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很多種鈴鐺。一字鈴,十字鈴,虎頭鈴,獅紋鈴,搖鈴,響鈴,法鈴等等。然而適合掛在廊下屋簷間的隻有一種。那就是鍾形的廣口鈴。又當風鈴來用。
有驅邪避煞,除病去災,祈福護佑的說法,又有風調雨順之意。大都為黃銅所製,少量為紫銅,隻有佛家寺院或者古宅鎮塔才掛著紫銅所製的風鈴。
蘇文看見的這個既非黃銅,也非紫銅紅銅,而是青銅。
眾所周知。青銅製品的鼎盛時期是的夏,商,周三個朝代,以後的各個朝代時期雖然也有銅製的器具,但大都被更容易冶煉、更堅固、造價更為便宜的精鐵或者陋鋼製品所取代。
但不可否認,青銅器物的產生,發展,到廣泛的使用。不僅代表了那個時代的繁榮文化,更是見證了人類社會走向發展,社會階級逐漸形成的一段過程。
現今社會,任何一件青銅器物都價值連城。不在於大小。尤其是古時逢年過節祭祀,祈福,敬拜天地時所使用的器皿,或者盛酒用的酒樽。隨便哪一種,哪怕是隻有一件,都能使人奢華的過上一輩子。
風鈴,也是其中的一種,而且是比較特別的一種。
真正商周時代所製的青銅鍾形風鈴除了價錢難以估量,更重要的是當時的製作者,都是那個時代的大能者。
真正具有力量的術門高人。能從那時延續至今,仍舊保存完整的風鈴乃是多種古代道器當中的一種,道器,凌駕於法器之上,高於法器,乃品級最高的輔助性身外器物。
蘇文於房簷下偶然間發現的那個,就是一個道器,因為它的身上所發隱隱散發出的能量波動雖弱,但精純無比。這就好比是將一大缸的水壓縮成了一滴。體積變了,但是重量沒變,而且質量不知提升了多少倍。
尤其是掛在這裡不知道挨了多少年的風吹、日曬和雨淋,卻仍舊保持著能量未散,能量凝聚。這就不只隻是品級高的問題了,弄不好,裡面都誕生了器魂。
也就是說,隻有注入裡面一縷意識,這東西就能自動攻擊敵人或者是防護。完全不用人來操縱。就像很多神話小說裡的飛劍一樣。屬於傳說中的無上妙品,絕品。
因為蘇文的鑒古知識一般,所以他分辨不出來這東西具體的年份。但他感受到的那縷極為精純的能量波動不會錯。
為了驗證自己的感覺是不是出錯。蘇文不僅用源氣探查了一遍。又蹲在窗台上,直接用手去觸摸了一下。
這種直接用皮膚的感知,讓他更進一步的確信了先前的判斷。心裡狂跳,不行!這東西必須拿到手。否則,再繼續掛在這裡日曬雨淋的,總有一天會能量消散,那時,就暴斂天物了。
更為關鍵的是,這裡面真的嵌入進去了紅砂優曇碎片。
可是,這是掛在人家房簷底下的東西,偷?那絕對不行,違反自己的原則底限,而且也是小人所為。明著討要?萬一不給怎辦?
世間難得的術門至寶,還有塊紅砂優曇碎片,卻眼見著,而沒辦法拿到手。急得蘇文抓耳撓腮。
“……就是這裡,大家都小心點兒。把菜端進去之後,你們就可以下班了。”
雅間的門開了,五個身材高挑。挽著宮髻,一水兒紅色旗袍的靚麗女服務員們魚貫而入。每個人手上都端著一個方形托盤。每個盤上都擺放著一道熱氣騰騰菜肴。顏色很鮮豔,搭配得悅目之極。但看不出是什麽菜。像葷又像是素。
最後進來的韓飄飄,手上也舉著個托盤。她這盤子擺放的是個陶瓷的盆,上面扣著蓋子,看不到裡面裝的是什麽。估計就是她之前所說的那道一連忙活了十幾個小時的試驗藥膳了。
進屋之後的韓飄飄首先就發現了蹲在窗台上,滿臉的糾結,緊皺著眉頭的蘇文。
在桌上放下手中的托盤,將那個扣著蓋子的陶盆擺在五道菜中間。然後才失笑著詫異的道:“你這個家夥不會想不開要跳樓吧?這裡是三樓,跳下去也摔不死,但是摔出個骨折癱瘓,半身不遂什麽的是肯定啦!如果真想自殺的話,我給你推薦幾種別的方式,管保既無痛苦又能快速的結束生命,怎麽樣?需要介紹嗎?”
丫頭的話,這麽給力,蘇文苦笑著從窗台上蹦了下來。
韓飄飄把著桌子中間那個陶盆的蓋子。神秘兮兮的道:“各位,瞧好了。這就是我獨家發明,今後必將在北方的飲食界,藥膳界引起轟動的九寶蠍子!”說完,唰地掀開蓋子。一股子古怪的味道頓時彌漫開來。
緊接著,兩個女孩同時離座,驚得站了起來,小臉有些泛白,老木依舊冷酷的帥哥譜兒,天塌下來,他眼皮都不帶眨的。可蘇文和王南就不行了,兩人目瞪口呆的盯著那盆韓飄飄, 這位韓大小姐所謂的獨家發明。
乳白色的湯汁,黑乎乎浮上浮下的飄蕩著幾個三寸來長的東西,真是蠍子!而且是那種個頭較大的蠍子!
很滿意自己帶來的震撼性效果。韓飄飄兩手虛向下按。“大家別害怕,都坐,坐下來嘗嘗我的手藝如何?小子,你先來。”說著,還遞過去了一雙筷子。如水般清澈的大眼睛裡滿是期待。
“這個……這個,我那個……我……”別說吃了,看著那盆裡漂浮的東西,都渾身發毛。
“怎麽,小子,不給我面子?”
“是啊,蘇文,人家韓姑娘筷子都遞給你了。再不接著,可就真的不給人家面子了啊!”王南很不地道的呵呵笑著,但身體卻一點點的往老木身邊湊。椅子腿擦蹭地板的聲音吱嘎吱嘎響。
這丫頭太恐怖了。膽子太大了!大多數女孩子避之唯恐不及的東西,她居然有膽子拿來做菜?這得需要粗成什麽樣兒的神經線啊?
“是個男爺們就把筷子接過去,你還想讓我舉到什麽時候?”
面對著韓飄飄咄咄逼人的眼神,蘇文不明白,她為什麽單單找上自己啊?幹嘛不找旁邊那倆呀?
沒辦法,把筷子接過來吧!
再說了。人家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爺們兒了。這種時候絕對不能慫!不就是吃、吃個蠍子嘛!多大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