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他媽的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在老韓的店裡鬧事。都散了,散了。讓九爺我看看都是一些什麽角兒?”
“喲,這不是薛九爺嗎?您吉祥!”調侃的話音兒,滑稽的腔調登時就引得眾人目光回瞧,紛紛轉向了門外。
“喲,曹老板?您這話說的地道。讓我薛九找到了滿清那會兒的貝勒爺的感覺,好,非常好。可惜,咱這不是皇城根兒,不應景兒,哈哈,我回頭知會一聲,有事兒您盡管到金馬散打會所找我。天塌下來,都有薛九爺給您頂著。”
“謝您啦!九爺您請。我還有事,回見。”
“客氣,您也回見。”
“散了,趕緊的!沒聽見九爺的話嗎……哦,都散了呀!對不住,對不住了各位老少爺們兒,九爺我今兒喝的有點高。眼神不大好使......散了好,散了敞亮。來,來,把門口讓開,讓九爺我瞧瞧都是一些什麽鳥兒。不他媽好好吃飯,可哪兒作禍!”
聽到聲音時,熟悉的就隱隱猜到了是誰,再一看到人,得,原本圍在門口的那堆人立馬就像是躲瘟神似的散了。酒都醒了一半。感覺上比警察都好使。而且,蘇文敏銳的發現,對面那個青年的臉上迅速閃過一抹喜色。
來人有問題!
眼光隨即望向了門口。募地一呆。
赫!好一條大漢。
赤紅臉膛,古銅皮膚,光頭,粗眉大眼,臉腮連帶著下巴遍布著青胡茬。圓領的黑色緊身背心兒將他那一身極具力量感的爆炸性肌肉凸顯的更加炫人眼球。肩寬背闊,身高近兩米,真正的壯如雄獅!整個一亞洲版的巨石強森。
看架勢是喝了不少,眼睛眯眯著,在身後那一夥人簇擁下,走進了雅間。進門時,低了下頭。嘴裡嘟嘟囔囔:“什麽破門,門框子還是這麽矮。那天得建議老韓,拆了這礙眼的垃圾。”
進得屋裡,目光像是閻王打量小鬼似的滿屋子掃了一圈兒。大咧咧的道:“什麽情況?給爺報來聽聽。讓爺給你們評評理。理虧的立馬滾蛋。現在,誰先說?”
話音乍落,青年人幾步湊了過去,點頭哈腰。“九爺,您好,我是輝煌公司的徐軍。”
“徐什麽……哦,我知道你,有點印象,什麽情況這是,哎呦,我說徐什麽,你小子出息了,怎長了倆腦袋出來?這樣不好,腦袋多了容易挨削。”
撲哧!很多人都憋不住笑了。尤其那幾個站在徐軍身後的年輕人,想憋著,但是又沒憋住,連忙把臉轉過去,衝牆。肩膀一陣抖動。
徐軍的臉色再一次漲得通紅,趕緊解釋:“我沒長倆腦袋…...”
“難道九爺我看錯了,來讓九爺看看你的臉。別他媽低頭!怎麽著,把臉藏起來不願意讓九爺看哪?信不信我大拳頭揍你?”
滿屋子的人,肚子都快笑抽了。包括剛剛被王南扇迷糊過去,才蘇醒,從地上爬起來的那個淤腫的臉上仍舊帶著五指印的家夥。
可這一笑,難免會牽動臉上的肌肉和口腔裡松動的牙槽,疼得他頭冒冷汗,渾身直哆嗦。又驚又懼的躲在人後,憤恨的目光狠盯著王南。
徐軍面皮發紫,心裡憋屈的都快吐血了。知道眼前這位薛九爺是腦袋渾帳的一主兒,可沒想到會渾到這個份兒上,而且也分辨不出來他話裡的真假。
說是調侃吧?可他的表情又很認真。無奈,隻得暫時把他當成一酒喝多醉漢。重要的是,眼下還得靠他救場,找回面子。狠狠收拾一下對面這幾個人。
“九爺,我是徐軍,在金馬散打會所辦了會員,跟您學過散打。
”“跟我學過……呃,跟我學過拳腳的主兒,怎這麽慫?讓人給削了?”
旁邊有人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而且看樣子真是熟人,拉住薛九的胳膊,附在他耳邊大聲吼道:“九爺,這個徐軍的確在您的會所辦過會員,您教過他的。”
這一嗓子的吼聲很大,也讓薛九腦袋清醒了些。哈哈大笑著拍著徐軍的肩膀,道:“哦,是你啊!你早說呀!九爺我今兒高興,喝多了點兒,眼花,對不住!哈,對不住。咱認識,那就好辦了。說說吧,怎回事?為什麽在老韓的館子裡鬧事?”
“九爺,是這樣……”徐軍嘴巴一動,剛要說話,先前那個挨扇的囂張年輕人突然從人後搶著站了出來,將衝突過程添油加醋的搶先說了一遍。
這期間,王南想衝過去解釋,但被蘇文拽住了。
“沒用,那個叫薛九的根本就是個一根筋,聽不進人話的混球。況且他現在喝多了。跟他解釋什麽都白扯。”
“那怎麽辦?就任由他們這麽冤枉咱們?明明佔著理的事兒,怎麽就變成不知好歹的闖客了呢?”王南被對方顛倒黑白的說辭氣得不輕。
“敢出頭管事,就揍他們,不論是誰。那個大塊頭就交給我了。”蘇文腦袋湊過來,死盯著那個叫薛九的大漢。
“這事兒還是交給我來辦。 你們兩個現在出去找一下這裡管事兒的。那個服務員都去了這麽長時間,這裡的亂子也驚動了不少人,怎麽一直就沒見一個管事兒的人出面呢?你們倆難道不覺得奇怪?”老木走過來道。
“剛才倒是沒在意,可你現在這麽一提,事情好像是不大正常。”蘇文看看王南,回過頭來再看看老木,皺緊眉頭思索著。
“不是不正常,是很不正常。”
“兀那三個小兔崽子,嘀咕什麽呢?事情九爺我都清楚了,膽子挺肥呀,敢跑這裡來鬧事,知道嘛,這裡是九爺我罩著的,在這裡鬧事就是打九爺我的臉,不管是誰,不論大小男女,抓住就是一頓狠揍。”
活動活動手腕、拳頭,歪歪脖子,晃晃腦袋。衝三人一招手,猛地瞪圓眼睛就是一聲大喝:“趕緊滾過來,讓九爺教訓你們!”
剛一吼完,又愣了下,大手一伸,攔在身前。“等等,九爺好像忘了件事。是什麽來著……”嘴裡嘀咕著摸摸光禿禿的腦殼。恍然大悟般的哦了一聲,然後指著屋內的其他人,道:“你,你,你……還有你,都出去。九爺揍人威力很大,不想被誤傷的話,全都立馬滾蛋!”
擁擠在牆角的那些個年輕男女沒人敢耽擱,都湧向了門口。
“你們倆也出去。”老木道。
“別弄太狠,這就是渾人。”蘇文低聲叮囑老木。
“沒事,我讓他兩隻手!”
“嗯,那這就交給你了。”
蘇文和王南也招呼小禾苗和廖小凝隨著那幾個年輕男女一起湧出了雅間的門口。
片刻間,人就走光了,只剩下了屋內的一片狼藉。