的事件,會引起大麻煩,後果不堪設想。
沒敢碰到地面上的那些影子。
那些影子就如同活物一般,伸縮,延展,在地面上小幅度地來回移動。
如果刮點風,樹葉晃動,就能把地面上的詭譎情形徹底掩飾住,誰都發現不了異常。
即便現在這樣,如果有小區裡的居民看到,也未必會引起注意。
樹葉嘩嘩亂動,被陽光照在地面上的影子也跟著動,太正常了。
看到影子簌簌晃動,就會下意識想到樹葉也在動。根本就不會去在意樹葉其實都是靜止的。
這就是先入為主,習慣性使然。
畢竟,詭異的事情離普通人的生活太遠了。
他們不知道,也想不到。
……
眼見著那對年輕母女倆打開電子鎖,進了樓裡面。
後面的胡光停下了腳步,手捂著胸口,心悸的感覺還在,隻不過沒有先前那麽強烈了。
沒發現任何異常,難道真是我疑心重,想多了?
他扭頭看向二十多米外,在纏滿藤蘿的亭子裡面打牌的六七兩個老人。舉步朝他們走過去。
他眼神陰鷙,想再試一次。如果依舊沒有異常發生,就回家。
養魂的時間快到了,寄宿在窺生鏡裡蘊養魂魄,一天兩次。按照古時的算法,就是醜時和未時。換算成現在的時間,就是凌晨一點到三點之間和下午的一點到三點之間。這兩個時間段內是陽氣回落陰氣回頭的時候,最適宜寄生養魂。
進階為“白僵”是大事,他對養魂的時間段掌控非常嚴謹,從不間斷,也非常重視。
藤蘿纏繞,粗木搭建的花亭下,陰涼避光,幾位老人圍著石桌打牌,四個人分兩夥兒對打,旁邊有三位老人一邊看,一邊支招。一言一語,吵吵鬧鬧。
胡光站在花亭外面十多米遠的地方,那些混雜在陰影裡面的怨氣貼著地面滑行,朝著亭子裡面的老人們快速移動過去。
爬上了台階,爬上了石凳,石桌,融進了這些老人的身體裡。
很快,有位發絲花白,長得很富態的老太太手裡的撲克牌掉了,手捂著胸口,呼吸急促,臉色難看,很痛苦的表情。
旁邊那位穿著淡灰色短袖,戴眼鏡的老人急忙扶住她,“楊老師,你怎麽了……”話沒說完,他也臉色煞白地栽倒在地。手捂著胸口的老太太和老頭摔倒了一起,老頭慘了點,左臉頰當場就蹭破了。
其余的老人見狀頓時大驚失色,可沒等他們對倒地的兩位老人做出施救動作,也一個一個宿疾急症突發似的萎頓著倒地。
七位老人橫七豎八地躺在花亭裡面,這附近周圍還沒有人看到,事情很糟糕。
如果他們其中有誰突發心髒方面或者腦淤血之類疾病,而又沒有及時施救,後果很嚴重。
遠處,看到這一切的蘇文等三人神色驟變。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
但沒人敢輕舉妄動。
因為躲在樹後的他們發現胡光正在警惕的觀察四周。神色陰鷙。
這事兒如果不是他搞出來的,那都見鬼了!
這個王八蛋,是想引蛇出洞!
小禾苗急道:“老板,怎麽辦?”
王南也目光焦急地看著他。
蘇文很難做決定,老人們等不起,必須得救,但此時冒然出去, 就落入胡光的圈套了。
額頭上沁出細密汗珠,嘴唇抿得緊緊的。
不能入彀,人還得救,可問題是怎麽救?
忽地,他猛地拍下腦門,笨呐,撥打么么零找警察,撥打么貳零叫救護車。
不過在此之前,得讓小禾苗出點力。
“小禾,能不能想辦法控制那些老人的病情,不用立刻施救,控制住病情惡化就行。”
小禾苗猶豫了下,隨即重重點頭,距離太遠了,對於她來說很難,但不是一點可能性沒有。
她把雙手按在身旁的棕櫚樹上,閉上眼睛,一種波動從掌心滲入到這棵樹上,然後順著樹根向遠處延伸……
小區裡有很多數木和姹紫嫣紅的花,這些植株和花卉都是非常契合的傳導媒介,完全可以把正一道的獨家“青木養生氣”渡過去。
對這種“氣”的掌控,小禾姑娘不是太熟練,但救治幾個普通人,足夠了。前提是她得能借由這些植株和花卉把“氣”渡過去,還不能引起胡光察覺,順著地下走,難度非常大。
沒多大一會兒,小姑娘光潔細膩的額頭就見汗了。
王南在旁邊乾著急,他想幫忙,但是幫不上。非但如此,而且現在的他和小禾苗之間忽然產生了一種排斥感,很強烈的排斥感。
他依稀有感覺,這種排斥的產生,是因為他是鬼差,身上攜帶地府的力量。
人鬼殊途,力量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