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蘇文和王南就守在裡間門口。不敢離開半步。
他們兩個都不是普通人,能感覺到屋內那雄厚沛大的能量波動。這就更不敢大意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況且,他倆又都不是愚笨之輩。不知道老木在裡面到底在做什麽,怎麽救人,但不懂不代表不會聯想。因此,二人都精神繃緊的在緊張的等待著。
當當當,陡然響起敲門聲。
……
早在幾天前,濱州全市大大小小的娛樂場館、酒吧、洗浴中心、賓館等公共場所就接到了市委市政府聯合市公安局治安總隊下達的安全通知。
通知要求,因近期內有大量外地人員湧入我市境內,導致各類治安案件頻繁發生,所以為了保證公共設施和全市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各地一旦發現可疑人物,必須第一時間報警。
且有功人員可以受到市委市政府的嘉獎,非但如此,還有治安總隊提供的一筆價值三千元的獎金。
通知下達,各個轄區派出所,治安聯防員,社區居委會的大爺大媽都提高了十二萬分的警惕。盯著自己的管片兒。
一部分人是真心為自己個兒家乃至於附近周圍的親朋好友街坊鄰裡們的財產和人身安全著想,一部分人就是單純的惦記那三千塊錢。
當然了,也有不少人沒把這當回事。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謹守自家的一畝三分地兒。
古時候的車船店腳衙都是江湖人大量聚集的地方。
龍蛇混雜、匯聚,是打探消息的絕佳之所。現今社會雖然不像在古時候老年間那麽誇張,但老傳統和特性是很難改變、也改變不了的。
這些地方的經營者和當家人都多多少少與道兒上的人物有著這樣那樣千絲萬縷的聯系,他們人面廣,見識多,知道江湖,也懂江湖。
知道很多江湖人物最恨最討厭的就是一些嘴碎的家夥。欠嘴之後,往往會遭到報復性的打擊傷害。警方的通報,他們總是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蘇文他們落腳的這家賓館,是濱州市為數不多的幾家星級賓館之一。工作人員都是經過嚴格培訓之後才上崗的,所以人員素質較高,責任心也比較強。
自通知下發之日起,賓館每天都有一位中層以上的領導帶隊值班。提高警惕,以防不測事件發生。
現年二十四歲的劉峰是個頭腦機敏,心思活泛的小夥子。
他部隊轉業後,就一直在這家賓館打工。多年來的摸爬滾打,好不容易坐上了保安部副經理的位置,他很珍惜自己目前的職位。
工作當中也矜矜業業,盡心盡責,作為農村出來的他已經五六年沒有回湘省老家過過春節了,完全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一直以來的單身,父母雙親不在,也是他不回家的原因之一。
凌晨四點剛過,他從一樓的洗手間剛出來,就遠遠的看到了三個人急匆匆的從外面回來。
其中一個身材高大,面貌英俊冷漠的青年橫抱著一個黃衣女子從外面進來,步履匆匆的跑進了電梯。
青年面色不是很好看。為人看起來相當的冷峻,而且他懷中的黃衣女子似乎也處於沒有知覺的昏迷狀態,一隻胳膊軟塌塌的搭在腹上,一隻胳膊下垂。隨著青年迅速跑動的身形前後悠蕩。
劉峰當過兵,觀察要照一般人敏銳,仔細。
雖然距離較遠,大概有六七米左右。但他準確捕捉到了長發遮住半邊臉頰的黃衣女子嘴角邊的那一抹紅色。
像是瘢痕,但是瘢痕沒有那麽紅,也不可能那麽醒目。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血跡。
於是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情況不對。當青年抱著黃衣女子進入電梯之後,另外那個青年和少年也緊隨其後,目睹這一幕,他也快速跑到電梯前,看著電梯門上的紅色指示燈停在了十二樓的位置。當即撥通了報警電話。
非常時期,所以出警速度要比平時快了幾分鍾。
從劉峰打電話報警開始,到四名警察趕到賓館。前後不到五分鍾。
出警的四名警察雖然看起來都面色疲憊,但精神頭還算不錯。這段期間,幾乎濱州市所有警務人員都二十四小時待命。這種情況估計得一直持續到武術比賽結束。
簡單介紹了下情況,劉峰又帶著四名警察來到前台查看了下旅客入住時辦理的登記資料。
根據所見青年的年齡,確定了可疑人物的房間號碼。
十二樓以上,都是上檔次的標間。一宿的費用足以抵得上普通工薪階層半個月的工資。
住這種檔次的房間,放在蘇文身上,他絕對舍不得花這個錢,費用都是王南出的,他從猥瑣老道士那裡接收了不少古物,現在不差錢兒。
警惕性非常高的劉峰覺得,能住得起這種房間的人絕對不能當作普通客人對待,即便是有所懷疑,也得講究合適的策略。
而且讓劉峰和四名警察比較在意的是,據旅客登記資料顯示,嫌疑人物辦理入住時,所持的證件是海外護照。(這裡有必要提一嘴,老木的護照一直都是國外的。在加入MOTT之前,他的活動范圍也一直在海外,算是個海歸人士。)而且同一樓層還住著不少同樣的海外人士。
海外護照,這是涉外啊!如果僅僅是嫌疑還好辦,怕的就是真查出問題來。
案件的嫌疑人涉及到外籍遊客,查起來會很麻煩的。來到的四名警察當中帶隊的那位四十來歲的老警察,辦案多年,經驗豐富。
長處就是處事小心謹慎。針對此事他不敢大意。又慎重仔細的詢問了下劉峰當時的情況。最後覺得此事還是向上報告一下比較穩妥。這件事某些程度上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圍。萬一出了事也擔待不起後果。
在等待上頭回復的過程中,這位姓夏的老警察和戰友以及劉峰在電梯口分析這件事的可能性。
“劉經理……”
“不敢,是副經理。”
“難道不想扶正?”
“呵呵,這個嘛……”
“那就少廢話。”
“呵呵,也是,也是。”
“行了,別扯別的。說正事。劉經理,根據你所見到的情況判斷,你覺得這件事情裡面的疑點真的很大?”
劉峰皺著眉頭,想了又想,苦笑道:“夏警官,這不好說,照我所見的情況來看,這種可能性非常大,當然了,也不排除他們相互之間可能認識。
可那個女人嘴角的血跡怎麽解釋呢?而且她當時那種昏迷狀態應該是重度休克的症狀,我當過兵,這一點相信不會看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