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下手不輕,被扇的這個年輕人口腔裡一片糜爛,血肉模糊。
幾句話就疼得他不住的哆嗦,面色泛青,滿頭冷汗。但目光中也滿是快意。自己的下場不見得好,但眼前這個砸車的小子也死定了。
作為跟在喬天身邊混的一條狗,沒人比他更清楚那位喬公子的恐怖了。
……
一座豪華奢侈的私人會館最頂級的包間裡,氣氛曖昧,奢靡,充斥著各種混雜在一起的異樣味道。各色耀眼眩目的鐳射燈光在室內橫掃激射。純重金屬格調的音樂聲震得人耳膜顫動,嗡嗡乍響。
舞池裡幾個身材火辣性感的女郎正在隨著音樂聲瘋狂的起舞。嚴格來說,也算不上是跳舞,隻是借著酒勁和一些麻痹神經的藥劑在縱意的發泄,通過肢體來做一些誇張的動作。
撫胸,揉腹,甩臂,擺頭,扭胯,提臀,下叉,或者做一些難度較高的托馬斯全旋。時不時的還發出幾聲非人似的尖叫。
不遠處的沙發上,一個長發青年放下手裡的紅酒。起步走到門外,同時跟他出去的還有四個膀大腰圓,渾身氣勢駭人的精悍青年。
“我的車被人砸了。調查一下對方的背景。如果沒什麽來頭,就從他們身上給我摳出車錢。然後把人弄到西北去挖煤。如果他們家裡有年輕的女人,就賣到非洲去。”
“是,那許哲怎麽辦?”
“哼,借我的車出去裝逼可以,但沒保護好。把他送到拳館做靶子。”
“是,我們即刻去辦。”
看著四個精悍之極,氣勢不凡的漢子離開。長發青年轉身進了包房內,直接衝下舞池,抓到一個胸大臀圓,渾身上下肉感無比的女人,動作粗暴蠻橫的將她翻轉過身子,按倒在沙發上……
…….
京郊機場外面,一排同一型號的黑色本田轎車前,各站兩名腰杆挺得筆直,雙手置於腹前,面容肅穆,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大漢。
這些人前面還站著三個同一裝束的人。居於正中的那位老人。年約六十上下。身材不高。但結實,壯碩。氣勢沉穩,兩手同樣重疊,置於腹前。閉著眼睛,呼吸冗長。
忽然,老人慢慢睜開眼睛,“來了!”
話音乍落,從候機大廳走出三個人,走在頭裡的是位身材頎長,面容冷峻,目若朗星,挺拔,俊朗,身著一襲黑色長款風衣的年輕人。
“少爺,一路辛苦了。”老人前走兩步,迎上眼眸乍合之間威棱四射,頎長俊朗的黑衣青年,躬身行禮。
眼中有尊敬,有驚喜,還有老一輩對晚輩的期待與厚愛。礙於身份,所以老人將這一切都深深的隱藏了起來。
“不敢,有勞歐伯親自接機,謝謝。”黑衣青年雙手攙扶起老人,態度和煦,冷峻的臉龐有了刹那間的柔和。
老人在黑衣青年的臉龐端詳了一陣。雖然輪廓大變,但依稀能見到些許少年時的模樣。退後一步,微微欠身,伸手虛引。“少爺,請。”
黑衣青年頷首,率先上了一輛早已有人開門等候在那裡的本田轎車。而後那些肅立於車前的黑衣大漢才紛紛上車。一列車隊緩緩離開機場。
目睹這一列車隊遠去。機場處有不少人紛紛掏出電話撥打。
很快,在京津地面的術門江湖上傳出消息。
“TY”組織的天才術士李乘遠回國。
這個消息以各種渠道迅速向全國擴散。相信,隨著他的歸國,將在術門江湖的年輕人之間掀起一陣新的浪潮。尤其是那些知曉他回來目的少數人,都在旁邊等著看好戲。
當然了,“術士十四門”裡的年輕人都以打倒他為目標。
如果能打倒他,不僅能增添自己在術門江湖上的地位,更能、能……愛怎怎地,噱頭、名頭什麽的都是虛的。
反正一句話,踩著他的上位。
他的名頭響亮太久,是該讓位了。
……
疾馳在高速公路上,車內的老人問道:“少爺,不知您打算從哪裡開始?”
“豫南。”
“豫南?不是京城嗎?”
“嗯,沒錯,就是豫南。‘術士十四門’裡面的上五門有三家在豫南,歷代以來,名家高手輩出。我相信,在豫南這個地方,一定能找到提升我個人修為的契機。京城雖然隱世的高手有很多,但不是合適的切磋之地。這裡的規矩限制太多。不論是我,還是對手,都不能完全的發揮個人所學。要打,就得像那些歷史上的古代名將一樣,走出保守的京畿重地,在更廣闊的中原大地上征戰四方!”
老人看了眼少爺。感受著他身上隱隱散發的鋒銳之氣和那一波接著一波的昂然戰意,欲言又止。
“歐伯好像有話要說,是嗎?”
“是的少爺。我想有些話,在您展開計劃之前,必須提醒您。”
“但說無妨。歐伯請說。”
老人思索了片刻,道:“我希望少爺您在挑戰時,最好能、能……”
“能留手是嗎?”
“是的。我不希望這種術士之間的正規挑戰,最終演變成激化門派矛盾的誘因。繼而引起不必要的騷亂,為您個人帶來危險。當然,這不是我在向您提要求,隻是建議。至於該如何恰當的把握這個分寸,我想少爺您心裡有數。”
黑衣青年輕輕挪動了下身子,換了個坐姿,目光悠遠的望著車窗外。
“歐伯。 您是我的前輩,是我們李家的耆老之一,武德高載,有句話原本不該問,但今天不得不問,或許有些冒昧,但請歐伯您不要介意。”
“不敢,少爺是真正的術門天才,相信您一定有自己獨到的見解。您的話,會讓歐伯受益匪淺,請說。”
“那好,冒犯了。您知道什麽是真正的絕頂高手麽?”
“真正的絕頂高手?”老人眉頭一皺,沒理解透徹這話的意思。
“真正的絕頂高手,他們的眼中沒有門派壁壘,沒有門戶之分,沒有生死之別,這種人是為了修行而生,為了修行而活。除了修行,其他的所有一切,在他們的眼中沒有任何意義。這些人活得很單純。在他們的人生中不會允許肮髒的政治因素參與進去。”
“我爺爺曾經告訴過我說。人,活著,是要有些堅持和追求的。堅持自己的道。追求自己的理想。即便在過程中死去,也會閉上眼睛,不會後悔。否則,與失去本心的傀儡何異?”地獄咖啡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