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先後從車裡拽出來的這三個年輕人,就蘇文手裡的那個長相氣質都不賴的家夥還算有點骨頭,比較硬氣。其余那倆,癱倒在地上,臉色泛青,目光驚恐,一直在瑟瑟發抖,跟篩糠似的,就差沒被嚇尿褲子了。
“老板,你下手太輕!這小子沒打服,要不要換個手,我來?”老木也從車裡下來,走了過來。
“慢著,差不多就行了。我說,咱們是不是有點兒過了?”廖小凝皺著眉,俏臉上有些擔心。
剛剛圍觀的那些人裡各種各樣的議論,雖然亂糟糟,但也讓她聽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心裡更加後悔。當時就應該勸阻蘇文的。
今天是開學的第一天,這件事情的影響太大了。
“怎麽,擔心了?怕出事?”蘇文回頭看著美女學姐,眨眨眼睛。
廖小凝白了他一眼,嗔道:“今天是開學的第一天,咱們這一鬧,驚到了人家怎麽辦?”
“嘿嘿,沒事的,放心好了。”
蘇文滿臉輕松,道:“對哦。今天開學,我把這事兒給忘了,呵呵,對了,接下來怎麽辦?你看這兒已經圍了好多人,估計等下警察就該到了。想好說辭了沒?”
“你呢?怕不怕被抓?公然砸車,而且還是在校園裡,這種事即使大白天的發生在海外。如果沒有個好點的大律師,也很難擺平。”
看著學姐擔心的眼神。蘇文的面色表情還是那麽輕松。忽然問出了一句題外話。
“咱家老木的身份你還記得吧?”
“嗯,記得,你想說什麽?”廖小凝清澈的大眼睛開始漸漸的彎了起來。笑意漸顯,一點也沒有因為越來越近的警笛聲而受到影響。
蘇文將球棒杵在地上。手掌心按著棒子尾端。身體栽歪著,將全部重心都壓在了右手和那根球棒上。表情極為輕松的歪著腦袋,一臉的淡笑,懶洋洋的反瞧著她。
“華裔嘛……國籍當然不在國內,是在國外對吧?”
“嗯嗯嗯,沒錯,繼續。”
“咱家老木現在可是海外公民,那可是有……”
“外交豁免權!”
看著蘇文將手裡的那個小子扔在一邊,剛站;廖小凝飛快地說道,眼睛裡的擔心逐漸消退。
緊接著,蘇文又神神秘秘的湊近廖小凝的耳邊,嗅著女孩的身上的淡淡清香,他低聲道:“如果這個不管用,咱們還有一道護身符。”
“還有?比這個的來頭還大?”廖小凝看了眼老木,然後回頭看著蘇文,不解地眨眨眼睛。
“嗯。”
“是什麽?”
這時,警笛的聲音越來越近了。估計再有個兩三分鍾就能馳進校園。到達三人眼前。
蘇文聲音更低了,悄悄地道:“你還記得我跟你提前過,咱家老木有個雙胞胎兄弟的事情吧?”
“嗯。”
蘇文道:“那個叫孟飛的跟在金先生身邊,神通廣大,老木這裡發生任何事情,都逃不過他。先不說老木目前的身份就能解決,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解決不了,可那個孟飛可是神通廣大著呢。
廖小凝無奈地道:“所以你才敢這麽大著膽子的惹事?”
蘇文嘿嘿道:“我又不傻,沒點底牌,誰敢惹事啊,接下來呢,咱就可以在囂張地等著警察光臨了。”
……
發生秋季新學期開學第一天的砸車事件,所引起的騷動是巨大的。影響力也是惡劣的。因為不是發生在街道上,也不是發生在高速路上。而是發生在市區中心的一所有著近六十年歷史的學校內。
此次事件,更為全市在校園安全方面提了個警醒。這次是砸車,如果再有下一次,會不會傷人?如果此種性質極其惡劣的事件不能堅決的予以杜絕,肇事者不能得到嚴懲,那校園還算是校園嗎?
在這樣的一個校園裡讀書,學生乃至於教職工能有安全感嗎?如此膽大妄為的行為是學校、社會監管不嚴還是當下的教育制度出了問題?
人,最怕把某些問題攤開擺在桌面上,往往一棵小樹,參與討論進來的人多了。就能扯出一大片森林。一次偶然事件,就能扯到現行社會的體制。不得不說,人,很多人,真他媽的會聯想。
浮想聯翩。不知道是不是倉頡老祖宗造出來的字,如果是,那這位老祖宗真有先見之明。
車砸了,人打了,警察來了。眾人圍觀之下,肇事者被帶走了。因此而造成的一系列後果。蘇文、廖小凝和老木他們三個沒去想,或許壓根就沒想過去想。
作為男人來講,被撞的仇報了。很爽,非常爽!以後的什麽什麽和什麽,那是別人的事情,跟他們有蝦米關系。
不過,那個跟逝去的某人長得極為相似的叫蘇倩倩的女生徹底出名了。
……
坐在嗚嗚叫的警車裡,被帶到了轄區派出所,並且被分別帶開問話。
可問話剛一開始,負責審訊老木的警官先生就犯難了。
華裔?海外華人?
不敢怠慢,趕緊按照對方所提供的電話。撥打過去求證。幾分鍾後,事實證明所言無誤,對方確實是華裔。目前辦理的是國內居留手續。期限三年。
不知道海外華裔是否具有外交豁免權這種特權,但是涉及到外事,就不能按照一般的小混混鬧事處理。而且停在外面的那輛黑色大奔,就知道帶進來的這三個主兒不簡單。
地面上臥虎藏龍。水深的很。有權的,有錢的,有勢的,又有權又有錢還有勢的,國內的,外國的,本地的龍蛇,外地的強龍。諸多背景深厚,勢可通天的大人物多得很。誰都不能得罪。也得罪不起。
在地面上當差,用道兒上的話講,就是招子得亮。必須得賊亮賊亮的才行。否則一腳踏進不該涉足的泥潭裡,想抽身就難了。
審訊到後來變成了將蘇文他們三個請進一個單獨的房間裡, 奉茶招待。至於怎麽處理,等上頭髮話。事情超出了轄區派出所的處理權限,就上報,這是最基層派出所的一貫做法。
小事可管,大事外推。好處不要。麻煩別找。老油條式的作風。
蘇文他們三個在派出所裡優哉遊哉的喝茶,跟陪同那位戴眼鏡的年輕警官先生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外面,那個被他們砸了車子,又被狠揍一頓的家夥,正在蹲在電線杆子底下哭咧咧的打電話。
原本是想開著借來的車子回老學校裝把逼的。沒想到,這逼沒裝成,車倒是裝沒了。人也裝得臉頰淤青腫脹,鼻口竄血。嚇掉了半條命。估計以後得有一段日子不敢再坐車了。
“喬哥,對不起啦,您的車、車……被個孫子給、給砸了……不是,不是,我報您的名字了。可是對方根本就不理,還說喬天是個什麽鳥,沒聽過……後來……”地獄咖啡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