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不會是那些人在路上發現的傷者,然後把她帶了回來,根本就不是迷翻或者拐帶什麽的。”一位二十來歲的青年警察道。
“應該不會,如果真是路上撿來的傷者,那為什麽不直接送去醫院,反而要帶回來呢?”有警察表示懷疑。並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夏頭兒,要不咱上去直接問得了,省得在這裡瞎猜疑。再說了,如果真有罪案發生的話,晚了,可就什麽都來不及了啊?”
夏姓老警察眉頭皺的更緊,臉色也是難看之極。
如果再年輕個十來年,他一定會不管不顧的衝上去,甭管什麽情況下,先把目標人物控制住再說。
沒事則以,如果真有事,也可以及時阻止罪案發生。
可隨著年齡增長,見得多了。經驗有了,膽子卻小了,考慮的事情也多了,人也不再耿直,純真,而變得世故了。成長的代價,有時候就是出賣自己的良心和道德。無關對錯。
“夏頭兒,小李說的沒錯,要不,咱上去吧?”
“夏警官,有些話我也許不該說,但我覺得與其在這裡耽擱,實在是於事無補,不如上去,我當過兵,現在還負責賓館的保安工作,萬一有事,我也可以幫把手。”劉峰表現得頗為急迫,躍躍欲試,他倒不在乎獎金什麽的,純粹是曾經的軍人責任感容不得他坐視不理。
“不行。”老警察歎口氣。
“夏頭兒?”
“行了,別說了。等命令……”
手機鈴聲急促響起。夏姓老警察趕忙接通。很快,他神情振奮,眼中精光爆射。揮手道:“走,上去。領導命令,如果嫌疑人真有犯罪行為,立即扣押拘拿。不論什麽人,有什麽背景,絕不姑息!”
“是!”
劉峰也仿佛回到了曾經的從軍歲月,也神情振奮。先一步動手按動門旁的按鈕,按開電梯門。直上十二樓,衝到蘇文等人的房間門口。那名二十來歲的青年警察搶步上前按動門鈴。
門鈴響了好一會兒,都未見有人開門,情況越發顯得不正常。夏姓老警察剛想命令劉峰去找樓層服務員索取鑰匙。門忽然開了。一臉謹慎的王南站在門口打量著門外的這幾位不速之客。
當他看清楚來人是警察之後,顯得非常詫異。眉頭微皺,心裡不由得疑問大起,怎麽會是警察?
把著門口,沒有把人往裡面讓的意思。直接開口問道:“幾位警官,有事嗎?”
“對不起,我們是明水區刑警支隊的。麻煩把你的證件拿出來看一下。”
王南成為鬼差以來,也算是見識過不少風浪的人物了,心性比在大學那會兒沉穩了好多,他站著沒動,微笑著,很有禮貌,很有修養的伸出手,反問道:“抱歉,能先給我看看幾位的證件嗎?”
“小子,看不見我們身上穿的警服嗎?趕緊讓開……”
“小李!”夏姓老警察一聲冷喝,表情嚴肅的瞪了青年警察一眼,掏出自己嵌著警徽的證件。三指捏著,舉到王南眼前。
“哦,夏常警官是吧?抱歉,最近我聽說冒充警務人員勒索恐嚇的事件不少,所以我不得不防。哦,請各位稍等……”
很快,王南把身份證拿了過來。
夏姓警察接過來看了一眼,道:“前台登記的好像不是你吧?“
目光銳利,盯著王南。
王南“哦“了一聲,道:”登記的時候是用我朋友的護照,你等下。“
王南又回轉身子,在沙發上的老木那個黑色手包裡找到那本綠皮護照,拿過來遞給眼前這位老警察。
眼睛熬出了紅血絲,臉上帶有疲憊之色的老警察夏常接過護照,用眼睛觀看,用手指觸摸,觀察得很仔細。
證件樣式,大小,厚薄,外皮,簽發日期,印章,照片,甚至連紙張、材質、暗嵌的花紋都沒有放過。
這過程中沒有發現任何問題。把護照還回去,掃了一眼接過護照便轉身離開的王南背影,最後,飽經世故的眼神打量阻在門口的這位面目清秀的少年。
“小兄弟怎麽稱呼?高中生吧?沒辦身份證?”
蘇文點頭笑了笑,道:“蘇文,濱海中學高二,沒到十八歲呢,身份證辦不了,警察叔叔,出啥事兒了?正常臨檢?“
蘇文長得清秀,人畜無害,單這份長相氣質,就極易使人對他產生好感,無論是否初識。
夏警官微微泛出一絲笑意,微不可查的點點頭,“你也是本市的人啊?那怎麽不回家,在外面住賓館?”
“跟朋友一起來的。”
“哦。”
他遲疑了下,話音忽轉,問道:“小兄弟,這個房間好像除了二位,還有一位客人……是吧?能不能請他出來見見啊?呵呵,別誤會,沒別的意思,我們這麽做也是例行公事。”
“他?”蘇文眼神微微一變,雖說變化極細微,表情如常,僅僅是前後眼神間的微小差異,一般人很難發現。但老警察還是很敏銳的捕捉到了。
開門到現在,裡面一點聲音都沒有,房間內的空氣當中也沒有任何異常的味道。
況且,剛剛露過一面的那位大學生模樣的青年和眼前這位少年人都太鎮定了。如果真有罪案正在實施或者剛剛實施完畢,作為涉及婦女的犯罪嫌疑人陡然見到警察臨門,就算心裡素質再高,再怎麽有城府,也不可能鎮定到這種程度。
除此之外,讓夏警官心裡松口氣的原因還有一點,就是他們神色如常,頭臉一點汗跡都沒有,眼神更是清澈。不見一絲一毫的雜色。氣質突出,人品出眾。神正眸清,絕對不像是作奸犯科之輩。
有過男女經驗的人都知道。某些行為剛剛進行過後,生理反應的刺激,會使身體表面的皮膚毛孔舒張,從而分泌出大量的汗液。
膚色也會呈現出一種劇烈過後的潮紅。就如同一口氣跑了五百米一樣。這種生理表象不存在,也就說明他們倆沒有參與或許存在,也或根本就不存在的罪案。
現在隻要找到那個女人和最後那位住客。一切都可真相大白了。
可蘇文的反應,讓夏警官的心裡猛然收緊。這種房間的標準模式是內外兩個房間。
難道……
他眼神語氣漸漸變得異常凌厲,悄悄打一手勢,讓身後的三名警察做好了強行破門的準備。一旁的劉峰心裡也咯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